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

  回過神來，顧晚語將結婚證重新丟回床頭櫃，打算暫時忘卻一切，去看看顧念晴。

  顧念晴的醫院並不遠，顧晚語開車到了醫院的時候恰好是正午，病房裡並無傭人留守，百無聊賴的顧念晴聽到腳步聲連忙抬起頭，見是顧晚語，精緻的小臉上立刻堆起了驚喜。

  顧晚語有些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有些心疼地打量著顧念晴。

  顧念晴的小臉比起她上次來的時候更清瘦了幾分，臉色也更蒼白，所幸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顧晚語的緣故，精神看上去好了幾分。

  顧念晴是顧鍾和顧晚語的繼母蘇雯娟的女兒，自小便體弱多病，只是她與蘇雯娟倒是大不相同，平日對顧晚語最是依賴。

  或許是身子弱的緣故，顧鍾對這個二女兒也格外偏愛。

  「我沒事，爸太大驚小怪了。」顧念晴主動依偎在顧晚語懷裡，嬌嗔一句後，「可我真的不喜歡住院，除了白米粥什麼都不能吃，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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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她有些惹人憐愛地抿起唇瓣，像是在回味什麼不得了的美食一般：「前兩天，我聽到護士姐姐們在說豆腐腦，我也好想嘗嘗……」

  她兩隻烏黑的眼眸央求地盯著顧晚語，見後者遲疑，又撒嬌地扯扯衣袖：「姐姐，求你了，你對念晴最好了。再說了，我今天就會出院，嘗一口不會出問題的。」

  顧晚語拗不過顧念晴，只好去醫院門口買過一份，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嘗味道吧，別咽下去。」

  「你在做什麼！」就在顧晚語將勺子送到顧念晴嘴邊的時候，蘇雯娟震驚且誇張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蘇雯娟三步並兩步地衝到兩人面前，直截了當地奪過勺子，怒吼道：「她不能吃這個，你不是不知道！果然，趁我不在，又想害死你妹妹！」

  這一幕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顧晚語沒有解釋，無論如何解釋，她也不能贏得這位繼母的信任。

  「她還給你吃了什麼！」蘇雯娟拍拍顧念晴的背，有些厭惡地瞪了顧晚語一眼，「不行，我得給老顧打電話……讓他看看自己的大女兒是個什麼東西。」

  眼見著蘇雯娟要告狀，顧念晴急忙攔住：「媽，你誤會了！不是姐姐的錯，是我纏著姐姐非要吃的。」

  「哼，」蘇雯娟冷哼一聲，對顧晚語吼道：「她一個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顧晚語沒做聲，她實在不想跟蘇雯娟爭辯，更不想給顧鍾添堵。

  蘇雯娟有意無意地打量著顧晚語的脖頸，心中有些詫異。她對昨夜的兩杯酒很有信心，但顧晚語的脖頸乾淨整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讓她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計劃是不是成功。

  顧晚語面色有些古怪，到了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某一種強烈的刺痛正從下身蔓延開來，先前或許也有些感覺，但並不強烈，只是在病房裡站了許久，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蘇雯娟並沒有察覺到顧晚語的異樣，只是擺著臉道：「聽說霍修琛回來了，雖然人家不想要你，但你到底是她的妻子，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讓霍家多幫襯幫襯顧家吧。」

  說著，她還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顧念晴一眼。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自小身體不佳，又怎麼會給顧晚語撿到這「大便宜」。

  「這是蘇阿姨你的意思，還是爸爸的意思？」顧晚語譏諷地問道。

  這句話有些夾槍帶棒，顧氏集團是顧鐘的心血，蘇雯娟並沒有多少功勞，根本不需要她牝雞司晨。

  「你……」蘇雯娟聽出這層意思，面色劇變，立刻就要開口痛罵。

  顧念晴心思玲瓏，見媽媽與姐姐針尖對麥芒，急忙扯開話題：「對了！我還有藥要吃，姐姐去幫我取下藥好嗎？」

  藉機出了病房，顧晚語隱隱約約聽到了蘇雯娟的責怪聲。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許多，扶牆半蹲下來，眉頭皺起間，鑽心的疼痛讓她甚至有些直不起腰。

  說到底，昨夜是她的第一次，總歸還是傷到了。

  強忍著疼痛排隊取完藥，顧晚語順便去了婦科。

  「有些撕裂，」女醫生有些嚴肅，「需要找警察嗎，小姐？」

  「不。」顧晚語微微一怔，「其實是我老公，他出差很久，沒把握住分寸。」

  隨口扯了個謊，女醫生也沒有再深究：「回去把藥膏塗上，一定記住，近期決不能再同房了。」

  出了病房，迎面卻碰到了顧奕——他是顧念晴同母異父的哥哥，借著顧鍾和蘇雯娟的關係，顧晚語跟他倒也有過幾面之緣。

  顧奕盯著顧晚語手上的藥，笑道：「語語，你也來看念晴？怎麼，身體不適嗎？」

  他敏銳地捕捉到她手上的部分藥名，除了顧念晴常吃的藥，還有抗菌抗病毒的藥。

  而這藥出現在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手上，實在由不得人不多想。

  「我已經看過了，你把藥帶過去。」顧晚語沒有接後半句話，只是將顧念晴的藥塞給顧奕，有些蹣跚地轉身離去。

  顧奕眯起眼，面上露出了幾分邪笑，小腹微微一緊，心下已經打定了主意。

  想不到平日看起來像是冰山的顧晚語，私下裡居然玩這麼花。

  也許自己也有機會……

  顧晚語上了車，面色分外古怪，自從父親顧鍾續弦，家裡搬來了一個像是陌生人的顧奕，顧奕是繼母和上一任丈夫所生的，這低頭不見抬頭見，本就不太方便，這也就是她自己搬出去的原因。

  或許現在她才是個外人。

  手機鈴聲響起，她下意識接聽，隨後才回過神看了看備註——白蘭。

  這位她並不熟悉，但也不算陌生，說起來還算她的婆婆，也就是霍修琛的生母。

  雖然顧晚語是白蘭名義上的兒媳婦，但對這個兒媳婦白蘭無疑是頗為不滿的。因此，這三年顧晚語很少跟霍家人接觸，就算是免不了，也只是在霍老爺子面前裝裝樣子哄老人開心，對其餘人則是敬而遠之。

  「顧小姐，」白蘭毫不避諱，「希望你能來一趟霍家，和修琛商量一下離婚事宜。」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這婚是必須得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