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撕開一切真相(1)
2024-05-26 15:31:57
作者: 半壺月
何況,這幾天韓昭卿的漏紅也是她來處理,讓王府的管事嬤嬤以為她提前來了月信。
韓昭卿小產了,韓昭卿房裡的丫環一致懷疑,鳳繁星送的那件裙子有問題,說是韓側妃試穿後兩個時辰,就開始見紅,太醫尚來不及趕來,就已經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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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鳳繁星那裡,已是第二天一早,她幾乎想仰天大笑,韓昭卿,你終於忍不住了!
鳳繁星推開韓昭卿的寢房門時,撲面而來的是滿室清苦的藥香味,帶著撫人心田的暖意,她緩步走了進去。
便見韓昭卿披頭散髮靠坐於床榻邊,似乎對人進來沒有一絲的感知,依然呆呆地注視著牆面。
如黑瀑般的長髮直傾半覆著臉,一時看不到那面容表情。
「卿兒……」鳳繁星含笑喚了一聲,幾步上前坐在她身邊,眸光帶著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很傷心?這樣子還是挺母性的!」
「有了孕也照常飲酒,你早就想著如何把這團肉給整沒了,所以……」鳳繁星放輕了聲音,帶著川西特有的軟孺口音,卻一字一句:「別在我面前演悲情戲!」
韓昭卿呼吸一滯,如蛇被捉了七寸,既恨自已多嘴,把上回假孕之事說出,又恨鳳繁星在她的傷口上撒鹽,轉過頭,抬頭對上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眸,心底冷冷一笑,堆上臉上,卻如機械般生硬無情的悲苦,「你是來看我的笑話麼?」
鳳繁星環視一周,眸光落在呈列柜上的小竹蔞里,透過縷空的花紋,隱隱可見裡面是尚未完工的嬰兒虎頭鞋、虎頭帽,她輕嘖了一聲,「士別三日,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連自已的親骨肉還能下手!」
韓昭卿死死咬著唇瓣,她不想與鳳繁星在唇舌上較爭,她知道不會贏!
「難得見面,沒話說麼?」
「星兒!」韓昭卿咬了咬唇,看了眼鳳繁星那柔潤嬌美如桃花瓣的雙唇,終於將心頭思慮再三,積了幾夜的心裡沉壓問出了口,「我們能不能回到以前?」
「怎麼回……」鳳繁星婉嘆一聲,聲音幽長婉轉,似幽似怨,「有時真想是一場夢,醒來後,發現你我還在蒼月,這個季節,我們肯定會約好,就等皇家闈城的桃花開了……」
「是,回不去,所以,在傅王府唯有我們相依為命。」韓昭卿有些不甘願地傾過身,握住鳳繁星的手,懇切道:「星兒,如果你能接受我,如果你能放下你的怨念,星兒,我們還象以前一樣,是最親的姐妹。你知道,在傅王府,我呆的時間比你長,我比你更了解這裡的情況。雖然你眼下得寵,但傅王的女人卻可以一批換一批。你能保證一年兩年,你依然光鮮如舊?倒不如,我們聯手,以我在這裡積下的人脈,我會為你披荊斬棘。」
「那你說,誰是傅王妃呢?」鳳繁星啼笑皆非,看著眼前蒼白、憔悴卻依然滿臉鬥志的女子,時光在她的身上何止僅僅是讓胭脂染灰,簡直全化了霉!
「這個可以聽天由命,誰先誕下世子,誰就是,如何?」韓昭卿攥得更緊,她的手冷得瑟骨,而鳳繁星的手柔軟而溫暖。
鳳繁星驀然抽出手,「韓昭卿,你玷污了我鳳繁星的友誼,就不要再污辱我鳳繁星的智商了!」
滿手落空,韓昭卿移開臉,身軀禁不住地簇動,胸腔狠狠起伏,攥著絲被的手掌不覺帶了些力度,口吻卻淡淡道:「那就此生陌路!」
「卿兒,但凡那夜你肯為朋友插上一刀,硬氣地把我送走,傅王也不過最多冷你一陣,也不會有今日的局面……你可曾後悔了?」她一手撐在榻邊,一手輕輕掖了一下浮起的被褥,眼眸直直盯著韓昭卿,「我說過,我留下來,一定會讓你的路更絕望,至少,你這個傅王妃之位是別肖想了!」
「你以為你會成為傅王妃?」韓昭卿忍不住頂了一句,冷冷地看著鳳繁星側臉,眼中沉如死水,「就算你暫時得寵又如何,你以為你招惹的是什麼樣的男人?你以為他會象喻守堅一樣由你任性?」
「我倒沒想這麼長久!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也許,這寵愛也左右不過一年半載,但足夠了,等我把你玩殘了,在我失寵前,一定先不落下你!」
「鳳繁星,你一向自信,但這一次,但願你有這個運氣!不過你放心,念我們姐妹一場,我不會在王爺面前揭穿你的!我倒要睜大眼睛看看,你能走多遠!」覆水既難收,她現在累得很,也不必再廢心思去挽留!
「揭穿什麼,揭穿是我送的裙子有問題,讓你小產?」終於繞上了正題,鳳繁星媚眼一彎,傾身俯近韓昭卿的耳畔,語聲帶著嬌嗔般又緩又輕,綿綿長長,可也讓人感覺到這是一種帶著極致的挑釁,「上回,我娘送給你假孕的藥,你是不是還留點了?所以,明兒等王爺回來,你把這沫了藥的裙子交了上去,把保不住王爺骨肉的罪往我身上一推,還能贏得王爺的憐惜……」
鳳繁星低低笑開,一雙美妙杏眸至始自終停留在韓昭卿的臉上,說出的話更如蜂蜇,讓人既痛又防不得,「而府里,那些小妾更是恨不得把我鳳繁星給撕了,不會有任何人幫我說半句話,是不是?星兒,你覺得我是那麼蠢的人麼?」
韓昭卿咬著唇不去理會,這種事要裁贓很容易,而她寢房裡的幾個丫環又可以當場對證。
就算傅王傳了太醫,唯獨能證明的也僅是她剛小產,至於她腹中的那塊死肉,和那些假孕的藥,早已讓周琴西處理了,就算扯出鳳繁星的母親齊夫人,可傅王也只會認為齊夫人在護短。
「你剛說,你不會揭穿我?呵呵,你確實無需告狀,甚至無需出這個寢房的門。然,整個王府都知道,我鳳繁星送了一件不乾不淨的衣袍,害你小產,一個一個伸長脖子,只等秦河回來,便爭先恐後去向秦河稟報,你在這就坐著看秦河如何定我的罪!」她臉上帶著笑,但每說上一句,聲音都會抖上幾分。
「那假孕的藥,我娘當時給你時,肯定跟你說了,服用後,幾年內不能有子嗣,否則就是保下來,生出來的指不定是個怪胎……你的今天是你一手促成,你怨天怨地怨誰都好,可就是不能搭上我,卿兒?」鳳繁星抻出手,挑開韓昭卿眉間的一縷亂發,長長的指甲若有若無的沿著她臉上的輪廓輕輕刮著,讓韓昭卿有一種毛蟲爬過臉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