第十二章真的要留下她嗎

  王氏愣了半天，然後才反應過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瞬間就哭了起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一輩子為你們老於家當牛做馬，臨老了還要被老頭子打！大家都來看看啊，這老於家一家老小都是想要我的命啊！我活不下去了……」

  尖銳的聲音刺的人耳膜幾欲震裂，傳出去了很遠，讓老於頭的臉上瞬間就充斥著血紅。

  「你給我住口！」

  他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著王氏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要是不想待了你就給我滾，我們老於家可要不起你這種攪屎棍！」

  王氏本來還在作戲，沒想到老於頭竟然會這麼說，瞬間就愣住了。

  「你說讓我滾？！」

  

  不過片刻，她就反應了過來，當即哭也不哭了，瞬間就到了老於頭的眼前，對著他又是抓又是撓的。

  「好你個糟老頭子，我一輩子在你們於家當牛做馬，現在是老了，你們父子倆竟然因為一個傻子，合起來欺負我，還要我滾？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老於頭日前在幹活的時候手受過傷，被王氏這麼打，一時竟然掙扎不開。

  愣了好久的於君竹和於英樂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立馬上前把兩個人分開，把老於頭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老於頭此刻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一片片的，嘴角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此刻還不時有血流出來，好不悽慘！

  「你是瘋了嗎？」

  感覺到了嘴角的刺痛，他抽了抽嘴角說道。

  王氏本來就是憋著一口氣，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下這麼重的手，剛才還十分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收了幾分。

  她眼珠子轉了轉，瞬間就哭了起來，這次可是真哭，看著就比剛才悽慘多了。

  「要是我真的被趕回去，我可不得被賣了啊！我那嫂子那麼強勢，我可怎麼活啊！」話說完了，她做勢就要往牆上撞去。

  於英樂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心中一緊，趕忙把王氏扶了起來。

  老於頭被她這一番折騰，也是累的心裡交瘁，開口說道。

  「行了，在孩子們面前這樣，我都替你臊得慌！」

  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就蒼老了很多。揉了揉眼角，他有些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王氏看他沒有跟自己計較的意思，瞬間求破涕為笑。

  過了一會兒，看著老於頭似乎是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眼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老頭子，你是不是真的因為這個死丫頭，不要我了。」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偏偏要和人家小媳婦學撒嬌，這幅樣子真的是很辣眼睛。

  就是一向以她娘為首的於英樂，也有些不忍直視，不由捂住了眼睛。

  於君竹的臉色一片漆黑，但卻依舊把夏如煙擋在了身後，神色堅定。

  現場也就只有夏如煙的神色比較輕鬆了，她雙手抱拳，像是在看耍猴一樣看著王氏。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王氏也這那是絕了，還是當著孩子的面呢，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雖然這樣，但是夏如煙心中明白，有了老於頭這一通攪和，她今天應該是暫時不能離開老於家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即便這老於家有千不好萬不好，但是她對外界的世界現在一無所知，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也無妨。

  已經都住了三個月了，就算是再住一點時間，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大不了以後走的時候，多給他們一些好處也就罷了。

  「行了行了，別鬧了，下去吧！」

  老於頭也沒有了想和王氏多說話的欲望，剛才的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就算是為了老大的功名，他也不可能拿王氏怎麼樣，也就是知道這個，王氏才一直有恃無恐罷了。

  看懂了老於頭的臉色，王氏也不敢多言，回頭看了於英樂一眼。

  於英樂立馬雙眼含淚，委屈地叫了一聲：「爹……」

  畢竟是放在心頭寵了那麼多年的閨女，老於頭最看不得她這委屈的樣子，擺了擺手沒有說一句話。

  於英樂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被王氏上前拽走了。

  臨出門時，王氏回頭狠狠瞪了夏如煙一眼，那樣子，明顯是徹底記恨上夏如煙了。

  夏如菸嘴角慢慢揚起，心中卻是沒有一點波動。

  辱人者人恆辱之，王氏這是她該得的報應，她可不覺得對方能對自己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老於頭看著王氏母女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然後回過頭看了看於君竹和夏如煙。

  他對夏如煙也不是很喜歡，於是和於君竹搭話。

  「老三，不會還在生你娘的氣吧？」

  於君竹看了夏如煙一眼，被她那明亮的眸子看的一盪，趕忙挪開了眼睛。

  至于于鐵山的話，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兒子不敢。」

  他話中未盡之言，於鐵山聽出來了，他只是不敢，但是心裡，還是怨的。

  於鐵山嘆了一口氣，雖然老三心裡會埋怨，但是有些話，他卻是不能不說的。

  看了看於君竹身後的夏如煙一眼，他出聲問道：「你是真的決定要把她留下來嗎？」

  看著目光明顯變得警惕了很多的於君竹，他苦笑了一聲。

  都是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是看不得老三好，實在是家裡的日子過不下去，多這一個人，真的有可能會窮的揭不開鍋。

  他們家的田雖然不少，但是都是租的被人家的，每年還要給人交租子，再有於君竹奶奶的養老費，這大半年折騰下來，能留下來的東西，也不過勉強夠一家人吃罷了。

  要是再多夏如煙一個人，那可就多了一張吃飯的嘴，收成好點不好說，但要是和今年一樣，那……

  老於頭也沒有再多言，只是把這些事情都扯開了和於君竹說，想讓他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老於家已經很窮了，再多一個人，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種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