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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惜緣,母女相認(2)

2024-05-26 15:29:59 作者: 半壺月

  「鑰兒別怕,你從不曾服用過女子潤陰滋養之品,這藥丸是宮庭配方,堅持調養,將來生育時,就能少吃許多苦,鑰兒你不懂,女人生孩子可是個生死大關,當年娘生你,沒少吃苦……」田敏麗的動作極輕,也不敢推得太進,擔心不慎破了她的貞操。

  儘管賀錦年知道,田敏麗是在護理她全身的肌膚和女子的生育之穴,這種滋養閨中少女的方式在大魏的仕家豪門中廣泛存在,但僅限於得寵的嫡女,因為配製這些滋養護膚品的藥材多是珍惜之品。

  而填入她體內的藥,卻是田敏麗自已配製的,當年田敏麗連夭折了五個女兒後,配製了這樣的藥丸,方生下一個健康的申蘇錦。

  對於解蠱毒的,田敏麗比雲淚精通。

  但這種凌遲當真不遜於當初靈魂離體時,看著田敏麗對著她下咒,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恨,而現在是難堪!

  半個時辰後,終於結束,接著,如往常般,洗臉漱口,用膳。

  辰時,田敏麗帶著她在花園中散步,半時辰後,開始教她握筆,認字。

  下午,秦邵臻提前來看她,她正適午睡,所以,聽到寢房門外秦邵臻低聲問田敏麗她健康的進展情況,她依然控制著均勻的呼吸沉睡著。

  「皇上,您上次送來的北地雪蛤油只餘二十來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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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已派人繞道齊國……」

  賀錦年一驚,原來自已平常塗手的是北地雪蛤油,這雪蛤油極為罕見。因為這種血雪蛤源種一種瀕臨滅絕的北地母蟾蜍,而且並非是一年四季可採集,只有在母蟾蜍受孕期方能泌出這種透明的體液,百隻母蟾蜍一個交配期分泌出來的體液另外還加了幾十種名貴的藥材方調配出一瓶的北地雪蛤油。

  蒼月大陸上,也只有皇家貴妃品級以上的貴婦方用得起,且也只捨得在秋冬之際用來護臉。據申鑰兒的記憶中,田敏麗當年身份壓過在大魏皇族,她用的也是北地雪蛤油,一年也不過是用兩瓶的量。

  如今,田敏麗竟拿如此貴重的東西,每天幫她沐浴後給她塗了全身,且每次只要她的肌膚沾了水,她便一定用雪蛤油給她塗手。

  「有勞皇上費心,民婦會盡心調養月兒的身體!」

  「琴棋書畫亦不能廢……」

  「只要對鑰兒有好處,民婦都會盡心,請皇上放心便是!」

  秦邵臻的聲音極小,再加上二人似乎邊走邊下樓,到了後面,賀錦年也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麼,但她略一思忖,就猜出八九分。

  秦邵臻看到她雖然失去一切的記憶,如嬰兒初生,但每日所學常識的速度卻是驚人,所以,已經不準備讓東閣恢復她的記憶,而是將她作為一個女子養在身邊,讓田敏麗親自育導她,待過三五年後,她的舉止行為與正常少女無異後,再以女子的身份出現在世人大魏汴城。

  田敏麗擅於養顏,三五年後,出現在世人眼前的女子不過是個剛及笄的少女,所以,誰也不會想到她就是五年前名名慟天下的蒼月國美少年賀錦年。

  從此,她就成了秦邵臻的禁臠!

  整個故事光聽就讓人覺得,骨子裡透著香艷,可當真不適合她!

  未時三刻,她按著田敏麗給她調節好的生物鐘醒來,秦邵臻已然候在寢房外,看到她被田敏麗牽著走出來時,鳳眸霎時瀲出一層驚艷。

  田敏麗一笑,特意將賀錦年帶著旋了個身。

  眼前的少女,粉肌雲鬢,一身櫻桃紅色光滑緞面的合身裙子,外罩著一層薄薄的粉色絲光紗,纖腰處束著一條同色系的絲光帶,在身後系成雙翼蝶形,拖至裙底。

  這樣的冬季,身形便是再阿娜也難道在厚重的衣裙下顯不出輕靈,可外層被縛了一層薄薄的絲光紗,且那紗上提了朵朵桃花,讓人眼前一亮,仿如春天近在眼前。

  頭飾是一整套的七彩珍珠頭面,將一雙皓眸襯得如流光異彩。

  田敏麗是個很好的母親,她在申皓兒身上費了很多心血,她花了近十年時間把申皓兒的身體調養好,開始著重於打扮申皓兒。當年申皓兒被譽為大魏第一美人,其實真要論,申皓兒的容貌算不上出類拔萃,但好的家世加上田敏麗處別出心裁的打扮,成就了申皓兒大魏第一美人的名。

