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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她得知唐肆才是救她的那個人

2024-05-26 16:11:46 作者: 朝思暮歡

  黑色的墨水,暈染了他一手。

  溫牧不動聲色的看著唐肆的手,唇角笑意越發深了,溫儒雅,眉眼卻藏著冷冽寒刀。

  旁邊記錄的警察察言觀色,看到現場這樣的狀況,他收了筆抬起頭來:「唐隊,要不要暫時停一下,去喝點水?」

  他話落,空氣寂靜清冽,莫名有一股低氣壓在節節攀升,讓人在這樣的氛圍下有些喘不過氣來。

  

  男人坐著,把鋼筆扔進了垃圾桶,從兜里摸出紙,擦了擦手,緩聲開口:「不用,繼續。」

  話落,從兜里拿出了一支原子筆,看著溫牧:「繼續。」

  唐肆嗓音,此刻聽上去又沉又啞,莫名的一股低氣壓。

  溫牧緩緩的笑著。

  「那年,你去山上,大部隊扔下了你,你找到了一間屋子,救了一個女孩,你替代那個女孩承擔了痛苦。」溫牧說的雲淡風輕的特別簡單的概述著:「那個女孩是宋意。」

  「她要是知道了這些,會怎麼樣?」溫牧語氣緩緩:「我有當年的那個視頻。」

  「你如何救她,又是如何承擔那些事兒的。」

  「你記不起來沒關係,我有視頻。你會看到那個視頻的。」

  「希望你看到的時候,別太吃驚。別太驚訝。」

  「並且,宋意如果知道,你替她承受了那麼多,她會怎麼想?是不是會自責?還是說,會變得瞧不上你?」

  說著說著,笑得越發放肆:「那個時候,她怎麼權衡對你的感情,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愧疚與自責多一些,還是說,根本就沒有愛,只有愧疚和自責揪著她繼續跟你在一起。」

  「摻合了各種雜質的愛,就不叫愛了,叫權衡利弊的結果。」

  溫牧:「你就不配得到純粹的東西。」

  他非得攪了一鍋好湯的架勢:「你也別忘了,之前宴會,宋意原本是要和我相親,宋家父母和我爸媽,定了的,你只不過從我這兒搶走了而已。」

  「愛情與女朋友,都要別人的施捨。」

  這期間,唐肆一直低頭,記錄著。

  溫牧沒再說話時,唐肆才抬眼,語氣冷淡:「說完了?」

  溫牧往後一靠,仍舊淡然:「說完了。」

  「她怎麼看我是她的事,她對我的感情會變成什麼樣,也是她的事,我對她的感情純粹就行了。」

  唐肆語氣淡淡的:「你既然知道我究竟怎麼過活的,你就應該清楚我對待感情是如何,沒必要這麼刺激我,手段挺低級的。」

  也沒說喜歡了,愛了,就一定要求回報。

  宋意能喜歡他,那是上天賜予的禮物,他曾以為自己會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唐肆斂著眉目站起身,把手裡本子遞給了那邊的警察:「比對筆錄。」

  上面的字跡,蒼勁凌厲,仿若帶了冰。

  說完,他邁步就往外走,沒有再看溫牧一眼。

  有些事,埋進了心底,但會被挖出來,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唐肆不敢去想,那個視頻裡面都有什麼。

  ……

  理智告訴唐肆,之前無欲無求,就算和她沒有以後,也算擁有過。

  可他的心告訴他,就算這樣想,還是會很疼,呼吸也疼。

  他不知道視頻會是什麼,不敢保證宋意看了視頻會怎麼樣。

  不確定性,圍繞他,像海水蔓延,灌溉過頭頂,一直把他沉入海底,當周邊冰冷和黑暗都席捲的攤開鋪開。

  他不知道哪裡才是他的藏身之地。

  往外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背影寂寥,圍繞他的,是怎麼也散不開的暗冷,他周遭都顯得格外寂冷落寞。

  最終,他腳步一頓,拐進了旁邊的廁所里。

  ……

  外面,宋意坐在車裡等唐肆從裡面出來,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刷刷新聞和短視頻。

  越發感覺到無趣。

  「叮——」

  有個新郵件進來。

  那標題的名字叫做,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視頻里。

  少年桀驁野肆的踹開了門,拉著女孩往外走。

  不久後,又是那位少年被綁了回來,眉眼仍舊泛著野氣。

  不屈不撓,不低頭。

  灰暗的房間裡,那些人不斷摧殘折磨少年的意志,甚至往他身上打迷幻劑。

  控制他的意識,他分不清什麼是現實,分不清什麼是夢裡。

  表情痛苦,驚叫沙啞的嗓音不斷從視頻里傳出來,日子就那麼日復一日。

  會折磨得人像個瘋子。

  他逐漸渾身是血。

  「別傷了臉。」

  「他長得挺好看的,是吧?」

  「確實也是個極品……」

  對話猥瑣。

  宋意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心狠狠的揪著,盯著畫面,眼睛都紅了,這時候,她呼吸的每一寸都變得疼痛。

