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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乖乖,哥哥累了,想睡覺。」

2024-05-26 16:12:37 作者: 朝思暮歡

  這是一個途徑,一個能救唐肆的希望。

  宋意心底有了一絲希望,又轉瞬即逝。

  傅驚盛是T組織的天才醫生。

  他現在與T組織的關係應該是決裂,因為他在遊輪上放了她。

  若是要傅驚盛來救唐肆,傅驚盛或許是會來的,且不會拒絕。

  傅驚盛對於唐肆的敬佩和喜愛不在言語裡,但是在行動上。

  但是唐肆作為人民警察,他會接受一個來自犯罪組織人的救助麼?

  

  答案,很顯然是否定的......

  「怎麼了?」薄時衍看著宋意的表情很不好,開口詢問。

  「你要是擔心他的身體......」薄時衍微微的頓了頓:「說句不好聽的,確實也應該擔心,因為他身體真的有事兒。」

  「但是,這個事情,也不是你擔心了,就能夠直接解決的事兒。」

  「所以,你應該要學會放緩你自己的心情。」薄時衍說:「你要知道,你肚子裡還有一個,你的情緒就真的不能受到太大的波瀾起伏。」

  宋意微微的點了點頭:「謝謝,我知道。」

  「現在我可以上去看看他?」

  薄時衍微微抿了一下唇瓣:「最好是不要去。」

  「現在他需要一個安靜休息的環境,實際上他的骨子裡也有清傲的一部分,他也不會希望你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看到或者沒看到,我都已經見過了。」宋意:「他第一反應是回家,不是去別的地方。」

  薄時衍:「是,或許家才是他潛意識最想去的地方。」

  「但你最好間隔一兩個小再上去,因為他的思緒現在很微弱,他需要獨處,不能有噪音。」

  「我知道了。」宋意:「麻煩你這麼晚上還過來一趟。」

  「不麻煩。」薄時衍微微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我也是怕他死了,所以我才來的。」

  宋意:「我知道你們已經不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了。」

  他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接觸,早就應該習慣了,彼此之間,應該是朋友的關係。

  薄時衍卻在這個時候站起來微微的搖搖頭說:「你說錯了,他死了,就沒人給我賺錢了。」

  「這麼多年來,他可算是我的大客戶了,他要是死了,我的收入都會少很多。」

  宋意聽到這裡,倒是沒有說話了。

  也知道薄時衍話里的意思。

  一些人,明明是在乎,但是表面表現出來的意思,卻不是那樣的。

  但是,不管是自己,還是他人,都是能夠看的出來的。

  「你要回去了了嗎?」宋意看著他站起來,詢問道。

  薄時衍點頭:「我回去拿點東西再過來,唐肆現在的情況不穩定,我也不能把他帶回去。」

  畢竟他不宜挪動。

  宋意點頭:「好,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行。」

  這時候,外面進來了四五個黑衣人,一身的肅殺凌厲。

  宋意擰眉,看向了薄時衍。

  薄時衍解釋道:「保護你們的安全,唐肆是個殊榮滿身的刑警,殺人越貨,禁毒緝毒,上升到刑事事件,他幾乎會管。」

  「那這樣算起來,敵人可結交了不少。」

  「現在這個非常時期,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接到了消息,想要來找他尋仇。」薄時衍:「我出去時,我也會注意,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畢竟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些,回來的時候,可能就是特意避開了那些被發現的可能。」

  「所以,這一路上,他可能是走回來的。」

  「你也注意著一些,最好不要暴露他就在家裡的這情況。」薄時衍緩緩的說。

  一般,和唐肆這樣的人混的人,對於危險的判斷力總會敏感一些。

  「我知道。」

  她知道這些,這也是為什麼明知道警局在找唐肆,她卻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警局,叫了薄時衍過來。

  也沒有叫救護車。

  還有唐肆在她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她心裡都該明了了。

  ......

