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拿著硫酸對峙

  「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周璇漆黑的發直的眼睛怒瞪著蘇白，患病般重複的反覆的說著這句話。

  她的手裡還剩下半瓶濃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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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背靠著門，目光防備的看著周璇，身後的手悄悄扭動著門把鎖，只聽咔嚓一聲……

  「你要是敢開門出去，我就把這些硫酸都潑到她們身上！潑到她們臉上！」周璇冰冷的聲音，就仿佛吞吐著紅色芯子的毒蛇。

  羅秀聽到周璇這麼說，嚇的尖叫起來，顫抖的哭求：「蘇白！不要走！你不能走！」

  王雅茹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睜的大大的，紅紅的，躲在郭素的身後，活像個受驚的兔子。

  「你冷靜一點！這事說不定真的不是蘇白做的！你現在這麼做……你會……會坐牢的！」郭素腿腳發顫的往後退，直到退到了窗邊。

  「就是她！」周璇神色激動的說道。

  「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會承認！」蘇白沒再繼續開門，但手也並沒放開門把手。

  「不是你找來刁家人！不是你讓我去找明家要錢！明家會讓學校開除我嗎？」周璇歇斯底里的吼道。

  「看來你知道開除你不是我的原因。」蘇白腳步微微動了動，腿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以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

  「就是因為你！」周璇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站住！你要是再走過來，我就開門出去了！」蘇白厲聲說道。

  周璇一愣，隨之冷笑，在紊亂如麻的腦子裡整理出最後一些精明，「你不管她們死活了？」

  說是如此說，周璇還是止住了腳步，因為她最大的目標是蘇白，而不是其他人。

  「她們的死活管我什麼事？」蘇白掃了她們一眼，冷漠的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笑。

  「蘇白！周璇的目標是你！不是我們！你不能走！你不能害我們！」羅秀喘著氣，悲憤的尖聲叫道。

  「是周璇要害你們，不是我！」蘇白冷冷的說道。

  「不是你讓她去問明家要錢，人家也不會被開除！就是你！就是你！」羅秀心急如焚的說道。

  周璇笑了起來，越說越是恨，「不錯！就是因為她我才落到這一步！沒了學籍！沒了家！我什麼都沒有了！」

  「是我讓你來醫科大的？是我讓你和刁鉤子結婚的？是我讓你和父母斷絕關係的？是我讓你打掉孩子的？是我讓你跟我過不去的？」蘇白接連幾個逼問，逼的周旋臉色青到發紫。

  「到了這一步，你還嘴硬！」周璇陰沉的笑著，目光緊緊的盯著蘇白。

  「我是在跟你講道理，你和我之間根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以前在橫山生產的時候，我們關係不是很好嗎？你那時候對我也很好啊！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會被潘子趕出知青屋，我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是多麼令人討厭。

  而那時候，潘子厭惡我，丹丹不喜歡我，白靜秋心思不純，只有對我是沒有懷心事的……你是真的希望我能變好的！對不對？」

  蘇白放緩了聲音，神色也不如方才那麼冷漠防備，似乎想到了過去她們幾個在知青屋的日子。

  臉上露出了一抹回憶中的笑容，帶著某種令人難解的溫柔。

  周璇拿著瓶子的手微微發顫，呼吸沉重的鼓動著胸腔，她竭力在壓制著自己發抖的手。

  忽然，窗口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

  「王雅茹，你敢打開窗戶，我第一個潑的就是你！」周璇身子迅速的迴轉了過來，目光狠毒的看著郭素身後搞小動作的王雅茹。

  王雅茹嚇得面色蒼白，忙把手從窗戶上縮了回來，眼睛裡有著驚懼之色。

  「周姐！你當初和刁鉤子結婚的時候，我是不是勸過你兩次？」蘇白突然拔高了聲音，把周璇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以前我們都很好的是不是？你和丹丹關係是不是很好？你是不是也關心著我？在乎我這個朋友？什麼時候你這麼恨我這麼怨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蘇白眼中神色哀怨淒涼，但面色卻是憤怒又控訴的。

  似乎在埋怨周璇，我們以前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現在你要這麼對我？

  周璇退了一步，瓶子裡的透明硫酸晃了晃，腦海里那些回憶一串串的浮到眼前。

  橫山生產隊裡，不上課的時候，她們一起在地里幹活，一起吃著根本吃不飽的紅薯高粱飯，一起輪番的做飯、餵豬……

  偷懶的蘇白，打架的潘子，撒嬌的丹丹，溫柔的靜秋……

  周璇閉上眼睛，臉上的肌肉全被痛苦的思緒扭曲了。

  「周姐！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們幾個人當中，若是說覺悟最高，除了你，沒有別人！

  你還記得桃花嗎？還記得小石頭嗎？還記得小猴子嗎？

  他們都是你一家一家去家訪，去貼錢讓他們讀書的孩子……你還記得你最初的夢想嗎？」

  蘇白竭力想維持自己聲音的平靜，但是卻已不自覺的帶著震顫和淚音。

  周璇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雙眼定定的看著蘇白。

  「對啊！周璇你們都是朋友，又沒有深仇大恨，何必走到這一步？你這樣做是要坐牢的！」王雅茹含淚的說道。

  周璇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抓緊了瓶子，目光再次變得冷酷。

  郭素心中一顫，轉頭責怪的看了一眼王雅茹，方才蘇白已經快要把周璇打動了！

  「你說這麼多，不就希望我放了你們嗎？可我放了你們！誰放過我？」周璇說到最後，暴跳著踹翻了旁邊一個椅子，狂叫了起來。

  「沒有誰不放過你！只有你自己不放過自己！」蘇白頹然的說道，忙活半天，被王雅茹一句話給毀了。

  「我不放過我自己？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回了城！現在卻被開除了！我一無所有，沒了學籍，沒了家！什麼都沒有了……」周璇聲嘶力竭，雙眼陰鷙而兇猛的盯著蘇白的臉上。

  「你說的家是刁家還是你父母家？如果是你父母家的話，你有看最近的新聞和報紙嗎？

  已經有很多人被平反了！你父母也有機會被平反，如果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我也會幫你……」蘇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