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有個條件

  金麥基孟超帶著Fanny Ho督察快步來到了開守所6號監室前，就看到了黃晟一動不動閉眼盤腿坐在監室裡面唯一一張床上。

  監室里還有另一個囚犯，此時正畏畏縮縮地躲在一個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個。此時看到金麥基他們過來，眼裡還有一絲不解。

  

  金麥基和孟超都注意到，與前幾天相比，黃晟的身體豐潤了許多，至少不像之前骨瘦如柴，氣色也變得紅潤起來，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

  如果不是黃晟那套衣服沒變的話，金麥基和孟超都差點認不出他來。

  Fanny Ho督察奇怪地問，「金麥基，孟超，他在做什麼？」

  金麥基和孟超雙雙搖頭，他們也搞不清黃晟到底在做什麼，裝逼嗎？

  想了一下，金麥基大聲叫來監室里那個囚犯，問，「你跟他呆了這麼久？他在幹什麼？」

  那囚犯像撥浪鼓一樣搖頭。

  「信不信我揍你！這幾天你都跟他在一起，你說不知道？」金麥基舉起拳頭威嚇道。

  囚犯苦笑，低聲道，「警官，三天前他吃完東西就坐在那裡，三天來都沒動過，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警官，你行行好，我能不能換監室？」

  「沒事你換什麼監室？」金麥基隨口敷衍了囚犯一句，然後又把注意力轉移到黃晟身上，只見他一動不動，就像永恆不變的雕像一樣。

  「阿SIR，這個人要麼一下子吃掉了幾十人分量的東西，要麼三天三夜一動不動滴水不進，身體還越來越好，跟這種人在一起，我心慌呀！」囚犯叫屈道。

  「膽小鬼！有什麼好怕的！」金麥基嘴上鄙視道，不過心裡卻是對黃晟三天不吃飯感到驚訝。

  「就是怕他把我給吃了呀！」囚犯皺著一張臉。

  金麥基聽了都懶得理他了。

  這時Fanny Ho督察在仔細觀察了他後，也問金麥基和孟超，「這就是你們說很厲害的那個人？怎麼看也不太像！」

  Fanny Ho督察說這話是有根據的，從她女性的目光出發，她震驚地發現，這人身為一個男人，皮膚居然比她好，手指更是一個老繭都沒有，這簡直就是不可原諒的！

  如果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人，Fanny Ho督察比較能理解，但一個細皮嫩肉的傢伙，她實在不能理解黃晟是如何把三宅一生這隻殭屍打得連它媽都認不出的？

  「督察，你別看他這幅樣子，當初很猛的！比史泰龍還猛！」孟超睜著他的老鼠眼，很認真地說道。

  金麥基也同意地點點頭。

  這時候Fanny Ho督察也沒轍了，想了一下，只好暫時相信金麥基和孟超說的，點點頭，然後道，「姑且相信你們說的話吧，那現在要怎麼樣讓他幫我們消滅那隻殭屍？」

  Fanny Ho督察掃過金麥基和孟超，他們都低著頭再想方法，她的目光又掃到依舊閉目盤坐的黃晟，抿嘴，發號施令道，「先把他叫醒吧。」

  「是，督察。」金麥基孟超兩人點頭，走到監室門口。

  金麥基就大聲喊了起來，「黃晟，黃晟，快起來！快起來！有事找你………..」

  金麥基喊了好一會兒，黃晟還是無動於衷。

  很少有囚犯敢這麼囂張了，就連老油條泥鰍王都不敢，泥鰍王只敢犯賤軟磨，卻不敢硬頂的。

  這把金麥基氣炸了，他的語氣嚴厲了許多，直接喝罵道，「黃晟，警官跟你說話呢，你敢你回答，你信不信我………..」

  孟超連忙阻止了金麥基，「金麥基，你這樣是不行的。」

  「那你來呀！」金麥基本來對一直看著他做事的孟超就頗有怨詞，現在就直接甩鍋了。

  就連Fanny Ho督察也說，「孟超，你這麼久也沒說，你來試試。」

  「哦。好吧。」孟超臉上又露出那種畏縮，又有點遲疑不定的樣子，無奈下他望著黃晟所在的位置，輕聲溫柔地喊了句，「黃晟，你醒過來吧，我有點事想要你幫忙。」

  原本孟超只是隨意喊了一句，不想聽到這話的黃晟，卻是睜開了烏黑髮亮，猶如深潭幽深的眼睛，語氣沙啞低沉地回道，「什麼事，文才？」

  孟超一下子愣住了，然後就是得意地笑著，對金麥基和Fanny Ho督察邀功道，「你們看，我把他叫醒了！」

  「知道了，別再說了。」金麥基臉有點掛不住，自己剛才叫了那麼久那麼辛苦都沒把這死人叫醒，孟超這個死金魚佬居然一下子叫醒了，這不科學。

  Fanny Ho督察卻是越過孟超，直接走到了監室門口，對著睜開眼睛表情淡漠的黃晟，不卑不亢地說著，「我是Fanny Ho督察，現在我們被殭屍三宅大佐追殺，所以我想請你保護我們。如能殺死三宅大佐就更好了。當然，報酬我會支付，一定會讓你滿意。聽孟超金麥基他們說，你是大陸偷渡過來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家裡在移民署也有關係，可以為你擔保，讓你入籍香港，做一個真正的香港人，不用擔驚受怕………..」

