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蕭冷VS尹流觴,身孕暴
2024-05-26 20:56:27
作者: 冷流螢
慕容安意回到前院的時候,尹流觴已經跟大雍的幾個皇子寒暄上了。見慕容安意走來,眉梢向上挑了挑,頗有興味的看著她。
齊銳幾人也注意到了尹流觴的心不在焉,紛紛看過去。
「尹太子這是在看敏慧?」齊澈唇瓣輕掀,語氣里有一絲淡淡的陰柔曖昧。至於尹太子這個稱謂是為了和齊銳區分開,但是為表友好又不好將國家分的過於清楚,便稱尹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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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流觴薄唇掛著沁涼的笑意,笑而不語,眼中的興味卻是不減。
齊澈唇畔的笑容愈發陰媚,「尹太子若是對敏慧感興趣,本殿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敏慧是蕭丞相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沾的。」說著目光狀若無意的掃過齊銳。
太子府的事並不算什麼秘密,有心便可知道,至於大殿上的事情就更是無人不知,如今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太子打慕容安意的主意,被蕭丞相擺了一道。
這話說完,齊宣也看嚮慕容安意,只見她眉目清冷,眼角雖勾畫了紅色眼影,卻不顯妖嬈,倒是更多了兩分冷魅。
呵,這位敏慧郡媛,原本因為翟永和封號的關係是眾多人家兒媳的人選,但蕭丞相那一手,又讓眾家望而卻步。
說曹操曹操到,蕭冷與齊夙一前一後,踏著冰雪而來。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蕭冷今日也穿了一件月白色暗雲紋的大氅,裡面是同色的棉袍,他緩緩走來,恰逢一陣北風吹過,空中的小朵紅色被風吹的飄飄蕩蕩,終於找到一個棲息之地,落在他頭上、肩上。
白衣烏髮紅梅,使得他看起來像是從梅花中走出的精靈,他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向那一抹同樣白色的小小身影,笑容溫柔到妖冶。
一向不愛笑的美人,此刻噙著笑容的樣子,愈發的勾魂攝魄,勾的在場不論男女都怔怔的看著他走來,失了聲音。
他一路走過,卻不停留半步,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想要接近那美的如精怪一般的人兒。
「見過蕭丞相,七皇子。」慕容安意微微俯身,在蕭冷走到面前的時候規矩的行了一禮。
蕭冷沒有說話,齊夙搶先嘖嘖道:「喲,你這還挺客氣。」
蕭冷也勾起唇角,輕笑了一下,「你這樣子讓我以為平日裡張牙舞爪的是別人呢!」
慕容安意眼看著他們三個成為了被圍觀的焦點,有些懊惱,但一想到人生在世,何必一直活在別人的目光里,便也坦然了。
「天氣冷,怎麼也不多穿點。」蕭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將眾人驚在原地,小姐們看慕容安意的眼光如同要生吃了她。
蕭冷為人如高嶺之花,永遠都是那麼高高在上,讓人觸不可及,不曾想有一天,他竟也會關心這地上的人。
慕容安意無視女眷們殺人的目光,嘟了嘟嘴,「穿那麼多得多胖,該走不動路了。」
蕭冷認真的看了她一圈,「沒關係,你瘦,多穿兩件也使得。」
齊夙在一旁翻白眼,這恩愛秀的,簡直太虐他這個孤家寡人。
不光是齊夙,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不可抑制的抖了抖,蕭丞相如此溫柔的樣子著實有些詭異,不過饒是如此,小姐們還是很嫉妒慕容安意,同時也希望被如此溫柔對待的是自己。