  她目睹,裡面的少年衣服被人一層層扒開,目睹他手上的手銬因為他的掙扎被勒出的血,手銬甚至陷入肉內。

  每一個畫面都血腥陰暗。

  他那樣在燈光下被圍觀。

  男人們挽著袖子,解著衣扣。

  「給他手解了吧,方便。」一個人提議:「他這樣,也掙扎不動了。」

  「行。」

  少年雙手得以解放。

  在下一秒,少年撐地而起,現場幾個男人,被匕首割喉。

  最後能看到的是,血海里,他渾身染著血。

  輕掀睫毛,光怪陸離的暗芒之下,眼尾氤氳出濃郁的陰翳,眼底倒映曼麗血光,染不上分毫艷色,宛若眼前只剩森森惡骨,唇角挑出極盡刺骨的鋒芒,嗜血而深寒。

  無感情,無情緒,殺伐帶戾氣。

  與那一眼的視線相撞,似乎都能要了你的命。

  那是一種透了骨的冷。

  人在臨界點,爆發力是驚人的。

  ……

  中午的陽光下,宋意拉開車門,渾身都在顫抖,呼吸都幾乎困難,心臟扯著難受,企圖呼吸新鮮的空氣,讓她自己緩解那些情緒。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壓抑的,難捱的,讓她腦子都是一片空白和後怕。