  Fanny Ho督察滔滔不絕地開出她的條件，「你覺得怎麼樣？沒問題的話，現在就跟我回家，今晚保護我！」

  Fanny Ho督察以為她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黃晟這個大陸仔肯定是毫不猶豫，感恩戴德立刻答應了，然而她失望了，從始至終，無論她說出什麼條件，黃晟的神情始終如一，像一張死人臉一樣沉默。

  「是不是不夠？你說！只要你殺死了三宅大佐，一切都好談。」Fanny Ho督察眉頭蹙起，又補充道。

  黃晟還是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

  金麥基忍不住了，喝道，「夠了吧，我們督察提這麼多條件是看得起你，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到底想要什麼！」

  黃晟還是沒有反應。

  金麥基被黃晟這幅屌屌的樣子搞得怒氣上涌，爆喝道，「我告訴你，不要太拽！你一個小小的大陸仔，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Fanny Ho督察也說話了，默默地讓金麥基唱紅臉，她想著等下如果需要的話她就出來唱白臉。

  不想孟超這時候懦懦地說道，「金麥基，我們這樣子不太好吧。畢竟我們有求於人。」

  金麥基聽了這話頓時恨不得這輩子沒認識過孟超，連督察都不說話了，你沒事來湊什麼熱鬧。警隊教的盤問技巧都給丟爪哇國了嗎？

  金麥基怒極反笑，道，「你行你來！」

  說著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著孟超。

  孟超又變成哭喪臉，他轉頭看了一眼Fanny Ho督察，發現她也是眼帶命令地看著自己，無奈下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黃晟，小聲道，「這個，黃晟，我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黃晟又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孟超的話。

  加上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黃晟回答孟超的話了，黃晟對其他人完全無視，但是對孟超卻是友善多的態度，讓金麥基和Fanny Ho督察有點捉摸不定，他們兩人驚疑不定地看著孟超，Fanny Ho督察更是給孟超投去了鼓勵的眼神。

  黃晟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孟超喜上眉梢，信心大增，原先畏縮的神情消去，反而得意地望了金麥基和Fanny Ho督察一眼，然後又略帶點嘚瑟之色，對黃晟道。

  「我們想請你保護我們免得被三宅大佐追殺！三宅大佐呀，就是你那天打它那個。哦，你那時候是不是知道它不是人？」

  黃晟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只是靜靜點點頭，讓看到這一幕的Fanny Ho督察和金麥基眼眸里露出喜意，化為笑容就要展現出來，他們都以為，在孟超的請求下，黃晟同意了。

  不想黃晟接下來一句話，直接讓他倆的笑容僵住，「你放心，文才，我會保護你的，我也只保護你的！」

  「什麼叫只保護他？是不是那隻殭屍當著你的面殺了我們，你也無動於衷？」金麥基僵著臉，衝動地問。

  黃晟無視了金麥基。

  於是金麥基將命令的目光投向搭檔孟超。

  孟超平時雖然膽小怕事，但是跟金麥基也是多年的感情了，不忍心，於是孟超小心翼翼地對黃晟道，「這個黃晟呀，金麥基是我多年的老戰友了，你能不能也保護一下他！對了，還有我們督察，也是一個一心為公的好警察，這麼英年早逝的話就太可惜了，是香港人民的重大損失………..」

  孟超在Fanny Ho督察的眼神威脅下，也把她的名字加上。

  可是黃晟還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說得孟超心裡底氣越說越低，最後像蚊子一樣，道，「你有什麼條件，你就說嘛！」

  「對！凡是我們做得到了，我們都答應你！我爸爸在警界裡還是有一定的關係的，你要找人或者是其他什麼事情，都會比較方便………..」

  Fanny Ho督察掩藏在強勢外表下的是膽小的內心，她被三宅大佐嚇得夠嗆了，現在是什麼佛腳她都要抱了。要不是殭屍這威脅，說什麼她都不來這裡受黃晟的氣！

  他們都沒注意道，在聽到Fanny Ho督察說「找人」的時候，黃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等Fanny Ho督察失望地把條件說完，黃晟突然望著她道，「你說可以幫我找人？」

  「當然！」Fanny Ho督察正沉浸在內心的不安中，隨口道，猛不丁醒悟過來這不是金麥基和孟超的語氣，眼裡一下子爆發出亮麗的色彩，抬起頭望著第一次正眼看她的黃晟，強壓下內心的興奮，道，「沒錯，只要他在香港，你想找什麼人我都幫你找出來！」