尹流觴輕挑丹鳳眸:看來慕容安意與蕭冷的關係不一般,這就更有意思了。
齊銳臉色暗沉的盯著兩道白色身影,心中波濤翻滾,原來是搭上了蕭冷,怪不得那麼直接的拒絕他。
蕭冷,那個如同刺一般的存在,他的存在,將他作為天之驕子的優勢,抹滅殆盡。
在場眾人各有心思,連馨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絞緊了手中的帕子。蕭冷,那個如同雪中蓮、冰上花的男子,從來不曾對誰如此和顏悅色過。
慕容安意,慕容安意…
連馨的眸子裡一片冰冷,嬌弱的面容因著她的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過了半晌,她漸漸平息情緒,裊裊上前。
「蕭丞相多年不曾來梅花會了,不如讓連馨帶您四處看看。」連馨的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美麗而荏弱,惹人憐愛。
慕容安意笑意悠悠的看著蕭冷,似乎在等他如何作答。
「不用了,連小姐還要招呼其他人,本相自己走走就行了,慕容,走吧。」蕭冷轉身離去,沒有一絲流連,連馨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
「沒想到丞相大人挺有魅力的,這一個個前赴後繼的。」待走遠了,慕容安意冷嘲熱諷道。
蕭冷回過頭,瑰麗唇瓣微微上揚,「慕容可是吃醋了?」
慕容安意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吃你妹啊,蕭冷,你能不能不那麼自戀。」
不料蕭冷卻突然折斷一根梅枝往慕容安意身後一擲。
尹流觴薄唇噙著沁涼的笑意,從陰影處走出,手中拿著一截梅枝。
「尹太子如此小人行徑,可不好。」蕭冷鳳眸涼了幾分,有些陰惻的看著尹流觴。
尹流觴將手中的梅枝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丹鳳眸瞟過慕容安意,意有所指,「蕭丞相此言差矣,孤是尋香而來。」
蕭冷聞言鳳眸又陰沉了兩分,「不屬於自己的風景再怎麼追尋也是徒勞,尹太子又何必做無用功。」
尹流觴笑意不減,丹鳳眸中異彩滑過,定定的看著兩人,「孤相信風景可以移植,人也如此,蕭丞相說呢?」
慕容安意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這討論什麼風景,心裡隱約有所猜測,對於尹流觴之前的異常也有了解釋,不過這對於她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消息。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一花一木尚且有靈,何況人乎,這世間最難測、最難控制的無外乎人心,尹太子智謀過人,應當明白。」慕容安意裊裊開口:意在告訴尹流觴,我對你沒意思,你若有什麼心思也歇了吧。
不過尹流觴也不是好打發的,他笑意微斂,灼灼的看著慕容安意,「安意也應該聽過人往高處走,草木沒有選擇,人卻有。」
蕭冷上前一步擋住尹流觴的視線,玉顏清冷嘲諷,「尹太子何以認為自己是那唯一的高處。」
尹流觴的丹鳳眸閃過自信的光芒,「孤的高處還可以更高,可蕭丞相的高度似乎止步於此。」弦外之音便是,孤未來可以做皇帝,而你蕭冷只要不想謀朝篡位,就止步於此了。
蕭冷麵色不變,對於尹流觴的話絲毫不在意,「尹太子離山頂雖然只有幾步之遙,但一個不小心就會掉落山崖粉身碎骨,而本相已經站在山頂,風險自然小了許多。榮華富貴雖好,也得有命享才是真。」
尹流觴笑意斂起,一雙丹鳳眸閃著深幽的光,「蕭丞相的話孤記住了,咱們拭目以待吧。」
尹流觴走後,蕭冷陰著一張臉,鳳眸拉長凝著慕容安意,「能耐了你,本相才晚來這麼一會兒你就給本相招來這麼個對手。」
慕容安意訕訕的笑,「有人搶的才是好的,這不正說明您老有眼光嗎?」
「本相很老嗎?」
額,重點不是這個好不,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老不老,您…風華正茂,帥氣逼人。」
