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從長計議(二更)
2024-05-26 21:31:34
作者: 暖笑無殤
「掉頭回府!」時若楠起身,掀了帘子吩咐道。
車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準備掉頭的時候,就聽自家小姐又吩咐道,「莫要聽他的,您繼續往辭塵居去便是。他犯病呢……」
犯病……自家小姐還真是什麼都敢說,車夫低著頭偷偷笑了笑,完全將時大少爺的吩咐拋諸腦後,一提韁繩,「駕!」時家上下都是知道的,但凡這兩位意見發生分歧,甭管對錯,聽小姐的,沒錯!
「哎!」時若楠氣地撲出去奪韁繩!
時歡抬手,不輕不重地拽了拽時若楠,「兄長,回來。」
平日裡自家妹子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時若楠,今日這手,卻縮地不情不願的,扒拉著車門框,怎麼也不肯進來,「歡歡……人家明顯是針對咱們來的,之前就有人行刺,如今那兇犯還未曾抓到,如今又來了這樣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咱們就該找到她,抓起來,好好拷問拷問才是……」
時歡又拽他,「兄長……進來,有話同你說。」
已經喚了兩遍了……時若楠再不敢拖延,二話不說立馬低頭,鑽了進來,聲音壓地低低的,「說吧。」自己這個妹妹啊,平日裡看著與世無爭的,但也總有一根底線明明白白擱在那處,一旦被人越了,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自己一急,倒是將這一點給忘了。
「放心吧。」時歡又要安撫時若楠,又要安撫談均瑤,無奈搖頭,「就像兄長您所說,咱們折返回去,若是順利真的能找到她,那也不過是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說到底,對方於咱們並無半分衝突,即便交由官府去,也奈何不了半分不是?不僅如此,甚至可能還會打草驚蛇,豈不得不償失?」
「可是歡歡……他們明顯是針對你的。」談均瑤卻怎麼也不放心,「那人到底是誰,你說出來,就算如今不能抓,咱們也能提防不是?」
時歡眸色微黯,「顧言卿。」
時若楠大吃一驚,「顧言卿?他不是都被關進天牢里了嘛?這是……他手中的殘餘勢力?可他的勢力,為何要對你趕盡殺絕呀?」皇位之爭、奪嫡之戰,再如何血腥殺伐,也斷斷不會落在一個姑娘家身上啊!
馬車堪堪停下。
時歡沒有再過多解釋,撩了帘子看到辭塵居的小童含笑迎了上來,她便放了帘子,「到了……下去吧。這事兒兄長不必操心了,咱們府上不能牽扯進去。」
「可她……」再多的話在小童的請安聲里悉數咽下,也知道此刻並非說事的好時機,憂心忡忡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下馬車,一邊對著跟著下來的談均瑤仔細叮囑,「這兩日,你回頭多做一些毒啊藥啊的,自己備著些,給歡歡也備著些,若是一定要出門,多帶人,多帶藥,可記得?」
談均瑤點頭應好,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咱武力值可能比不過人,可咱害怕毒不死人嗎?她咬著牙,暗暗發誓如今既然自己回來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時歡再遇到之前那種事情的!
這兩人交頭接耳的,自以為小心翼翼旁人窺探不得,其實聲音大的連門童都聽得一清二楚,那門童被這什麼「毒啊藥啊」的,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概是想起了之前談小姐的名聲和手段。
時歡無奈苦笑,安撫悄悄加快了速度在前引路的小童,「前陣子我遇見了歹徒,兄長擔心我,才會如此的……你莫要擔心。」
說著,悄悄轉移了話題,「師兄和謝公子都在府上了?」
「是的。公子他們早已等候多時了。」小廝半側身,笑呵呵地問時歡,「之前便聽聞大小姐遇刺,如今瞧著並無大礙,幸好幸好……若非如此,我家公子怕是要擔心的夜不能寐了……片羽姑娘,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時歡點頭應道,心道倒是個機靈的,「你便是師兄從清合殿請回來的小童?」
聽說之前門房小廝有一回將宣儀郡主放進了府,後來師兄便大發雷霆,直接將人辭了,之後就換了清合殿的小童,也是任性……
「是,小的之前在清合殿伺候。」小童笑起來帶著幾分機靈勁兒,年紀不大,很是討喜,「彼時大小姐去清合殿,小的也曾見過的。」
時歡隨即瞭然,難怪覺得他眼熟。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府上後花園,花園裡花色清雅,並不雍容繁複,小橋流水,煞是好看。顧辭和謝絳正在說話,謝絳揮著手臂,「快來快來!等你們許久了!怎地如此耽擱?」
都是打小相識的,時若楠沒打算瞞著,晦氣地撇了撇嘴,「還不是……」
剛起了個頭,就覺得後背的衣裳被輕輕拽了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改了口,「嗨,還不是那車夫,瞧著路邊一隻小奶貓,非說那貓兒黑色的,不吉利,帶著咱們繞了好大一圈子……」
謝絳不疑有他,時家的老人們,對主子的事情最是上心,會因為一隻黑色的小奶貓而改道也不是不能理解。當下哈哈笑著取笑時若楠,「知足吧你,若非歡丫頭在馬車上,人車夫才不會管你吉不吉利呢……歡丫頭,好久不見啊,之前聽說你遇了點血光之災,可還好?」
「放心!好著呢!」時歡笑呵呵地說完,才問顧辭,「師兄,今日可還有人來?」
顧辭伸手去牽她,將她拉到身邊,才低聲說道,「還有顧言晟。應該到了,想來應該是在路上耽擱了。」
那溫言細語的樣子、那非要牽著人姑娘宣誓主權的樣子……實在沒眼看。謝絳摸了摸鼻子,「顧言晟那廝聽說之前去治理水患了,回來了?」
從一旁端著酒過來的林淵聞言,點頭,「昨兒個夜間回來的……謝小爺人不在帝都,消息倒是出奇地靈通。這次功勞挺大,咱們那位陛下想必又不得不厚賞一番,如此,另一位……該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