  薄時衍離開後,宋意在家給唐肆做了一些吃的,不傷胃。

  若是等他醒了,微波爐打一打,想吃就能吃。

  宋意之前是不會做飯也不會下廚的。

  可是兩個人都不會,那就不好了。

  不能兩個人在家裡,都是吃外賣。

  唐肆沒有時間去學,那就只有她去學了。

  做好一切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宋意上樓去看唐肆。

  房間沒有多大的變化,就是床的旁邊,多了挺多的儀器的。

  床上的男人躺的安安靜靜,房間裡只有昏暗的燈光。

  他似乎不論醒著,還是睡著,都立於昏暗之中。

  宋意擰眉,把大燈打開。

  這麼一開,就徹底看清了床上男人的模樣。

  被子蓋著,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絲毫的沒有生氣,一副的病態蒼蒼。

  此時此刻,宋意覺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被什麼狠狠的刺了一下。

  她不知道唐肆這一回去經歷了什麼,回來時又想要和她說些什麼。

  只知道他躺在那裡,沒有那麼舉世無雙,沒有那麼風趣幽默的會逗她笑。

  宋意每每呼吸一下,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揪著疼痛。

  雖然唐肆總是把生死掛在嘴邊,他說,就算是自己死了也無所謂。可是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男人會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她不能離開他。

  他不知道有多離不開。

  宋意走到床邊,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的臉。

  她也不敢去動他,就那麼看著。

  他似乎身上有很嚴重傷。又好像沒有,薄時衍剛剛只交代了他體內慢性毒藥的事情,沒有交代其他的。

  窗戶外面黑沉沉的,也霧氣濛濛的,她現在就像在霧裡看事兒。

  什麼也握不真切,什麼也看不真切。

  一切都是虛浮的。

  身世、父母、案件、謎團。

  這些,都是觸及不到的東西,唯一能夠觸及到的,是在眼前的唐肆。

  「你說。」宋意看著他的臉,語氣輕悄:「要是你沒有遇見我,你現在是不是毫無軟肋,滿身盔甲的戰鬥在你的領域。」

  人一旦有了軟肋,那都是致命的。

  他的靈魂在黑暗的世界裡恣意妄為,他的肉身帶著靈魂承載黑暗在負重前行。

  不管信或者不信,有些人的宿命,似乎就在這裡。

  現在的氛圍,昏沉死寂的像那馬上熄滅點燃的蠟燭。

  光芒終將燃盡,消失在黑暗的地界。

  沉沉的氣壓壓下來。

  她絲毫沒有辦法。

  她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唐肆也有。

  他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生命流逝,她也只能看著他的生命流逝。

  若是世界,再無唐肆......

  那是比分開還要痛苦的。

  吵架分開,起碼心裡知道,他還在....

  死人,永遠是沒有辦法超越的,因為他的生命就停留在那裡。

  這時候,不知道從那裡,飛進來一隻飛蛾,撲騰著,在燈光之下,翅膀上抖落的粉,印在宋意的瞳孔之中。

  淚水,瞬間從眼角滴落,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像是爆炸般炸開的慢動作,影子模糊的在牆上印照。

  淚水接二連三往下掉。

  老人說,家裡無故來了飛蛾,是過世的老人回來,來看他的子孫後代了。

  何況這是冬天......哪裡來的飛蛾。

  嗚嗚咽咽的哭聲,帶著隱忍,漫無邊際的傳遞進黑暗,心臟四分五裂般撕扯的疼痛。

  肺腑都漫進絕望的冷氣。

  宋意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看著床上的男人,淚水不斷的往外湧出。

  為什麼要讓她看見那隻飛蛾。

  她並不迷信,可這種時候......