  這絕對不能被流傳出去,絕不能。

  視頻里,勾著她小時候的回憶,隨著時間被模糊的身影,以及從沒看清過的臉龐,在她的腦海里被還原。

  那就是唐肆。

  那一定是唐肆。

  「姐,怎麼了?」傅驚盛從遠處走來。

  他過來這邊買點東西,恰巧就看到了宋意。

  宋意慌忙收了手機,傅驚盛細心,一眼就瞥見了那個畫面。

  他眉頭瞬間皺緊:「那個視頻你看到了?」

  關於唐肆,那個視頻他看過,也見過,傅驚盛畢竟是黑客,且是數一數二的情報員。

  這視頻,知道的或許就只有他和拍攝者以及持有者。

  宋意紅著眼,立馬側頭看向傅驚盛:「這個視頻已經流傳出去了,你看過了?」

  「你看過了?!」宋意大聲吼著。

  傅驚盛捏著宋意的肩膀:「你別激動,我之前就看過,這個是被人放出來了?」

  宋意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一種無力,一種絕望和無措湧上來。

  她失聲的靠著車門蹲下身,把頭埋進膝蓋里。

  這個事情,她去怎麼消化。

  傅驚盛此刻也心情複雜,他去拉宋意的手,而宋意蹲在車邊,推開傅驚盛,埋著頭對傅驚盛做了個禁止的動作。

  傅驚盛就那麼看著她。

  明明艷陽高照的,此刻周邊就像被絕望籠罩。

  這種事情唐肆沒跟她說過,也肯定不會說。

  而這個發件人發給她,必然是有目的,但她想不到也猜不到,惶惶不安和一切未知把她推向絕望。

  以及視頻里那些,原本是她要承受的。

  傅驚盛皺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意。

  又抬頭,看了看監獄門口的方向,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在往外走。

  唐肆開的是監獄的警車,因為宋意來,他是自己出來的。

  「意姐,唐肆出來了。」傅驚盛嗓音緩緩:「我先走了。」

  ……

  他話音一落下,轉身就離開了。

  宋意緩緩抬起頭,遠遠的就看到唐肆出來。

  她擦了擦眼,站起來,深深呼氣。

  一直到唐肆走近,宋意發現他臉上有水珠。

  眼眶泛著紅,睫毛都是濕的。

  宋意抿唇,試探著問:「怎麼了?裡面不順利?」

  他是審問溫牧的,而溫牧冒充唐肆,冒充她的救命恩人,那麼那一個視頻很有可能就是溫牧叫人拍的。

  難保溫牧在裡面對唐肆說了些什麼。

  「有些困,洗把臉清醒一下。」唐肆回答的淡然。

  看著宋意,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瞼:「眼睛怎麼紅了?」

  唐肆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一切正常。

  「吹冷風啊,冷的。」宋意也回答的淡然。

  而下垂的手,還在顫。

  她努力抑制,努力偽裝。

  唐肆視線划過宋意輕顫的手,聽著她不穩的語氣,心裡有了瞭然的結果。

  唐肆微微吐了吐氣:「那麼冷,會不會感冒了。」

  「你先回去。」唐肆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的說:「我還得回下隊裡。」

  「不能和你吃午飯了。」

  宋意咬了咬唇瓣:「很忙嗎?那也得吃飯。」

  「隊裡吃。」唐肆說:「這樣忙得過來些。」

  「要放你鴿子了。」唐肆桃花眼望著宋意的臉:「會不會生氣?下次給你補回來。」

  「沒事。」宋意搖頭:「我送你吧。」

  「不了,一會兒有人接。」唐肆:「你先回去。」

  本來是想要跟她吃一頓飯,但唐肆看得出宋意的不在狀態,看得出她情緒的不對勁。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也需要。

  「好。」宋意看著唐肆,上前抱了抱他:「早點回家啊哥,晚上我做飯,我學了一下。」

  唐肆抱著她:「好。」

  ……

  下午兩點左右。

  太陽被烏雲遮蔽,溫牧與那些證據資料,往檢/察院方向去。

  一旦到達地點,那那些資料,必然會被公布於眾。

  狙擊鏡內,車子駛過寬闊的馬路,帶起枯黃的落葉。

  風一吹,落葉紛飛仍舊,一枚子彈,極速的朝著那車而去,在風裡,掠過落葉。

  「砰——!」直擊后座的溫牧。

  「咯吱——」車猛地停住。

  「有狙/擊手!」車內很大喊:「全體戒備!」

  「留個人檢查犯人是否還有生命體徵。」

  ……

  暗處,男人譏誚的扯著唇:「最不看不得這種人,早死早超生。」

  他調查了溫牧,得知了事情。

  小人手段,那就死,別人不敢做的事,他敢。

  男人扛起狙/擊槍,轉身離開了剛剛他所處的位置,背影瀟灑、利落。

  一股恣意又不羈的氣質散散而開。

  ……

  某隱蔽的地方。

  一人等待著,看著前方男人扛槍出現,野颯桀驁,他立即上前:「盛爺。」

  「車上面的資料搞下來了嗎?」傅驚盛問。

  「馬上。」

  傅驚盛:「馬上?」

  「對。」那人一邊接過傅驚盛手裡的槍,一邊說:「時尋念去了。」

  「什麼?!」傅驚盛眉梢一沉,一腳踹向屬下:「你他媽讓她去幹嘛!」

  那人被傅驚盛一揣,捂著屁股,結結巴巴:「你,你說可以隨便使喚,我以為……」

  「操!」傅驚盛:「老子說的隨便使喚是可以隨便使喚她買這買那,誰他媽叫你去讓她做那個事情?」

  時尋念現在年紀尚小,他是個人道主義者,雖然想讓時尋念給他做事,但是也考慮到時尋念自己究竟想不想走這條路。

  她若是不想,他會放人的。

  結果,後腳就讓她去做這違法亂紀的事。而且還危險。

  「噠噠噠——」巷子的後面傳來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

  兩個人立馬回頭,小姑娘手裡面抱著資料回來。

  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有些氣喘吁吁的站在傅驚盛面前,抬著眼看他,臉蛋都跑紅了:「是這個嗎?」

  說著,把手上東西往傅驚盛面前遞。

  「是。」傅驚盛一把抓住時尋念的手:「先離開。」

  他先前就已經看好了離開的路,再晚一會兒的話估計兩個都要被抓了。

  時尋念低頭看著傅驚盛拉著她的手,想說男女授受不親。

  但是想了想,現在這個狀況,就算了。

  ……

  一時之間,溫牧死了,被傳遍了市局。

  刑偵支隊那邊,第一時間是要找隊長唐肆。

  可是電話始終是在一個無法接通的狀態。

  最終一通電話打到宋意那裡去,宋意接到電話時,正在諮詢薄時衍一些心理相關問題。

  「沒有,他沒有跟我一起。」宋意手捏緊了手機:「唐肆找不到了?」

  「沒有接電話,可能有事情在忙,我們再打一打。」

  「嗯。」

  掛完電話,宋意惶惶不安。

  ……

  與此同時,艷陽高照的學校之內。

  轟然一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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