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讀書人的事，能叫偷麼

  「放肆！」

  「著實太放肆了！」

  老掌柜按著灰衫漢子的頭，面滿怒容，儘管漢子已經跪地，還磕碎了兩塊方磚，可老掌柜還是怒氣難消，又狠狠一按，漢子體內頓時發出咔咔的骨骼破碎響聲，身子好似突然矮了一截，撲通一聲重重趴在了地上，張口噴出一口血來。

  「你……」漢子痛得臉容扭曲，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奮力抬起頭，雙眸通紅的注視著老老掌柜，「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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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子是在青丘城封城之前進來的，這百草藥鋪也來過兩次了，老掌柜待人接物還算和氣，從未跟人紅過臉，此時怎麼變得如此霸道了？

  同時，他也震驚於老掌柜的修為！

  在老掌柜面前，他竟然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內外俱傷！

  這一切，只是因為他摔了一個不懂禮數的孩子？

  還是說……

  灰袍漢子神色猙獰的瞧了一眼孟凡和茴香。

  孟凡和茴香同時微微一笑，笑容里摻雜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有眼無珠的蠢貨！」老掌柜見那漢子還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一腳將漢子偌大的身軀，踢到了坐在地上的孩童身旁，向那孩童拱了拱手，對漢子厲喝道，「這位乃是玄品丹師段寶鼎的侍爐丹童，你現在知道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了？你得罪得起麼？」

  「什麼？」漢子雙眸驟然睜圓，嘴巴開張，滿臉的驚愕，有冷汗從額頭滲透出來，忍著劇痛，掙扎著站起身子，竟然跪在了那孩童面前，哆嗦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段丹師的人，多有得罪，還請仙童贖罪，饒小的一命！」

  「那孩子竟然是段寶鼎丹師的丹童！」

  「段寶鼎丹師在青丘城可是聲名顯赫啊！」

  「這傢伙算是完了，自尋死路！」

  排隊的眾人也是一臉震驚，怪不得那孩童不排隊，徑直插隊，老掌柜還對那孩童如此客氣，想不到竟然身份如此特殊，有的人卻早就認出那丹童來了，看那漢子的神情，赫然寫著活該兩個字。

  不管是玄品丹師段寶鼎。

  還是其他任何一個丹師。

  只要是在這青丘城混的，哪一個好惹？

  那丹童著實被漢子給摔得不輕，揉著自己的腦袋，怔怔的沒有說話，漢子磕頭如搗蒜，一直磕得頭破血流，血染方磚。

  老掌柜親自伸手，將那丹童扶了起來，儘管地面很是乾淨，老掌柜還是輕輕的撫了撫那丹童的衣衫，生怕染上一絲塵埃，虔誠賠罪道：「對不住了，是老朽的過錯。」

  「哼！」丹童冷哼一聲，見那漢子身受重傷，又在賣力的賠罪，抬起腳將那漢子踹倒在地，冷漠瞅了一眼老掌柜，直呼對方名字道，「趙雲漢，你在百草藥鋪也不是一兩天了，以後把眼睛放亮點，別讓小貓小狗想來就來，後面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明白，明白！」老掌柜又是拱了拱手，急忙取來丹童的藥草，放到了丹童手裡，「不收費了，權當是賠不是。」

  眾人一陣唏噓，那藥草至少值幾千月玄石，說送就送了。

  而後老掌柜又往丹童手裡塞了一沓紙。

  丹童瞅了一眼那沓紙，勾了勾嘴角，帶著草藥揚長而去。

  「一個丹師的丹童都這麼不好惹？」孟凡目睹事件的整個過程，在心頭自言自語，「青靈說丹師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玄級丹師才排名倒數第二，看來丹師在青丘城是絕對吃香的！」

  已經可以成丹的孟凡，悄然舔了舔嘴唇。

  他打算待煉丹之術才熟練一些，看看青丘城有沒有認證丹師的地方，如果有，就去認證一下等級，有了正經的丹師名分，做什麼事都要方便不少。

  「諸位，本店發生了此事，需要閉門歇業半日！」老掌柜瞅了一眼倒地裝死的漢子，又瞅了瞅地上碎裂的方磚，沉聲道，「還請諸位明日再來，今日百草藥鋪歇業整頓了。」

  排了半天的隊的人，對此自然很是失望。

  但卻也沒人議論什麼，都乖乖出去了。

  他們大致猜出來了，今天老掌柜必會帶著重禮，去向那位段寶鼎丹師賠罪，能繼續營業才怪。

  「哎，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了。」茴香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孟凡走出了店鋪，隨後聽到「呯」的一聲，店鋪關上了大門。

  「搜身！」店鋪里，老掌柜抬了抬手，對夥計說，「好好搜搜這小子的身，弄壞了鋪子幾塊磚，需要賠，段丹師那裡也需要陪！」

  「是！」幾位夥計沉喝一聲，七手八腳的在漢子身上摸索了起來，甚至將漢子扒得只剩下一隻褲衩了，也沒找出絲毫值錢的東西來，不好意思的對老掌柜說道，「這……這傢伙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

  老掌柜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對那漢子還是有印象的，出手還算大方，也不討價還價，不像是一個窮光蛋，也因為這個，方才漢子和孟凡爭執的時候，他也沒怎麼管，怎麼可能身無分文呢？

  然而，又讓夥計重新搜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到了此時，一個人的影子陡然浮現在老掌柜的腦海里，喃喃道：「是他先下手了？」

  「算了！」過了片刻，老掌柜失望的擺了擺手，「將這蠢貨綁起來，送到段丹師府上隨意處置，稍後老夫親自帶些東西過去賠罪！」

  那幾位夥計點了點頭，將漢子五花大綁，套進袋子，從後門抬出去了。

  「這叫什麼事啊！」老掌柜嘆了一口氣，走到櫃檯後，小心翼翼拿出一個長方形木盒，藏在懷裡，也匆匆從後門走了。

  「哥！」在店鋪附近的一條街上，茴香瞅了瞅孟凡，彎著美眸道，「等你當了丹師，我也給你當小丹童好不好，到時候茴香就天天在街上轉悠，看誰敢欺負我，嘻嘻！」

  「這個……」孟凡饒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

  「怎麼？」茴香眨了眨眼睛，「哥嫌棄我？」

  「不會不會。」孟凡噗嗤笑道，「我在想，若是你給我丹童，我得每個月給你開多少工錢才行？」

  「哈哈！」茴香捧腹大笑，開心的挽起孟凡的胳膊，「就這麼說定了！」

  「茴香，這玩意兒是什麼？」孟凡取出一沓紙來，在茴香面前晃晃了。

  在店鋪裡面的時候，他曾看到老掌柜塞給了那丹童一沓子，想必是好東西。

  「哥！」茴香美眸一亮，數了數那幾張紙，「這是玄票，足足有兩千多，可以去錢莊兌換兩千多月玄石呢！你從哪弄的？」

  孟凡瞅了瞅店鋪。

  茴香恍然大悟：「喔，哥不僅偷了那人的丹藥，還偷了人家的月玄石玄票！」

  孟凡將玄票收起，笑道：「讀書人的事，能叫偷麼？」

  而後，孟凡又問道：「茴香，藥鋪關門了，還有沒有其他地方賣藥草？」

  「有！」茴香點了點頭，「最近的地方有個集市，那裡賣什麼的都有，咱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