  一切的不好的,都會接踵而來。

  「宋意小朋友,你真的是個小嬌花。」恍恍惚惚間,男人沙啞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宋意睫毛染著淚水,看到他醒來,睫毛都輕輕的顫抖。

  他很虛弱,唇邊卻有淺淡的笑,笑的很無力,但還是在笑。

  「你......」她哽咽著,一時之間,大腦空白,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反正,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間,什麼防線都被擊潰了。

  一種莫名的情緒沒頂而來,讓她哭的更加猛烈。

  男人躺在床上,微微的閉了閉眼,薄唇輕動:「以為,我要死了麼?」

  他抬手,去握宋意的手。

  宋意立馬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蹲在床邊,想要開口說話,但哭的說不出來話。

  唐肆看著她,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卻無力把手抬那麼高。

  緩了緩呼吸,想要說話,可剛剛的話,似乎已經用盡了全力。

  唐肆喉結滑動,唇瓣張了又張,胸膛一下又一下的起伏,呼吸也一下比一下更加沉重。

  「想......」他深深的,閉了閉眼,沉默了好幾秒:「想我死的話,繼續哭。」

  他最見不得,她哭成這個樣子。

  宋意吸了吸鼻子。

  背過神,擦眼淚:「對不起。」

  她這種時候,不應該這麼脆弱。

  男人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的背影。

  宋意擦掉淚水,眼尾都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

  眼睛裡面沒有明媚的笑意,看著都是擔憂:「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

  唐肆漆黑深邃的眼眸看著宋意,又是一陣的沉默。

  宋意忽的也沉默了。

  或許他需要安靜。

  在無盡的沉默里,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我是不是很沒用。」

  男人虛弱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之中。

  明明聲音不大,氣若遊絲。

  卻沉重的砸在了宋意的心尖上,讓她整顆心都在震顫。

  她唇瓣動了動,握緊了他的手:「怎麼會?」

  「那我現在怎麼連抱你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麼一句話,像一個網,緊緊纏著她的心臟,在收緊力道,讓她窒息,讓她絞痛。

  他又頓了好幾秒,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的艱澀:「也...說幾句安慰的話都不大行。」

  「唐肆......」宋意真的繃不住,語氣都帶著哭腔:「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你這樣,我受不住。

  唐肆閉上眼,沒有再看她。

  就是很沒用。

  「我不要你安慰,也不要你抱我。」

  她站起身,親了親他,抱了抱他,她溫熱的氣息就近在咫尺。

  宋意聲音顫抖著:「我可以抱你,可以親你,你不可以的,我都可以。」

  他緩緩的,輕輕的:「嗯。」

  宋意吸了吸氣,調整自己的情緒:「那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薄時衍一會兒就會過來,你還有什麼事情是要交代的嗎?」

  她覺得,唐肆應該有些事情要交代。

  唐肆看著她的臉,覺得怎麼也看不夠。

  這輩子都不想移開自己的視線,可是好疲憊。

  疲憊到,眼睛都要睜不開,疲憊到不聽使喚。

  換個說法...應該是已經廢到,自己的身體都支配不了。

  他知道自己怎麼了。

  薄時衍之前也說過他這身體的狀況。

  他越來越支撐不住......

  他眼睛緩緩的閉上,幾乎是用虛弱的氣音,給她一個交代:「乖乖,哥哥累了,想睡覺。」

  然後,宋意就看著,他閉上眼睛,沒有再有任何動作了。

  那麼一瞬間,宋意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渾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凝固。

  她六神無主。

  幾乎是很急的,很大聲的:「哥哥,我和寶寶都等你醒來。」

  「......」

  這麼一句話,男人沒有再回復。

  「唐肆,唐肆......」宋意渾身的細胞都仿佛泛疼。

  「你說話啊。」她手顫抖著,去觸碰他的鼻息。

  卻又在半空中停下,立馬拿手機,要給薄時衍打電話。

  剛剛拿出來,「啪嗒」一聲又掉在地上。

  她彎下身子手忙腳亂的去撿,卻因為太慌忙,一下把手機推到床底。

  渾身都在顫,渾身都在慌亂。

  為什麼?為什麼手機都要欺負她?

