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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逆鱗(一更)

2024-05-26 21:26:59 作者: 暖笑無殤

  刀鋒已至,殺氣宛若實質撲面而來。

  帶起的勁風颳地臉上生疼,似有刺痛感襲來,時歡下意識閉了眼,卻半點沒有退縮……左右,退不開去。

  卻又有勁風至,熟悉的藥香將她籠罩,時歡倏忽間睜大了眼……

  長劍入體的聲音,在狂風呼嘯而過而弄堂里清晰到令人寒毛直豎,整個人被緊緊抱住,從身後襲來的那個人,將自己裹在懷裡,心跳聲在耳邊宛若擂鼓般敲響,可鮮血滴落在地的聲音,卻清晰可聞。

  「師兄……」

  

  時光被無限拉長,每一滴血液的落地,都像是一柄錘子敲在胸膛里,震地她胸膛都痛……而這一切,到底不過是瞬息之間,長劍入體,那歹人一見立刻抽刀正準備來第二劍,林淵便到了。

  身後,是刀兵相接的聲音,身上,是顧辭整個人的重量,顧辭將她圈在懷裡,她看不到顧辭的臉色、傷勢,入目所及只有那個腿都嚇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往後退的車夫,那車夫退了幾步之後,仿佛終於想起怎麼起身、怎麼逃跑似的,撐起手掌轉身就逃。

  「師兄?」她擔心,「師兄,你快鬆開我,我看看你傷勢。」

  眼上覆上一隻手掌,帶著徹骨的涼意,耳畔落下的呼吸卻滾燙灼人,「別看……難看……」即便到這個時候,他仍記得她厭惡血腥之味。

  彼時一聽車夫口中提及時家大小姐,下意識衝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長劍已經刺到她身前,縱然自己隱了一身絕世的武功,於那千鈞一髮之際,卻也只想地到將她拽過、護住,以身相護。

  害怕。

  一直到現在身體都是顫抖的,什麼武功、什麼招式都想不起來了,目之所及,回憶和現實開始重疊,恐懼如潮水將他淹沒……

  身後,林淵已經將人捆了,拱手回稟,「公子。」目光落在顧辭還滴著血的傷口上,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更沒有勸慰。這位大小姐是公子的逆鱗,看來……這帝都的安靜日子,沒幾天了。

  果然,顧辭轉身看來,目色都泛著紅,像是一頭徹底被惹毛了的獅子一般,一手捂著時歡的眼睛,一邊走來,接過林淵手中的長劍,看都不看,直接一劍刺穿對方胸膛……

  審都沒打算審了。

  「拖回去,餵狗。」

  聲音冰涼,宛若來自地獄之下,無端讓人想起那些暗沉的、嗜血的,令人心裡發寒的東西,像是站在奈何橋邊,看著忘川之水洶湧而過,湖面之下,是隱約可見的……魑魅魍魎。

  可他再如何殺意肆虐到恨不得傾覆了這天地,捂著懷裡姑娘的手,卻連半分力氣都不敢用,低著頭,聲音都是懇切的,壓得很低,像是壓抑著自己體內洶湧而出的猛獸般,「歡歡……回辭塵居,可好?」

  林淵做了個手勢,立刻就有暗處的侍衛過來,將屍體拖了下去,順便帶走了車夫遺留下來的馬車。

  時歡被蒙著眼,看不到。黑暗的世界裡,聲音的動靜便愈發明晰,她安靜聽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她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回時家去。

  ……

  馬車之上,顧辭一動不動坐著——他動不了,他被林淵點了穴道。

  最初顧辭還是不願讓時歡看到自己的傷口。他自己知道,傷勢有些嚴重,也有些難看,長劍自後背至,幾乎洞穿了自己整塊蝴蝶骨……他不想讓時歡看到如此鮮血淋漓的傷口。

  誰知,時歡直接讓林淵下手封了他的穴道,而自己的左膀右臂,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下手。

  於是,顧公子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一個姑娘家……扒了衣裳。

  還是被自己心儀的姑娘扒了衣裳,偏生,半點旖旎都沒有,那姑娘……抿著嘴、板著臉,兇巴巴的樣子。

  傷口很嚴重,鮮血有些已經乾涸,布料黏糊在身上,拉扯之前又帶出一片鮮血淋漓,她再不敢用力,只能用剪刀將衣裳剪壞,傷口猙獰,皮肉翻覆,露出之下森森白骨。

  馬車裡是濃烈的血腥味。

  時歡並不擅醫術,她只會一些簡單的包紮,小心翼翼地用爐子上的熱水擦乾淨了血跡,上藥的手抖地厲害,眼眶裡積蓄著滿滿的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顧辭嘆了口氣……

  想要伸手去牽她的手,想要為她擦擦眼角的濕潤,想要將她擁進懷裡,可被點著穴道,到底是不能動彈。半晌,只低聲喚道,「歡歡……我沒事……」

  時歡抿著嘴,還是沒說話,沉默著包紮,纏了一圈又一圈地繃帶,像是一個只知道重複這個動作的機械。

  顧辭幽幽嘆了口氣。

  到底是沒忍心,悄悄衝破了被點的穴道,伸手將人攬進了懷裡,「歡歡……我真的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坐著麼,若是有事,我哪裡還坐得住,早趴下了……對嗎?」

  時姑娘不說話。

  任由對方將自己抱著,褪了衣裳的那一半身體,肌膚的涼意透過裙衫滲透過來……三月的夜晚,雖不如盛夏酷暑季,可到底是草長鶯飛的季節,無論如何也不該如此冰涼。

  他偏說……無礙。

  怎麼可能無礙……垂著眼睫,時歡抿著嘴,倔強的表情緊緊繃著,就是不說話,半晌,眼眶裡的眼淚,吧嗒,落了下來,滴落在顧辭的脖子裡。

  冰涼的幾乎仿佛落了灼熱的觸感,火燒火燎地,半晌,顧辭無聲喟嘆,輕輕摸著時歡的腦袋,一下、一下,無聲地寬慰著這個受了驚的丫頭,也寬慰著自己,溫香軟玉在懷,那一刻的驚懼終於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淚水仿若開了閘了洪水,洶湧而下。

  「師兄……」她低聲喃語,「師兄……」

  她不知道說什麼,擔心、害怕,馬車裡濃烈的血腥味讓她失了所有的分寸,只能憑著本能一般地,低聲喚著這個人……顧辭啊,自己就是個病秧子,卻一次次地舍了這條性命來就她……

  「師兄……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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