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我女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2024-04-30 05:27:23
作者: 漫西
商郁的俊顏覆滿了森冷陰翳,他再次抬起手,虎口卡住她的下顎,一字一頓,「黎俏,我從沒說過你沒資格和我並肩。」
「是嗎?」黎俏望著他,嗓音清清淡淡,幾不可聞。
她被迫仰視著男人,依然用愛慕的眼神和他對視,然後說了一句讓商郁呼吸停滯的話:「但你的保護,不恰恰就證明了你認為我不夠資格……」和你並肩。
最後幾個字,黎俏還沒說出口,就被商郁壓下來的薄唇堵了回去。
他吻得極其兇狠,甚至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不溫柔,不繾綣,撕咬的力度寫盡了男人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黎俏沒有躲閃,同樣也沒有迎合的舉動。
任由受傷的男人在她唇上為所欲為。
直到……溫熱的血腥氣在彼此口中蔓延,商郁才眉心一跳,抵著她的額頭放開了她。
黎俏的嘴角流了血,鮮紅的痕跡似乎刺激了男人的神經。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他一把扣著黎俏的後頸將她狠狠壓在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她,全然不顧是否會拉扯到受傷的肩頭。
他吻著她的頭頂,深邃暗幽的眸里布滿了複雜的晦暗,聲音又沙又啞,「不是有意瞞你,別說氣話,嗯?」
黎俏嗅著他身上無比熟悉的味道,想推開他,又擔心加重他的傷勢。
由著他抱了一會,感受到男人逐漸放鬆的力道,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從他懷裡退了出去。
她仰起頭和商郁四目相對,而她唇角掛著的血跡還在提醒著男人方才的所作所為。
黎俏抿了抿嘴,麻木的疼依舊讓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深深望著商郁,直到餘光看見他左肩的白紗布氤氳出血跡,一絲不明顯的難過還是從眼底一閃即逝。
她垂眸,彎唇,聲線輕又慢,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崇城了。」
商郁,你的確不是有意瞞我,因為你壓根就不想讓我知道。
這句話,黎俏到最後也沒能說出口。
她並不想表現的太無理取鬧,又沒辦法理清楚心裡糾纏的情緒到底是因為什麼。
戀愛這件事,第一次讓她有了力不從心的疲累。
商郁錯了嗎?他並沒有錯,應該只是大男子主義的心情在作祟,不想讓她涉險。
她太矯情了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倘若只是個沒什麼頭腦的千金小姐,只需要依附在商郁身邊做個乖巧的女朋友,一切看起來就會簡單許多。
說到底,庸人自擾吧。
黎俏疲憊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赤紅退了幾分,她望著商郁陰沉到極致的面孔,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而這一次,男人沒有再攔住她。
也似乎,並沒有想解釋什麼。
傷怎麼來的,誰動的手,起因是什麼,他依然閉口不提。
……
黎俏走後,商郁一個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肩頭的白紗布被徹底染紅,久到血跡如同小溪般順著他的胸口蜿蜒而下,男人依舊沒有動身。
他受了傷,但同樣……他今晚傷了黎俏。
曾經被他捧在心尖疼的姑娘,嘴角被他生生咬破了。
是憤怒,或許又糅雜了其他不願多說的窒悶。
總之,這是黎俏第一次和他鬧脾氣,偏生平靜的令人心疼。
他寧願黎俏哭鬧著質問,也不想看見她掩蓋在平靜下的極致隱忍。
……
五分鐘後,商郁回了病房。
沈清野有些無措地盯著手機屏幕,哪怕聽到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剛剛望月一直在門口偷窺走廊外的動靜,當他聽說黎俏走後,他就試圖給她打電話解釋,可……第一遍掛斷之後,就再也沒辦法打通了。
他懷疑他被拉黑了。
而另一個面孔陌生的男人,皺著眉,冷靜而淡漠地抽著煙,瞥到商郁的身影,嗓音沉冷地問道:「你不是讓琛子去崇城守著她?怎麼還跑回來了?」
此人,京城宗家三爺,宗湛。
商郁沒說話,眉眼陰沉地坐在沙發上,無視自己流血的傷口,拿起煙盒就點了根煙。
他吐出薄霧,裊裊的白煙模糊了他冷鷙的輪廓,好半晌才對一旁的流雲說道:「讓賀琛去機場接她。」
流雲頷首應聲,走到病房角落就開始打電話。
宗湛出身軍旅,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他面孔嚴肅,濃眉下的雙眸斂著冽冽的暗芒,緩緩疊起長腿,嗤笑,「前幾天我就聽琛子說過,你找了個挺有意思的小女朋友。
今天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就你這操性,出了事不跟人家說,換做其他女人早就又哭又鬧了。
她這種性格,倒是不多見,比一般女人能忍,看起來挺懂事。」
宗湛給出的評價,讓沈清野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而商郁沉著臉吞雲吐霧,俯身點了點菸灰,「我女人自然不是一般女人。」
宗湛瞥他一眼,勾唇冷笑,「呵,能讓你頂著傷追出去,確實不一般。
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和她說一句你是故意受傷,將計就計,她就不會自己跑來了。
望月剛才查了,她是乘坐寰夏商務機回來的,難怪避開了所有的眼線。
你女人來頭倒是不小,還能請得動寰夏出面幫她!」
商郁沒出聲,兩人安靜地抽了半根煙。
宗湛對著一旁持續懵逼的望月昂了昂下巴,「想讓你們家老大流血身亡,你就繼續傻站著。」
望月猛地回過神,這才注意到商郁披著襯衫的半片肩膀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
他操了一聲,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找醫生了。
這時,宗湛用嘴角吹開面前的煙霧,側首睨著商郁,「我這次來南洋,處理完宗悅聯姻的事就回帝京,你和蕭家的事,如果有需要儘早開口。」
「不需要。」男人狂傲地丟出三個字,哪怕被煙霧模糊的神態,但眼底濃稠的焦躁依舊掩蓋不住。
……
與此同時,崇城機場,賀琛正坐在車裡鬧心巴拉的抽著煙。
已經快半夜十一點了,南洋機場那邊發來了通知,黎俏已經重新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