  「嗯......」

  男人過了很久,才用微弱的氣息回應。

  這讓宋意,頓住了要去床底摸手機的動作。

  她抬起頭,看著他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宋意跌跌撞撞的從房間出去。

  不想再被他聽到自己哭。

  唐肆靜靜的躺在床上,指間微微的動了動,睫毛也都顫了顫。

  他知道宋意怎麼了,他也知道她會哭的多傷心多無助。

  可是他沒有辦法,說話說一個字,都感覺心肺都在被擠壓,疼痛到渾身神經都扯著頭皮。

  呼吸都快提不起力氣。

  他想,想去安慰,想去抱抱,想說好多話讓她不要傷心難過。

  但,他一件事兒都辦不到。

  男人的眼角,在燈光下,有什麼東西,緩緩流出。

  當,垂死掙扎的無力中,碰到了她最需要他的時候。

  ......

  幾個黑衣人看到宋意這個狀態出來,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梢。

  但是也沒有上前,就是低頭在手機上,跟薄時衍匯報了一下現在的這個情況。

  宋意在浴室里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腫了。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哭過。

  那種壓抑難捱的情緒,那種不知所措的情緒,四面八方,朝著她涌過來。

  是天都塌了的心緒,是世界都暗淡了的感覺,是一切都好像變得沒有了意義的感覺。

  可是她無能為力,總被壓抑著,想要爆發,想要發泄,卻找不到任何的宣洩源頭。

  也深知自己一定不能出事兒。

  這就是封閉難捱麼?這就是絕望麼?

  絕望到讓人窒息。

  唐肆一次又一次經歷的絕望黑暗,是這樣的感覺嗎......?

  宋意打開水龍頭,用水沖洗自己的臉。

  不,唐肆應該比這個更絕望。

  ......

  薄時衍再到來的時候,宋意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就是眼睛很腫。

  薄時衍頓了頓:「唐肆醒過了?」

  不然她不會哭成這樣。

  宋意是他見過堅韌性很強的女人了。

  沒有大吵大哭,沒有把情緒帶給他,沒有強制的讓他必須要救活唐肆,否則就會如何如何。

  「嗯。」

  薄時衍:「說什麼了?情況怎麼樣?」

  宋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怎麼好。」

  「他說話似乎都用盡全身的力氣。特別累,也特別痛苦。」

  「有緩解的方法嗎?」

  宋意不想看著他那樣。

  薄時衍:「其實這樣的狀況是正常的,他身上很多傷,再加上,他是走回來的,再加上毒性,他沒有力氣是正常的。」

  「他需要恢復,但因為這個病症,沒有案例,沒有情況,我不知道會恢復到哪種程度。」

  「我也不是這方面專業研製的,他下一次醒來的時候,一定要餵他吃東西。」

  「他身體機能,是需要補充的。」薄時衍說:「還要一件事兒。」

  「唐肆的父母也知道這件事兒了,或許會來找你問知不知道唐肆在哪裡,你做好應對的準備。」

  「然後就是需要你拿定主意的事情。」薄時衍緩了緩語氣,一字一句的和宋意說:「唐肆現在身體狀況是這樣,有些事,就需要一個主心骨,需要一個人來拿定奪。」

  「第一件事就是,警局那邊怎麼交代,是實話實話,還是先隱瞞,如果說是隱瞞,那麼隱瞞的時間是多久?隱瞞那麼長時間,是因為什麼?」

  「你是唐肆他老婆,他要是後面醒不來,這個事情就必須你來做定奪,做安排。」

  「第二個事情,唐肆要做什麼樣的治療,也需要你來拿主意。」

  「第三個事情,他家的公司....你應該清楚。」

  「後面的話,還有一些事,我再具體給你擬出來,希望你都能考慮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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