蕭冷聽著慕容安意的誇讚,心情好了些許,雖然被尹流觴盯上會有些麻煩,但他的人也不是誰想沾染就能沾染的。
不過,「本相更喜歡慧眼獨具,眼光獨到,慕容可明白,嗯?」
最後一個嗯帶著點威脅的味道,慕容安意知道這是蕭冷在告訴自己,他不想自己給他整出什麼情敵來,不過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誰知道尹流觴發什麼神經。
「冷哥,你說他該不會是想報復我吧?我上次綁了他,還威脅他,他是不是想把我整到他的地盤折磨致死,然後再鞭屍,唉呀媽呀,太可怕了。」
蕭冷突然樂了,原來她是這麼想的,如此甚好,這樣一來,不用自己說,她就會離尹流觴遠遠的。至於尹流觴,同為男人,他眼中的侵略性他自然看的明白,怕是真的動了心思。
「蕭冷,你笑什麼?幸災樂禍是不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可是為了你才得罪了尹流觴,你可得確保我的安全。」
蕭冷看著慕容安意氣急敗壞的樣子,唇角的笑容更大了,她…總是這麼可愛,就連張牙舞爪的樣子都格外的好看。
「那是自然,本相的女人本相自然要護著。」
「少胡說,誰是你的女人了。」
「自然是慕容啊,你的身子本相看過也摸過,自然會負責的,你放心,本相不會吃霸王餐的。」
「滾蛋…」
「嘖嘖,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去哪了,原來是跑這來打情罵俏來了,人都在前面,快過去吧。」
慕容安意看了眼突然出現的齊夙,臉色爆紅,風一般的跑了。齊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桃花眸閃過一絲黯然,隨後笑著搭上蕭冷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而蕭冷難得沒有推開他。
「安意妹妹,你剛才去哪了,她們說你陪丞相大人看花去了,是真的嗎?」韓雅溫柔的拉過慕容安意的手。
苗櫻遠遠的看到慕容安意和韓雅,大步上前挽住她另一邊手臂,「意姐姐,我聽說你在丞相府做事,能不能跟我說說蕭丞相是個什麼樣的人?」苗櫻圓潤大眼中閃著八卦的精光。
「蕭丞相啊…」周圍的人也都豎起耳朵,想聽聽蕭冷平日是什麼樣子。
慕容安意看著遠遠走來的兩道身影,沉吟了一下,道:「他呀,是個很刻薄的人,心眼又小,十分難伺候。」
韓雅有些不相信,「真的嗎?丞相大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可並不像不講道理的人。聽說百姓都將他奉做神明呢,我聽父親說,淮南還有丞相大人的祠觀呢。」
慕容安意愣了一下,沒想到蕭冷這廝在百姓中名聲倒是不錯,竟然還有祠觀,不過慕容安意對於這種事還是不太舒服,總感覺像是供奉去世的人。
「反正在我眼裡他就是這樣的。」
蕭冷耳力過人,剛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到她們的對話,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安意一眼,很好,原來在慕容安意心裡他是這樣的形象,那如果他不做點什麼,好像對不起這個名聲。
慕容安意突然覺得一陣涼風吹過,心裡有些發毛,蕭冷那貨離的那麼遠應該不會聽到才是。
臨近正午,侍者在南邊的梅花林邊擺上桌案,一群人全都前往梅花林,梅花林里各色梅花齊聚,大紅色的木棉梅、淡黃色的素心梅、白色的綠萼梅、紫白色的玉蝶梅,看的人眼花繚亂。
在這一片清寒冷香中,侍者擺上各種與花同色的梅花糕,每塊糕點都做成五瓣梅花型,精緻醇香。
「這梅花糕是采初晨的梅花做的,請大家品嘗。」連馨作為連國公府第三代的嫡長小姐,大方得體的招待所有人,贏得了一眾讚賞。
就連慕容安意也不得不佩服,連馨總是給人一種荏弱卻不可褻玩的感覺,美麗而高貴。
「此情此景,怎可沒有酒。」齊澈看了一眼滿園的梅花,突生感嘆。
