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莫師弟，不說也罷。」

  劍聖扣住一枚棋子，面露無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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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師弟，修煉天賦高得嚇人，當年如果靜下心修煉，成就絕對比他高。

  可惜太過放浪形骸，太過嚮往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

  還有，一直放不下當年青兒的事。

  讓這樣的人帶領蜀山，做人間正道魁首，守護蒼生，和整個魔界對抗，他實在放心不下。

  「偌大的蜀山就沒有其他的高手了嘛？」曹易不解的問。

  雖然之前了解過，曹易還是不相信堂堂蜀山，天界在人間界的代言人，竟然在短短百年的時間，沒落到這個地步。

  「兩次大亂，精英弟子幾乎全滅，少量倖存下來的，飛升的飛升退隱的退隱。與我同輩的，沒有一個出類拔萃的，不然之前我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初出茅廬的逍遙身上」

  劍聖掃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李逍遙，臉上的無奈之色更甚。

  李逍遙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以他此刻的修為，距離蜀山掌門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難為師兄了」

  看著滿頭銀髮的劍聖，曹易真的很同情他。

  前人不給力，唯一的師弟又整么蛾子。只能以一己之力，苦苦支撐蜀山的爛攤子。

  「師弟同意嗎？」

  劍聖再次發問，一雙深遂的眼睛，殷切的看著曹易。

  如果曹易願意擔當蜀山掌門的重任，這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自己一個早晚要離開的人，怎麼可以做蜀山掌門。

  曹易想了想說：「我最多代管一段時間。」

  曹易的回答，讓劍聖很失望。放眼天下，幾乎沒有修士是曹易的對手，加上曹易淡泊無名和出手果決兩種優點集於一身，如果由曹易帶領蜀山，蜀山很有可能再次走向輝煌。

  天下掌門都希望自己的門派走向輝煌，一心入道，沒有常人感情的劍聖也不例外。

  曹易沒管他，抬頭看向小萌新李逍遙，問：「逍遙將來如果你做了蜀山掌門，讓你在靈兒和蜀山之間選一個，你選哪一個？」

  這是一個考驗大局觀的問題，很殘酷，很現實。

  劍聖也用審識的目光，看著李逍遙。

  趙靈兒，林月如，劉晉元也看著李逍遙。其中，以趙靈兒目光最為灼灼。

  「我」

  李逍遙遲疑了。

  他還不到20歲，放在後世還在讀大學，這個年代雖然普遍早熟。也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難抉擇了，太殘酷了。

  不過，他畢竟是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

  當他的目光掃過趙靈兒那有些暗淡的眸子，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立刻做出了選擇，「我選擇靈兒。」

  一瞬間，趙靈兒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眸子重新亮了起來，心情愉悅到極點。

  劍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曹易的問題是非常現實的問題，將來如果有一天魔界的人用趙靈兒脅迫李逍遙。李逍遙為了趙靈兒放棄蜀山，那整個人間界就完了。

  這樣的人似乎不是蜀山掌門的良選。

  他之前那個磨礪李逍遙的做法，現在看來是對的。

  曹易看著趙靈兒，「同樣的問題，你選哪一個？」

  「我選擇逍遙哥哥。」

  趙靈兒，回答的毫不猶豫。

  處於熱戀之中的少女，眼裡只有情人。

  哪怕女媧後人也不例外。

  曹易發現眾人的眼神，沒有一個人意外。

  「靈兒」

  「逍遙哥哥」

  李逍遙和趙靈兒的時候牽在了一起。彼此的眼神，充滿了甜蜜。

  這一刻，仿佛整個天地只有他們兩個。

  撒了一嘴狗糧。

  「你呢？」

  曹易第三次發問，詢問的對象，換成了表妹控劉晉元。

  不出意外，劉晉元的回答和李逍遙趙靈兒一樣。

  套用一首詩就是：

  生命誠可貴，蜀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下棋吧」

  劍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落寞。

  年輕一輩對愛情的看重，讓他失望，又悵然。

  當年他也面臨這個選擇，他選擇得是蜀山。

  「我選擇蜀山。」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聲音之中透著堅決。

  曹易循聲看去。

  不是別人，正是林月如。

  這個這段時間為了修煉，表現的毫無節操的少女，作出這個選擇似乎在情理之中。

  「我選擇蜀山。」

  林月如又說了一遍，眼神很堅定。

  「表妹」

  劉晉元不敢相信的看著林月如。

  這一刻，他的心仿佛碎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灰暗了。

  「我選擇蜀山。」

  林月如第三次回答。

  「表妹」

  劉晉元滿臉的失望。

  表妹在蜀山和痴情的表哥之間，選擇了蜀山。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你為什麼選擇蜀山？」

  劍聖出聲詢問。

  目光好奇的看著林月如。

  他對這個南武林盟主家的千金，了解的不多。

  「我爹說過，做了一派掌門，就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換句話說，掌門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林月如毫不遲疑的說道。

  「不錯」

  劍聖點頭，看林月如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

  確認過眼神，是可以當掌門的人。

  「我真的能當蜀山下一任掌門嘛？」

  林月如稚嫩的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

  暴露了她虛歲不過十八歲，周歲十六七歲，大致相當於讀高中的年齡。

  劍聖笑了。

  曹易笑了。

  「笑是什麼意思？」

  林月如撅了撅嘴。

  不說還好，趙靈兒，李逍遙也被逗笑了。

  林月如氣的直跺腳，「有什麼好笑的？」

  劍聖收起笑容，對曹易說：「這幾個孩子都是可造之材，可惜都太年輕了，難當大任，此去南詔，一定要好好的歷練他們一番。」

  「當然」

  曹易頷首。

  這次去南詔國，他本來的打算就是，自己主打水魔獸。

  剩下的，讓這四個小傢伙打。

  「你輸了」

  劍聖放下了一枚棋子。

  曹易看向棋盤，棋錯一子，滿盤皆輸。笑了笑，看向趙靈兒、林月如四人，說：「人生如棋局，如果你們輸了，怎麼辦？」

  趙靈兒：「輸了就是輸了」

  不愧是女媧後人，很乾脆。

  李逍遙：「輸了就是輸了」

  這是要婦唱夫隨嘛。

  劉晉元：「一時輸贏，算不了什麼」

  讀書人認知就是深刻。

  林月如：「我不認不就行了」

  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不愧是最適合當掌門的人。

  曹易注意到劍聖聽到林月如的回答，眼底閃過一絲賞識。

  「太陽落山了，時間過得好快」

  林月如忽然看向西方。

  曹易聞言看向西方說：「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