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冥集

  初六帶著幾個持槍的士兵緊張地小跑過來。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初六比之前成熟不少，穿著得體的西式襯衫，在這個時代，整個人也顯得潮流不少。

  

  初六看到黃晟，就關切地問，「師傅，我剛才聽到打鬥聲，您沒事吧？」

  對於徒弟的孝心，黃晟內心是很滿意的，再加上今天功法的突破，讓黃晟心情愉悅不少，他含笑得說道，「沒事！我剛才活動下筋骨而已。」

  說完擺擺手，就讓初六後面幾個士兵，退了下去。

  「我閉關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黃晟走在前面，初六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麻麻地師伯祖的弟子阿強師伯，昨天又過來購置了一批符咒，其中驅鬼符12張，鎮屍符8張，辟邪符18張，烈火符3張，金光符16張，斂息符7張，止血符8張，傀儡符2張，替身符4張，鎮鬼符9張，回春符4張，淨水符1張，驅邪符64張……..」

  默默聽著自己的開山大弟子初六匯報業績的黃晟，突然「咦」了一聲，問道，「怎麼殯儀館的驅邪符用量這麼大？上個月他們購置的符咒中，沒有這麼多張驅邪符吧？」

  黃晟的疑問不是沒有由來的，驅邪符只能祛除陰氣邪氣，對於陰物的傷害不高，所以對於一些奮鬥在降妖除魔一線的修道人來說，驅邪符的作用不大，但畫符需要的靈力卻不低，性價比不高！

  所以驅邪符在徐家鎮陳村殯儀館開設的「冥集」上，銷量一直不高，麻麻地那邊進貨也不多，怎麼一個月就暴漲了這麼多？這是黃晟想不明白的。

  初六回答了黃晟的問題，「我聽阿強師伯說，麻麻地師伯祖的另一個弟子阿豪師伯，一直在拓展普通人市場，他與鎮裡的天命閣王慧大師達成了合作協議，凡是在王慧大師算命過後的富豪，她都會酌情向他們推薦冥集的靈符業務。上個月省城有一個富豪叫王大富，就是聽從了王慧大師的話，跑去冥集上。您知道大部分靈符都是需要靈力激發的，而您又千叮萬囑過，我們徐家鎮不能做欺騙顧客的事情，所以阿豪師伯只能向他推薦驅邪符這類遇到陰氣就會自動激發的靈符，5個大洋一張。那個王大富一共買了3張。」

  「不錯。在我們這裡拿貨1個大洋1張的驅邪符，對同道中人幾乎原價出售都賣不出去的靈符，居然能被他賣到5個大洋，5倍的利潤，真是奸商。以前就知道阿豪喜歡說大話，吹牛皮，沒想到他還有這方面的本事。」黃晟砸砸稱奇。

  「師傅，那需要我去警告阿豪師伯一番嗎？您一直說過，徐家鎮一定要誠信經營！」初六恭謹問道，提到對自己長輩的警告，卻是說的如此自然。

  無他，因為麻麻地三師徒現在開設冥集，日漸斗金，可以花天酒地的金錢來源根源，都在初六身上。

  初六掌握了他們的命根子。

  所以即使以阿豪阿強麻麻地師伯師伯祖的身份，對初六也得多加巴結。

  因為真惹惱了他，不給麻麻地的冥集供貨，以麻麻地師徒的本事，是沒有辦法抵禦其他幾個教派開設在殯儀館周邊的修道用品店鋪的。

  不出三天，當聞訊而來的各地修道人士，發現這一年來聲名遠揚的冥集，再也不能提供質優價廉的靈符還有法器，生意肯定會被其他人一搶而光。

  冥集的招牌肯定會被砸，而他們也賺不到大量的金錢，只能靠著徐家鎮政府辦公室撥的死工資過緊巴巴的日子，這是現在的麻麻地三師徒不能忍受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就是麻麻地三師徒的現狀！

  聽到自己能幹的徒弟這麼一說，黃晟輕笑了，「不用！他們憑本事賺的錢，為什麼要去管理？他們也沒有去騙？不過，殯儀館驅邪符進這麼多量，會不會導致我們供貨緊張，成本上升？」對於黃晟這些「供貨」、「成本」這些新名詞，初六早已習慣並瞭然，一聽見黃晟這麼一說，初六立刻懂了，道，「是的，師傅，下次殯儀館進貨，我會告訴他們，驅邪符漲價了，漲到2個大洋了。」

  整整漲了一倍，黃晟欣慰地笑了。

  不算初六的人工，驅邪符的符紙成本，硃砂雞血成本，全部加起來也不到一個大洋的十分之一！

  這時他隨口說道，「就是靠著那個王大富，所以靈符面向普通人的業務開發出來了？」

  初六趕忙回道，「師傅，是這樣的，說來也是巧，王大富回到省城後，知道了某個高官子弟整日昏昏沉沉，茶飯不思，這位高官所在的位置對這個王大富的生意很重要，所以王大富特意去了探望，結果去到的時候，王大富隨身攜帶的驅邪符就自動感應到了陰氣，燃燒起來，而那位高官子弟也因此恢復了部分清明，才得知這位富家子弟搞鬼，被鬼迷，陰氣纏身。」

  黃晟聽著默默點頭。

  初六繼續說下去，「也因為這事情，殯儀館的冥集在省城的上流圈子傳播了開來，很多富商過來徐家鎮算命不說，還專程要求購置靈符，因此驅邪符的需求量才一下子增強了這麼多。」

  初六把前因後果跟黃晟道來，見黃晟沒有什麼反應，又繼續說道，「這次訂貨，阿強師伯拿過來1200枚大洋，不足之處用1000斤凰翎草抵押。我們符紙快用完了，所以我同意了他們用凰翎草抵擋500枚大洋，就沒有向岐黃洞採購。」

  凰翎草是製作黃符紙的主要原材料，黃晟這邊制符量大增後，對於符紙的需求也越來越多。

  也因此，黃晟乾脆在詭屋裡劃出一個地方，專門開設了符紙手工作坊。

  符紙的製作不需要靈力的參與，黃晟又讓初六全權負責這件事情，而戀舊的初六就直接把自己在徐府廚房的老朋友小明拉過來當任這個手工作坊的負責人，帶領幾個從其他地方挖過來的老師傅，專門從事符紙的製作，每月收入不菲！最近有媒人在給他做保，只是他現在有錢了，眼光也高了，所以相親了這麼久，還是一人！不過聽說也快了！

  符紙的製作還不能用一般的材料，靈異界一般都是使用凰翎草。黃晟這邊也不例外。

  一般來說，南方靈異界，在《抓鬼合家歡》裡面出場提供西雙版納銅甲屍的道人身後所在的岐黃洞，就是最擅長這類靈植的培育，所以黃晟這邊的手工作坊也是大量向他們採購。

  這次同意殯儀館那邊用貨物抵價，有點特殊，不過不是大事。

  所以黃晟直接道，「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不用跟我說的。」

  黃晟事情很忙的，身為徐家鎮的幕後掌控者，大BOSS，他注意下財務報告就好了，哪能像以前那樣事事親力親為，這樣他哪有時間去修煉？怎麼有機會去突破到金丹？魔性的威脅還在呢！

  初六一聽，心裡就暗呼一口氣。

  不過這時候黃晟突然想起一件事，奇怪地問，「殯儀館不是很有錢嗎？怎麼這次進貨都要貨抵款呀？」

  初六立刻解釋道，「殯儀館最近被罰了筆巨款，剛好他們又進了一批其他貨物，一時間款子就有點周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