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御極> 第二百二十四章怪癖

第二百二十四章怪癖

2024-04-30 06:32:33 作者: 阿冪

  轉眼便到穆泰寧休沐日,袁氏坐車,穆泰寧騎馬,母子倆到了菩提寺。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菩提寺雖不是甚個皇家寺,因坐落在京郊,往來進香的非富則貴,是以養得和尚們也是一身的富貴氣,兩隻勢利眼,看安南伯府這種空頭勳爵,也不過是個面上客氣,並不十分恭敬,知客僧只將袁氏引到大雄寶殿前就要退走,腳尖還沒動呢,就聽身後有個婦人的聲音道是:「你這和尚也太狂妄些。」

  這話尾音高高揚起,頗帶了幾分傲氣,能在菩提寺放出這副氣派,自然不是凡人,知客僧忙轉頭去看,卻看從長廊一側走來七八個丫鬟婆子,中間簇擁著一對母女,前頭那個婦人,梳著高髻,滿頭都是銀飾,生得不胖不瘦一張面龐,彎眉大眼,鼻樑挺直,卻是靖遠候夫人。

  一般是勛貴,握著兵權的靖遠候府與只有閒職的安南伯府自然不可同語,知客僧並不敢多言,將腰彎了下去:「女施主。」

  平氏走來時早將穆泰寧打量了幾個來回,遠看已覺著溫雅文秀了,走到面前再看,氣度更是溫潤,是以嘴角都有了笑,卻是一把拉住袁氏手臂,:「阿袁,你不知道這些和尚,瞧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一雙眼卻利。」說著又做個才瞧見穆泰寧的模樣,笑著與袁氏道,「這位是府上的郎君?果然好氣度。」

  叫平氏說了這句,穆泰寧只得往前見禮,平氏慢悠悠一點頭,又點著跟在她身後的楊珊娘道:「這是我那孽障。三娘,還不來見人。」

  楊珊娘今日也著意的裝扮過,要依著她本心,實是瞧不上穆泰寧,倒不是為安南伯府只剩了個空頭爵位,而是穆泰寧和蔣苓議過親。蔣苓都不嫁的人,憑甚叫她嫁?她哪裡比蔣苓差了!

  可這些念頭,到底不敢說出來,且平氏也把她短處一一擺了出來,說到最後,十分的惱怒,還起手點一點楊珊娘的額頭,道是:「好端端的,你招惹那個不愛臉的作甚?若是你有本事,作弄得她有口難言,那也是你本事,人只有贊你的。偏你還叫她逮著了,反將你拖下了水,叫人怎麼看得起你!」

  楊珊娘叫平氏罵得滿臉通紅,眼中珠淚斷線一般落下,心上倒是對蔣苓更恨了。

  平氏又與楊珊娘解說,先把蔣苓一通兒貶,只說蔣苓如今的遭遇是上天瞧不過她的任性胡為,故意作弄她,等她三年孝期一過,也要十九了,除著與人做填房繼室,還能尋著什麼好人家?之後又勸楊珊娘,道是安南伯府雖然是個空頭爵位,可至少也好再傳兩,更何況穆泰寧上無兄弟,下無姐妹,以後安南伯府就是是他一個的,好些人都比不上呢。

  這些話聽著很有些道理,就把楊珊娘說動,是以才肯跟著平氏來進香。

  楊珊娘起先願意是瞧著穆泰寧身家前程上,待見著真人,見他身高背平,面目溫柔,心上倒是跳了兩跳,一張粉面慢慢地漲紅,聽見平氏招呼,上來盈盈一禮,袁氏為著顯示自家和藹,也不受足楊珊娘的禮,兩眼笑吟吟地將她扶住,正要向平氏誇讚幾句。

  不想穆泰寧來時雖然不曉得袁氏用意,一看這情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待袁氏開口,已搶先道:「阿娘,我去瞧瞧他們可餵了馬沒有。」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開,甚而沒看平氏與楊珊娘一眼,拋得袁氏都有些尷尬。

  平氏叫穆泰寧這一甩,心上不悅,臉上倒好,還能笑著向袁氏夸一句,「倒細心。」,獨獨楊珊娘,她原先就不大情願,是叫平氏以各種好處說動,這才點頭,不意穆泰寧這樣傲慢,一時面孔漲得通紅,卻是說不出話來。

  只是平氏雖不大喜歡穆泰寧驕傲,可楊珊娘的難處放在這裡,她的名聲叫蔣苓攪壞了,差不多的人家都瞧不上她,要往低處尋,平氏又不甘願,看過來瞧過去的,竟是沒有比穆泰寧更合適些的,且袁氏看著精明,實是十分的好說話呢,是以就想要答應。而袁氏那頭,即瞧中靖遠候能照應女婿,又覺著與平氏投契,也想答應。

  兩個阿娘倒是一拍即合,不想兩個孩子都不情願,楊珊娘只管哭鬧,說穆泰寧是個眼裡沒人的,這樣的丈夫,要來作甚?而穆泰寧,袁氏連著人也尋不到他。

  穆泰寧自知道宋遼出京,便將眼耳鼻舌身意都掛在了定西候府與建康大長公主府,果然不但不見宋遼出來,還聽著他阿娘說是他得的是會過人的病,連著探病的訪客也不曾見,幾乎就能肯定下來,宋遼假託養病,實則是出京去了。他即尋了這麼一個藉口跟著魏國公府諸人出京,難道還能是做好事?只怕是要報復呢!

  可穆泰寧也曉得,便是他一本奏上,天興帝親往定西候府與大長公主府都尋不著宋遼其人,也不會定他的罪名,誰說偷偷出京定要做壞事的?為今之計,只要先嚇住定西候與他夫人,頂好這二人心虛,將兒子召回來,倒也是萬事皆休。可要怎麼才能嚇得住定西候夫婦,穆泰寧想來想去,竟將心思動到了御醫署掌醫張藥師身上。

  說來,安南伯府與張藥師沒什麼交情,也攀不上,張藥師除著為帝後診脈,往常出入的不是齊王晉王王便是公主府,又怎麼能與只剩下一個空頭爵位的安南伯府的有話說,而穆泰寧能認得張藥師,實在是機緣巧合。

  還是當時穆泰寧為著討蔣苓喜歡,特特去學騎馬,不想心太急,反被駿馬掀下馬背,那一回他傷得可重,兩三個月才能起床,四五個月才叫袁氏放出去,不想這傷後頭一回出門就叫他遇上了張藥師。

  張藥師這人瞧著有些仙風道骨,又是一朝的名醫,卻是頗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怪癖。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