  「很好！」黃晟點點頭。

  頓了一下，他才又道，「我可以保護你們，甚至可以幫你殺了三宅大佐，但是我有個條件，你要幫我找兩個人。」

  「沒問題！十個人我都幫你找出來。」Fanny Ho督察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黃晟直勾勾地看了Fanny Ho督察一眼，把Fanny Ho督察看得有點心慌，他才聲音低沉地道，「她們是1924年來香港的。一個，叫任婷婷，性別女，今年應該92歲，一個，叫黃曉馨，性別女，今年74歲。我要你幫我找到她們兩個。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們殺了三宅大佐！」

  黃晟已經知道現在是1986年了，他被封印了整整六十年了。

  「1924年呀？」Fanny Ho督察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不能嗎？」黃晟冷冷問。

  「這個時間實在太久遠了，我只能保證我盡力去找，但是我並不能保證我找得到。」金麥基和孟超一直在對Fanny Ho督察擠眉弄眼，但是Fanny Ho督察還是老實地回道。

  「你沒有欺騙我！我很滿意。你只要保證你盡心去找就好了，找不到我也不會怪你的！當然，如果我幫你們消滅了三宅大佐，但是你們又沒有認真去找的話，那麼你們就沒有以後了。」黃晟威脅道。

  「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的。」Fanny Ho督察肯定地說著。

  「恩。」黃晟道，「那走吧，去哪裡？」

  「什麼去哪裡？」孟超傻傻地插話進來，問。

  「笨呀，你是豬呀！當然是督察家保護我們了。」金麥基直接罵道，他都不知道這麼蠢的人，這黃晟卻對他另眼相待，難道是因為最初的報恩嗎？

  這時黃晟站了起來。

  Fanny Ho督察有了新的依靠，也懶得理金麥基和孟超兩個活寶，雖然這新的依靠只是金麥基和孟超的一面之詞，不過看他這麼拽，應該是有真本事的人………吧？

  Fanny Ho督察望著黃晟，問，「對了，你需要什麼傢伙嗎？比如說棺材釘之類的東西？趁著天沒黑，我們還可以去找來。」

  「棺材釘？」黃晟臉色有點奇怪。

  「就是那些埋入地下不足七七四十九天的棺材釘，忠伯說這樣才能殺死三宅大佐！」Fanny Ho督察把忠伯說的話都牢記在心，比她去督察考試的時候還要認真。

  「沒必要，不過一隻小小的屍鬼！」黃晟沉聲道，語氣帶著一點點不屑。

  這也難怪，三宅一生大佐這隻屍鬼，驅物本事不過厲鬼級別強度，肉身又不像正統的殭屍，無法刀槍不入，又不像西方的吸血鬼，能夠快速恢復，最多是力氣大一些而已。

  而黃晟此時《龍象大力金剛神通》大成，形成龍象金剛戰體，揮手間就有上噸的力氣，再加上黃晟的肉身是用靈力祭煉出來的，已經深入骨髓徹底很肌肉融為一體，對於陰物本身就有不低的傷害力。

  區區一隻屍鬼，黃晟真的沒什麼好顧慮的，哪怕是他法力盡失的情況下。

  唯一一個顧忌的，也不過是屍鬼用驅物本領，會飛，跑它逃跑而已。

  當然，沒有其他意外的話，見面能讓它在黃晟手裡逃掉的話，就算黃晟輸！

  「那好吧。金麥基，叫看守所的夥計來看門。」事已至此，Fanny Ho督察心裡再半信半疑，也只能繼續一條路走下去了。

  金麥基聽了自己上司的吩咐，張開就喊道，「夥計，幫個忙，把6號監室打開。」

  「好。」外面一個男聲回應道。

  這時黃晟走到監室門口，道，「不用這麼麻煩。」

  然後手對著監室鐵門輕輕一推，監室鐵門的鎖橋就直接被推斷，黃晟推開門，直接從監室門裡走出來，站在了Fanny Ho督察面前。

  黃晟做得輕描淡寫，不帶一絲煙火，卻把Fanny Ho督察、金麥基，孟超還有那個囚犯四個人看楞在當場。

  沒一會兒，還是Fanny Ho督察最先反應過來，此時她臉上懷疑之色幾乎消退一光，眼眸里迸出喜悅的光芒，嘴巴笑得合不攏嘴，有點諂媚地對黃晟道，「大師，來，坐我車回去吧。」

  稱呼一下子就升格為大師了。

  黃晟還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跟著Fanny Ho督察，走出了看守所。

  而這時，看守所的警員才姍姍來遲，望著愣在原地的孟超和金麥基，「這鎖怎麼斷了？」

  「哦！」金麥基孟超兩人這時才醒悟過來，望了望過來的警員，金麥基隨口道，「兄弟，這傢伙想換個監室，你幫他換一個！」

  然後金麥基就和孟超追著Fanny Ho督察出了看守所，正好看到Fanny Ho督察的車載著黃晟離開，金麥基連忙一拍孟超的頭，道，「趕緊追呀。」

  「哦。」孟超還是傻愣傻愣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