  反觀賀錦年,在蒼月皇宮四年,錦衣玉食,且賀錦箏的這具身體在初潮來臨之後,開始綻放,容貌氣質愈發出色水靈,只可惜遇這賀錦年如此不愛惜容貌的女子,一年四季從不用脂膏防曬防凍,養護肌膚。

  且她總是一身男裝,除了面料選擇最好的雲織彩錦外,款式一年四季不變,寬袖束腰,顏色亦相當素淨。

  而顧城風不知她是女兒身,自然在這方面也不會多加關注,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如今被田敏麗如此用心地打扮,秦邵臻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眸中含著寵溺朝她伸出手——

  這是一場量較,她側著首,眉眼彎彎地將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當他與她十指相扣時,她周身的血仿佛運載著千百萬的刺齊齊湧向心臟,那是一種深沉切骨的痛恨!

  「我帶你去花園走走!」秦邵臻淡淡一笑,將她往他懷裡一拉,攬住了她的纖腰。

  賀錦年馬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流轉在秦邵臻輪廓周圍。雖然她的指尖明顯感應到秦邵臻不正常的脈動,但她卻無法用第六感覺查探到他大腦皮層里的畫面,顯然,秦邵臻曾在她的飲食時動過手,很可能她曾吃下包含秦邵臻血液的某些食物。

  難怪,在她陷入東閣的法陣當日,在她在秘道中徘徊時,被秦邵臻悄悄跟蹤了那麼長的時間,她卻毫無所知。

  但既使不依靠第六感覺,她也能感受到秦邵臻手掌的顫動和痛苦,它壓抑而痛苦。

  而她還是如昨日懵憧無知的孩子,一看到鞦韆,就笑嘻嘻地指著。

  他抱她上了鞦韆……

  整整一個時辰,她的面容時而呆滯,時而毫無心機地暢笑。

  而他,蒼白而削瘦,眼底青湛,時不時右手按胸,忍受著劇痛,兩道修長的眉尖是蹙在一起,眉心壓出三道撫不平的褶皺。

  他陪了她兩個時辰便離去,她站在窗邊,象孩子般一樣朝著他揮手告別,在他轉身之際,她的神情刷地一下沉了下來,如一尊冰質雕塑,周身泛著冷峻的寒涼。

  晚膳是鍾豫親手做的,每一樣菜式都是按著田敏麗的要求,葷素搭配,食材以滋陰養顏為主。

  鍾豫為她布菜,賀錦年已習慣自已動手吃。

  田敏麗在一旁忙著挑著乾花瓣,配製明天早上賀錦年沐浴所要的養分。

  她與鍾豫兩人偶爾聊天,也是圍著賀錦年的身體狀況。

  晚膳後,賀錦年雙手托著下巴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星星,四周暖洋洋的炭火將她的臉烘得紅通通,田敏麗一直在忙碌著,時不時地倒了杯溫水讓她喝下。

  到晚上戌時,她看到鍾豫房間的燈光滅了後,賀錦年的嘴角淺淺的笑漸收,迅速轉身,宮燈映著那一雙皓眸,亮得驚人,她啟了啟口,「申夫人」二字在唇齒間繞了一下,略顯艱澀地喚了聲,「娘親……」

  田敏麗正在給她用湯婆子暖床,只聽得身後一聲不同尋常的呼喚,指尖一顫,張了口轉身,對上賀錦年複雜的眸光,啞聲問,「鑰兒,你……」

  「我一切都記起,今晚我就要走……」賀錦年強作平靜的說,克制住內心奔涌的混亂情緒,「走之前,我有話要說!」

  田敏麗「卟咚」一聲便癱軟了下去,自慚形愧和害怕別離齊齊襲上心頭,她發出一聲悲愴驚心的低吟,「我知道……我沒資格留住你……遲早是有這一天!」這些天,她一直教她寫字,賀錦年學得很快,已經能寫複雜的筆劃,可她不敢教她「娘親」二字如何寫、如何讀,她怕她學了後,滿目天真地對著她喊一聲「娘親!」

  她沒資格做這個母親的!儘管是田敏文處心積慮害慘了她們母女倆,可她難辭其咎,連自已親自女兒活在自已眼皮底下生活三年,她都沒有發覺,枉廢了她修習一身的巫術!

  賀錦年眼疾手快,一個掠身,伸手欲扶田敏麗,沒料到手剛一觸及,田敏麗便象驚蜇似地一把抱住她的腰,「鑰兒……」她滿目哀求,有生以來,她第一次如此卑微,「或怨……或一生不認都可……」她吸了吸從鼻翼里流淌進來的淚水,化為血,合著那一句「或把命給你」一起生生咽下!

  如果子女可以動手打父母,她情願賀錦年狠狠煽她一巴掌,如果子女可以殺父母,她情願死在賀錦年的手中,可不行,縱是做父母的做惡多端,子女可以逃,卻不能傷及父母,否則,子女將會背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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