連馨笑著對齊澈道:「表哥說的是,馨兒早著人備下了,一會兒便來。」
果然,連馨話落不久,侍者便端著精緻的托盤魚貫而入,由於梅花糕香甜,故而此次備的都是些味道淺淡的清酒,連家如此細心,又得眾人好一頓讚賞。
「喝酒品梅,實乃人生一大樂事,孤以為再做些詠梅詩更加相得益彰。」齊銳品了一口酒,只覺在這樣的氛圍中,人也變得清雅起來。
「太子殿下說的是,來者是客,不如由尹太子先來。」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眾人紛紛附和。
齊銳見此對尹流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尹流觴看了一眼梅花,氣息輕吐,如清風吹竹,悅耳清越。
「數萼初含雪,孤標畫本難。……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慕容安意狐疑的看著尹流觴的側臉,讓他作詩,他吟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尹太子這首詩真是好,有尹太子珠玉在前,後面的人恐怕也難做了。」齊銳贊道,只不過眼裡的神色並不像他說的那樣真誠。
眾人心裡也都紛紛贊好,早聽說西榮太子才貌無雙,如今看來倒是不假。
尹流觴聽著眾人的讚美,卻突然啟唇一笑,「這首詩不是孤做的。」
「不是您做的,那是誰?」有人疑惑出聲。
慕容安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尹流觴看嚮慕容安意的方向,「這首詩是安意在後園的紅梅樹下做的,孤覺得不錯,故而吟出來讓大家同賞。」
慕容安意明顯感覺到,尹流觴一說出這話,蕭冷的目光變了兩變,笑意森森的看著自己。
尹輕靈和南弦月也都不解的看著尹流觴,不明白他為何要替慕容安意說話,還叫的那麼親切,明明之前他還在大殿上嘲諷慕容安意來著。
「沒想到敏慧郡媛如此有才情。」
「是啊,這詩做的真好。」
慕容安意無奈,她能不能說也不是她做的,是唐代人做的,不過顯然不行。
果然,有了這首梅花詩,眾人怎麼也越不過這一首,最後悻悻作罷。
場面安靜下來,眾人小聲交談,品酒賞梅,好不愜意。
慕容安意也靜靜啜了兩口清酒,不過她也沒有忘了今日的首要任務。
酒酣過半,涼風乍起,慕容安意左手輕抬,在右手腕的鐲子上輕輕摩擦兩下,一股無色粉末隨著北風四處飄散。
「嘔…」李天驕不適的捂住嘴,胃裡有些翻騰。
「大姐姐你怎麼了,可是肚子裡吹進了冷風?」慕容安意神色焦急,起身走到李天驕身旁。
李天驕才不相信慕容安意會這麼好心,不過到底人多,只好白著臉說自己無事。
慕容安意用手撫摸著李天驕的後背,看起來似乎在替她緩解不適,人卻傾身附在李天驕耳邊,「大姐姐不用多想,我不是為了你,父親早有交待,若是你有什麼問題,我少不得要跟你一起回去,我還沒玩夠呢。」
慕容安意聲音很小,大家只當她擔心李天驕,在她耳邊安撫,卻沒聽見她說了什麼。
慕容安意抬起身子,手搭在李天驕肩膀上,擔憂的道:「一會兒還要去賞梅呢,大姐姐還是找個大夫看看吧,若不然耽誤了賞梅就不好了,一年一度的機會實在難得。」
李天驕也不想因為身體不適錯過了賞梅,進而錯過與齊銳單獨相處的機會,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
「連小姐,可否麻煩你派人請個大夫來給我大姐姐瞧瞧。」像這樣的場合,為防萬一,都會備有大夫,以防有人突發疾病,得不到救治。
「去將許大夫請來。」連馨吩咐了一聲,小丫鬟領命退下,不一會兒領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大夫。
李天驕伸出手腕,老大夫食指搭於李天驕手腕,眉頭輕皺。
「大夫,我大姐姐沒事吧?」慕容安意很著急,仿佛生怕李天驕身體有什麼不好。
許大夫收回手,看了李天驕一眼,轉頭看嚮慕容安意,「沒事,只是這位貴人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