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知音，默契

  平樾正盤坐在房裡的灰色地毯上冥思，被蘇白的大嗓門喊的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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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欲理會。

  但這噪音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平樾！」

  「平樾下來吃雞！」

  「平……樾……下來……吃雞！」

  平樾抄著褲兜，從樓上下來了。

  蘇白在餐桌上喝湯吃雞，吃完一碗雞湯，就例詢公事一般的大喊一聲：平樾下來吃雞！

  等平樾來到蘇白的對面坐下，蘇白已經將一砂鍋雞連肉帶湯的全部吃完了。

  「……」魯姨有些尷尬，「我立即再去燉！」

  「再燉兩隻！」蘇白忙加了一句。

  魯姨的廚藝讓蘇白驚喜，看來還是有權有勢的好，不然她自己不會做飯，就真的能餓死！

  「抱歉，我吃的太快了。」蘇白面對被喊下來，卻沒的吃平樾歉意的說道。

  平樾能說什麼？「沒事。」

  「我一直不知道你現在在上什麼班？」蘇白為表歉意，將家裡的吃食水果都找了出來，推到了平樾的跟前。

  不過，平樾顯然不是喜好吃零食的人。

  「我要聯歡會上的節目，會涉及到樂器彈奏，會不會打擾你？」蘇白不好意思的問道。

  「不會，方便的話，我也提點意見。」平樾眸子微微一亮，想到在山區時，他第一次見她時，他們合奏的曲子，她對樂律的造詣不在他之下。

  「求之不得。」蘇白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裕華縣裡的樂器都被秦少齡後來派人專門取了回去，不但如此，他還四處收集了各種樂器，不管是蘇白會的還是不會的，他都收集了回來放在專門為她準備的樂室里。

  樂室里，除了各種樂器之外，一面落地窗，一面給蘇白跳舞用的鏡牆。

  因為上學，這個樂室，蘇白進來的時間並不多。

  平樾初次進來，就被些樂器看的恍了眼。

  「你都會？」平樾有些驚訝的問道。

  「還有很多不會呢！比如這個葫蘆絲，還不太會。」蘇白指了指牆上一個樂器說道。

  「這麼喜歡樂律，怎麼去醫科大上學了？」平樾欣賞起這裡的樂器來，冷清的目光溫和了許多。

  「愛好和專業是兩碼事。」更何況也不是她自己要選醫科大的。

  「能動嗎？」平樾指了指貝司，問。

  「隨便動！」蘇白說道。

  「他喜歡音樂，你們有共同語言！」小怪說道。

  蘇白盤坐在地，直接把古琴橫在膝蓋上，試了試琴音，微調了一下。

  「我準備在聯歡會上彈奏兩首曲子！你幫我挑挑，哪兩首好？」

  第一首就是《碧海潮生曲》。

  一曲完畢。

  平樾從牆上直接取下一根簫，道：「這曲應該用它來伴。」

  「可以幫忙配一配嗎？」蘇白似乎驚喜他也深諳此道，看著他的眼神都灼熱起來。

  平樾眼中微動，用簫聲來回答。

  曲子開頭，是一段浩渺碧海，平樾用內力催動磅礴、雄渾、低沉、悠揚的簫聲。

  「他用了內力！」小怪驚呼。

  「什麼意思？」蘇白沒懂。

  但是此時小怪沒有解釋。

  接著是碧海潮生中冰山融水的環節，曲意是冰山在海潮一浪接一浪的撞擊之下，碎裂、融化。

  蘇白琴音清亮，平樾的簫聲雖是伴奏，卻也沉醉其中。

  琴，通情。

  魯姨從廚房裡被曲子吸引出來，心想這兩人都進了樂室？

  就算秦少爺的朋友，這也是男女有別，小少夫人怎麼不注意一點？

  院外，從開始平樾吹簫時，就有人駐足停留下來。

  有的人被蕭聲吸引了過來。

  秦家院子獨門獨戶，周圍鄰居都隔的遠，當然這些鄰居也都不是一般人。

  琴音遠了就聽不見，但唯有蕭聲傳去很遠。

  進入洶湧洪濤、白浪連峰、風嘯雲飛、群魔弄潮緩解，是此曲連續的幾個高潮。

  蘇白手指的速速，越來越快，琴音越來越大。

  厚重的簫聲緊追不捨。

  隨著簫聲、琴聲激情飛揚，或快或慢，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給聽眾絲毫喘息的機會，只有屏住呼吸、側耳恭聽的份。

  院外，黑色轎車裡，章老回家的路上被一段簫聲吸引過來，硬是在人家院外聽了半天的合奏。

  「這是誰在吹簫彈琴？」

  「還不清楚，但秦督軍家裡，應該是秦督軍的兒和兒媳。」警衛員猜道。

  「不可能，應該是哪兩位大家。」章進不再說話，用心細聽。

  熱海如沸明顯是曲子最後的高潮。

  此時，平樾簫聲一沉一揚，再次進入瘋狂狀態。

  蘇白眉頭一掀，緊跟其後，半點未落。

  琴簫皆如癲如狂、如痴如醉，仿佛大悲大喜，悲到寸斷肝腸、喜到魂飛魄散！

  尾聲時，水若鏡平，海潮退去，大海復歸平靜。

  「沒想到你簫吹的這麼好。」蘇白眼中光亮大盛，看平樾的眼神，仿佛平生一知己般熱情。

  平樾也不曾想到，再上一次合奏之後，再次合奏，默契更勝第一次。

  「你作的曲嗎？」平樾神色複雜的問道。

  「嗯，你喜歡嗎？還有一首，也是琴簫合奏最好。」蘇白語氣雀躍的說道。

  「我談給你聽！」

  正是他們合奏過的《笑傲》。

  一首接著一首，兩人默契的程度，出乎他們的預料。

  魯姨一邊聽一邊做菜，神色糾結又複雜。

  這兩人彈琴吹簫，如才子佳人一般。

  她雖不懂什麼叫知音難尋，但也覺得這兩人不管是看起來……還是實際上，都挺般配的……

  可一個是秦少爺的好友，一個是秦少爺的妻子啊！

  琴聲一直到天黑的時候才停下。

  章老還沒走，心中一陣激盪，然後猛然鬆懈了下來，就像把身上重重重擔給放了下來。

  緊皺的如深刻的眉頭也鬆了開來。

  「要不我幫您進去問問？您若是想聽，明天白天的時候，讓他們去家裡吹給您聽？」警衛員跟著章老好幾年，還沒見過章老這麼喜歡聽曲子，平時章老都是聽京劇啊！

  「先回去，打聽一下他們請的誰。」章老再看一眼這院子，「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