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心鬼叢生

  「心鬼？」

  「沒錯，心鬼。」李雨淡然道：「我不是在針對誰，在座的各位，心中，都有愧，有鬼。」

  李雨的聲音很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大家的眼神都有閃躲。

  也有人比較剛烈，大聲道：「有...有什麼愧，你什麼意思，空口無憑的，小心我們告你誹謗！」

  突出一個心虛。

  馮秋雪眯著雙眼。

  「這反應...他們的確有事情瞞著我。」

  這下子，在場的所有圍觀的人都慌了，只有梁星旺的神色還比較鎮定，笑道。

  

  「咳咳，言重了言重了，哪有什麼人鬼心鬼的，做我們這一行的，工作壓力都大，很多售樓人還有工人跟程式設計師一樣，壓力很大，20歲看起來像60歲也是常事，臉上看起來...慌張，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雨看著一本正經的梁星旺，最後笑了笑說道。

  「那麼，你們覺得這裡有鬼，這鬼又在什麼地方呢？」

  「我...我怎麼知道，你不才是大師嗎，大師你應該知道鬼在哪裡的吧。」其中一個人強行鎮定嘀咕道。

  李雨一臉淡然，指著這鑽井說道。

  「鬼，在心裡，但你們心裡的鬼啊，就在這裡。」

  這一指。

  能明顯感覺到，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凝重了起來。

  ...

  「果然猜的沒錯，【鬼】就在這裡。」李雨嘀咕道，剛剛說看到鬼都是忽悠他們的。

  周圍都開工了，這裡遲遲沒有開工，就停留在打樁子的階段，進度緩慢。

  很不正常的施工進度。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裡的工人忌諱著什麼...

  「當年死的三個工人，鬧得很大，最後沒有了生息，周圍人們的心虛...」李雨朝著地樁走去。

  碩大的泥坑，仿佛深不見底。

  使用火眼金睛。

  泥水坑下，是一片昏暗泥濘。

  但昏暗泥濘下又有一點閃耀。

  看到這點閃耀後，李雨轉身似笑非笑道：「你們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怎麼就不拿出來呢？」

  「這...這裡面有什麼東西。」梁星旺的表情終於也憋不住了，看著李雨的表情充滿了驚駭。

  「當然...是害人的東西。」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一柄長劍從李雨的手心飛出。

  是魔術？還是什麼。

  為什麼，會有一把劍突然飛了出來。

  長劍寒光凌冽如撤，劍面倒映月色。

  「走你。」

  望舒入泥，不一會兒，劍的尖頭插著一硬物。

  是鑽頭。

  黃昏夜色下，閃爍著光的尖銳鑽頭，仿佛能夠突破天際一樣。

  「這是...」

  所有人都被這飛劍驚的呆在原地，只有馮秋雪見識過，稍微能免疫一些。

  「這是打撈鑽，價值貴重。」

  李雨看著出淤泥而不染的望舒劍，真是越來越愛這把劍了，實在是過於方便...

  「死的人，是因為去撈打撈鑽溺死在裡面的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李雨這番話，還是因為這懸浮著的飛劍。

  無法理解，無法解釋，腦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李雨見這些人保持沉默，繼續淡然道：「在你們這一行，有一種名為打撈人的職業，又稱為水鬼，假如造價昂貴的鑽頭因為一些原因不慎斷裂在裡面的話，就會讓這些【水鬼】去將鑽頭打撈上來，然而，這泥坑卻不是那麼好進，也不是那麼好出的，堪稱是九死一生的職業...」

  「鑽頭斷在裡面的話，買一個新的不就好了，為什麼...」馮秋雪有些難以置信，光是想像就知道讓設備簡陋的工人潛入這裡會遭遇多大的危險。

  「因為成本問題，讓一個水鬼進去撈只需要三萬塊錢，而更換鑽頭需要五十萬，以僥倖心裡來看，自然會去選擇這成本更低的，讓人工據撈鑽頭，而且說難聽一點，這小地方，一條人命也沒有這鑽頭那麼貴...」李雨皺眉道，新聞里出現水鬼溺亡的新聞都已經不是事兒了。

  說到現在，梁星旺也不得不承認，梗著臉道。

  「沒錯，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讓水鬼去撈鑽了，但是，水鬼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他撈起來就是三萬塊錢，對他來說也不少了啊！」

  沒錯，這是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

  水鬼想要這一次三萬塊的酬勞，與此同時，就要承受代價。

  這代價可不就是有可能送了這條命麼，這潛泥和潛水一樣，危險性極高，潛水還能救一下，潛泥有那麼一丁點的失誤那真的就是徹底的涼了。

  值得麼？三萬塊錢。

  李雨不知道，或許是值得的吧，三萬塊錢對於某些人來說，只是一頓飯的錢，但對於他們來說，三萬塊錢，可以讓孩子吃飽飯，能讓孩子讀書，能買很多的學習資料，更有可能甚至是重病家人的救命錢，同樣是三萬塊，在不同的人手裡有著不同的意義...

  梁星旺說的真誠至極，這一次，馮秋雪即使也沒說什麼了。

  她也是這麼認為的，撈鑽人本身就是帶著這樣的覺悟深潛進裡面打撈的。

  這麼說雖然有些殘忍，但馮秋雪覺得，這是個人的選擇。

  李雨卻是嘆了嘆氣道。

  「你說的或許是沒錯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你有一點沒算到。」

  李雨眯著雙眼望著梁星旺，讓梁星旺一陣心虛，稍微偏過頭去說道。

  「沒...沒算到什麼？」

  「沒算到那個黑衣老頭，並沒有徹底的將這鑽頭上的怨念去除掉啊，他只是收走了這裡的冤魂而已，而怨念還是纏繞在上面的。」李雨說道：「我看到了，這鑽頭上纏繞的怨念，心有憤恨，不得超脫，渴望著復仇，至於是向誰復仇，又為何而復仇？就讓這突破天際的鑽頭自己去解釋吧...」

  在梁星旺的視野中，這個鑽頭，好像在散發著黑氣。

  梁星旺甚至產生了幻覺。

  眼前的鑽頭仿佛在出聲，找他復仇...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因為這些要了我的命！】

  鑽頭上的泥水地滴落在地。

  逐漸變色，從混沌的黃色變成了紅的發黑的顏色，又逐漸凝聚成人形。

  朝著梁星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