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檢查身體

  主動把人交上去，還能坦白成寬，給上面的印象也好一點。

  「林隊長，我昨天晚上給你送的兔子，你看到了嗎？」蘇白上前兩步，輕聲問道。

  「原來是你？」林隊長微微吃了一驚，今天早上他媳婦在門口撿了一個死兔子，當時他也以為是誰送的，準備回去的時候再問問清楚。

  想到這兒，林隊長又是一陣惱火，「你還敢私下打獵？投機倒把？」

  「一隻兔子而已，林隊長不會覺得村里人沒誰進山時打獵吧？」蘇白帶著嘲意說道。

  「蘇白！」林隊長厲聲呵斥，手裡的鞭子盛怒之下朝著蘇白揮了過去。

  蘇白眼底一寒，正要出手抓住鞭子，還考慮著要不要把這敢打她的林隊長從牛車上直接拽下來。

  

  但米小強搶先一步擋在了蘇白的身前，活生生挨了一鞭子。

  「米知青！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要幫這個思想不積極還投機倒把的壞分子說話？」林隊長冷漠的看著他們。

  「林隊長！我剛剛看到一個認識的人，他是幸福生產隊開拖拉機的，他剛送完貨，我想他可以送我們去縣醫院！」米小強將蘇白推到了旁邊，才轉身說道。

  「你不相信一個大夫的話，卻相信一個壞分子的話？」林隊長已經不耐煩了。

  蘇白也惱了，她以為一隻兔子，好歹讓林隊長給她一個去縣城的機會，沒想到這林隊長這麼冥頑不靈！還直接把壞分子按在了她的頭上！

  那就對不起了，誰讓他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隊長！如果你不讓我去縣醫院檢查，就送我去革委會，那我會告訴革委會的人，我會告訴他們我每次上山砍柴，都會打很多獵物，然後都偷偷送給了你。」蘇白拉開米小強，開口威脅道。

  「蘇白！放你個老子的屁！」林隊長眼睛瞪得老大，眼神兇惡的恨不得要活吃了蘇白，他自認為對村民，對知青都仁至義盡，但沒想到這蘇白是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不說，還無恥又卑鄙！

  「林隊長！我只要求您給我一個去縣醫院檢查身體的機會，若是這次檢查的結果還是一樣，我自己去革委會自首，不會牽連您一根毫毛。但若是我身體真有問題，卻因為只是沒有機會去縣委檢查身體而成了壞分子，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而對您來說，只要多花一些時間，就能把我從苦海里救出來，只要您能拉我一把……」蘇白放緩了口氣，眼眶含淚的請求道。

  她還要在橫山生產隊裡待上最起碼兩年的時間，所以林隊長，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儘管她剛剛似乎已經得罪了……

  「林隊長，最高指示剛下來，我們生產隊就出了壞分子，這對我們生產隊的影響也不好。」蘇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林隊長的神色變了又變，蘇白的威脅很實際，若是他不允許蘇白去縣醫院，他不敢確定蘇白是不是真的要在革委會反咬他一口。

  此時米小強也已經去說服了他的朋友，讓他朋友將他們送到縣醫院。

  「走吧！如果縣醫院跟鎮醫院的結論一樣，我希望你不要再折騰了。」林隊長緩了臉色，「你是我生產隊的知青，我能幫的不會不幫。」

  蘇白擦了擦眼淚，看向林隊長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感恩。

  林隊長心裡的鬱氣和不滿，這才消散了一些。

  幾人上了拖拉機，這一路的顛簸，蘇白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有幾次都差點彈到了車下去。

  「我說的對吧？福運丸，總會讓你逢凶化吉。」小怪開口道。

  「我這事還沒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逢凶化吉。」蘇白持保留意見。

  她剛剛還得罪了林隊長呢！

  一路上，拖拉機上的幾人都很沉默。

  到了縣醫院，蘇白的心底就是一沉。

  鎮裡醫院那麼破那么小，裡面看病的人還不少呢。而這縣醫院裡卻空蕩蕩的，沒幾個人。

  「我帶你去掛號。」林隊長也看出來了，不過不管這是因為什麼，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蘇白的事情搞清楚。

  「照B超？我們醫院的B超機已經壞了，不能用。」

  「什麼時候能修好？」蘇白急忙問了一句。

  「都砸爛了，還怎麼修？」玻璃窗後的人搖了搖頭。

  「小怪！你給我死出來！」蘇白那個氣啊！沒想到這死系統居然賣給她假貨！

  而該開口的時候，小怪總是習慣性的沉默。

  「B超不能用也沒關係，不能白來，去看大夫！」林隊長做了決定，蘇白不相信鎮醫院大夫的能力，縣醫院的大夫她總該相信吧？

  蘇白這個時候也沒別的辦法可想，只能跟著林隊長去找大夫。

  「現在大夫怎麼都這麼年輕？」

  蘇白找遍了幾個診室，確定了清一色的全是年輕大夫，一個個才二十來歲，這不靠儀器，能看出她少一個腎嗎？

  蘇白心口發涼，抓住一個護士，打聽道：「醫院裡的老大夫們呢？」

  「都去鄉下了！」護士搖頭嘆氣道。

  蘇白鬆開了手，現在她簡直想把小怪給暴打一頓！

  她當然不會以為老大夫們是下鄉義診去了。

  「蘇白！你跑什麼跑？」林隊長追了過來，氣憤道。

  米小強靠在診室門邊，同情的看著她。

  蘇白嘴裡有些發乾，她現在還能做什麼？

  蘇白被林隊長強拉著隨便進了一間診室，裡面是一位娃娃臉還帶著少年氣息的小大夫。

  「我的病需要照B超才能看出來，或者老中醫。」蘇白說道。

  如果對方是學西醫的，除非他眼睛能透視，不然怎麼也不會隔著一層肉看出她少了一個腎臟。

  「我們醫院以前是有老中醫，但現在十有八九都是西醫。」娃娃臉大夫陳世康說道。

  「我想看中醫。」蘇白爭取道。

  如果對方不同意，她就只能用武力威脅了，到了眼下這一步，她已經別無他法。

  「我就是醫院裡目前剩下的唯一的中醫。」陳世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手腕伸出來。

  蘇白看著他，試圖從他的娃娃臉上看出一點高人的內涵來，但她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也絕對沒有看出這點來。

  伸過去的手有些顫抖，就仿佛上了刑場，即將受刑一般。

  林隊長和米小強都在等待大夫把好脈。

  「喉嚨平時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陳世康換了左手，再一次搭脈，並問道。

  蘇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吃了安康丸，身體上什麼問題都沒有。

  「有些上火吧，不太舒服。」喉嚨有問題總歸比沒問題的好，蘇白想，必須得讓這人看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