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收徒

  初六描摹的符咒本子不厚，連小魚一半都不到，畫得也是七扭八歪，跟小魚描摹地似模似樣完全沒法比。

  

  但就是這樣畫出來的符咒，讓黃晟眼前一亮。

  因為黃晟從上面，感覺到了一絲獨特的韻味，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韻味。

  就像你去欣賞大師寫意的畫，你看不出上面畫得是貓是狗，但你就是能從中感受不一樣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些描摹出來的符咒，黃晟沒有在上面感受到靈力的波動的話，黃晟幾乎就以為這些都是一張張靈符。

  當然，如果上面真有靈力的話，這個本子也沒法承受住靈力，直接會化成粉碎！

  真正用來畫靈符的黃紙，都是要用特殊古法製作出來的，不是隨隨便便拿張黃紙就可以使用的。

  黃晟翻過初六整個本子，上面描摹的符咒不多，全部加起來只有六個，而且多是基礎性法咒，不過每一個符咒上面都有獨特的韻味。

  黃晟很滿意，不過他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地問一邊的初六，「初六，你就畫這麼多？」

  黃晟的話讓初六誤會了，他以為黃晟是在說他畫的少，連忙緊張地回答黃晟，「大人，因為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所以畫得少了點，下次，我保證下次一定會描摹出更多的符咒。」

  小魚也連忙幫初六解釋道，「是呀，大人，初六最近身體不舒服，他每次描摹符咒的時候都臉色蒼白。」

  《茅山基本符咒大全》只有一本，兩人要描摹的時候也只能一起，所以小魚知道初六描摹符咒的情況很正常，再說了，就算《茅山基本符咒大全》有兩本，恐怕這兩位「郎有情妾有意」的小兩口，也會主動靠在一起描摹吧，美其言為一起學習！

  黃晟對初六說的「臉色蒼白」起了興趣。

  只見他若有所思，問，「初六，你說你描摹符咒的時候都臉色蒼白？你把你描摹符咒的過程跟我說下。」

  「哦。是，大人。」初六楞了一下，然後微微皺眉，想起了當初的情景，向黃晟說道。

  「大人，其實過程跟小魚的也一樣，就是我們對著那本書，按照書上面的符咒進行描摹，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描摹完都會很累。」

  「就這樣？」黃晟皺眉，「還有什麼其他情況嗎？你再想想。」

  「有，大人，初六每次進入描摹狀態的時候，精神都很集中，我試過叫過他幾次，他都沒反應！」小魚睜著大眼睛補充道。

  「有嗎？」初六不解地問。

  「當然有，你這個呆子。」小魚白了他一樣。

  初六傻呵呵地撓頭笑了。

  「難不成？」黃晟對這小兩口的打情罵俏完全無視，倒是想起了一種可能。

  「初六，你在我面前畫一張符給我看。」黃晟命令道。

  「哦。」初六不解，但還是應道。

  硃砂，毛筆，和新的紙張很快被拿了回來。

  黃晟從《茅山基本符咒大全》裡面隨意指了一個初六沒有描摹過的「清心咒」，就讓初六描摹。

  得到命令，拿起毛筆，沾了硃砂的初六開始判若兩人，全神貫注，一動不動地死盯著那個「清心咒」好一會兒。

  黃晟和小魚都默不作聲地觀察著。

  就在黃晟以為這種沉默會繼續下去的時候，初六眼裡精光一閃，突地運筆如飛，在紙上迅速描摹一起。

  「清心咒」的基本框架被初六畫出，黃晟注意到了初六的額頭冒汗但是神情堅定，隨著「清心咒」的描摹進行下去，初六的臉色越發蒼白，終於在最後一筆符文畫完後，初六的臉色蒼白如紙，如同大病一場。

  「大人，畫好了。」初六的聲音有氣無力。

  黃晟看了充滿韻味的「清心咒」，又看了虛弱無力的初六，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如此。雖然沒有靈力，但卻不自覺地用上了自己的精氣神去代替，在這方面，果然有獨步的天賦！」

  畫符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不是給你一個樣本，你照貓畫虎，就可以了。要是這樣的話，黃晟當初也不會浪費了那麼多資源，還沒畫成幾張有用的靈符，最後不得不放棄這個愛好！

  一個法咒的成功施展，需要施術者用靈力，配合手勢，咒語，溝通天地間的頻率，然後用靈力激發，一個法咒才能成功施展。

  中間哪一步走錯了，就會前功盡棄。

  很複雜！

  但是畫符更複雜，你施法還能有手勢咒語溝通天地，但是黃紙上，除了給你畫法咒的符文，還能做什麼！

  但單純地畫出法咒的符文，是無法形成一張有效的靈符的。

  因為這上面沒有韻味。就算小魚畫的符咒，跟書本上的很像，但是沒用，一個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假符。

  而初六就不一樣，雖然畫的少，而且每個畫出的符咒，跟書本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差距，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如果不是沒有靈力的話，就活生生是一張靈符。

  而這種韻味，就只能是畫符者自己把握，在靈力附著硃砂描畫的時候，把握住那冥冥的氣機，代替手勢和咒語，將其照應在符文上，形成一張用之有效的靈符。

  越複雜越高級的法咒，就越難捕捉韻味。

  除了用海量的資源去堆出手感，就只能靠天分吃飯。

  當然金丹期修士例外，金丹期修士已經和奠基道術融合，把握自己的本命道術的韻味，對他們不難！難得只是他們是否願意和找到承載他們法術的符紙！

  所以靈異界裡，施咒的很多，但是靈符使用比較少，常用的也只是驅鬼符，鎮屍符這種，除了靈符有使用期之外，靈符難畫也是一種原因！

  畫符不畫竅，只會惹得鬼神笑！

  但是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而初六就是那種，畫符能畫竅的天才，而且還是無師自通那種，不用用資源去堆那種，這要是被其他修道門派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拐跑！而且不僅僅能用在畫符上，以後功力精深，還能煉製法器。

  黃晟一直很想給自己煉製一件攻擊型法器，不然每次跟人家鬥法，都是無咒施法，太傷靈力了。

  只是材料難找是一個原因，而煉製法器的人難尋也是一個原因。

  不過眼前就有一個未來的煉器大師。

  一時間，黃晟看著初六的眼神，如同看一塊稀世珍寶！

  他決定，無論如何，這塊珍寶，不能給別人奪去！

  所以他和顏悅色，開門見山道，「初六，你有畫符的天賦，我想收你為弟子，你意下如何？」

  黃晟說完就直直看著初六，雖然是詢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

  初六畫完符病懨懨的，一時還沒轉過彎來。

  於是黃晟又道，「你拜我為師，工錢漲一倍，不用幹活，而且要是練的好，我幫你們跟大帥保媒，讓你風光娶小魚為妻。」

  這個條件把初六和小魚說的臉都紅了。

  小魚忍不住捏了傻愣的初六腰間軟肉，小聲道，「還不跪下拜見大人。」

  初六頓時回過神，欣喜地回望了一下小魚，然後立刻對著黃晟跪下，道，「徒兒拜見大人。」

  「你應該叫師傅！」黃晟糾結初六說辭中的錯誤。

  「哦，是，徒兒拜見師傅。」初六又說了一遍。

  「不錯不錯。」黃晟含笑點點頭。

  「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就幫你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