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等你,回來娶我(2)
2024-05-26 15:29:04
作者: 半壺月
六月也曾想繞道齊國,從齊國的邊境進入大魏。但一看到地圖,就馬上放棄了。
因為就算一路順利,從燕京到達大魏和齊國邊境也要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唯一的快捷之路,就是橫跨周山嶺。
六月和金閒來定下計劃走周山嶺後,兩人就開始就償試各種方法抗寒,可試遍所有的方法,最長也只能在雪山上熬過十天,十天後,身上所能攜帶的乾糧將會耗盡。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時,聽聞顧城風利用雪狼拉雪撬來運載貨物,金閒來茅塞頓開。
他們目前的試驗,兩人最多可以在雪山上長達十天。而十天時間足夠讓二人攀上周山嶺的峰頂,下山時便採用雪撬,雪山高峰處終年無植被覆蓋,所以,可保持極速,所以,衝到半山腰,只要半天的時間。
只要到了半山腰,以大魏的天氣,半山腰處是不積雪,那裡必有動物或植物生存,以金閒來的武功,獵些動物足可裹腹。
計劃一定下來,夢依韻便親手為她們縫製最溫暖的防寒之衣。夢依伊又向鐵匠那訂製兩件護心甲、加上的絞鎖以及攀登雪山的長靴。
蘭桂坊的廚子精心研製一些既輕又易存放的乾糧,因考慮到天氣寒冷,所烹製的食物多是辛辣。
可他也心底明白,雖然他和六月償試過幾次在冰窖里抗過十天,那都是在靜態下,倘若是遇到冰雪風爆,或是雪崩,他和六月就可能命喪周山嶺。
「你幹嘛說出來呀……」夢依伊「嘩」地一聲就哭出來,毫不掩飾地放聲大哭,好象積了十幾年的委屈在一瞬間全部化為眼淚般,泄了洪似的傾倒出來,「好,我不管這話……吉不吉利,我還是要警告你,再難時,你也要咬著牙撐過去,就算剩一口氣,你也得給我爬回來!你爬回來娶我!」
「知道了,原來你哭起來這麼難看……」金閒來微微挑了一下眉,雙手將她按進懷中,「依伊,我在燕京城也置了一所宅子,是為你和我新婚準備的,房子不大,但養三四個孩子是夠的,我走後,你照顧好自已!」他習慣沉默,既使向她求親,但也從不曾說過一句甜言蜜語。
更不曾告訴她,象他這樣少情寡慾的男子,若不是真心,縱是她使再多的手段,他亦不暇於顏色,他向她求親,是放了真心。
可現在不同,他再不說,他亦怕死不瞑目!
她安心地靠在他的胸口上,貪婪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眼中蓄淚,「我出生在風塵中,自小看盡世間涼薄男子對樓里的姑娘,上心時,恨不得傾盡家財,可不到半載便棄如敝履。我十二歲便知道,我和妹妹這樣的身世,將來就算有正經的人家願意聘我過門,我心裡亦明白,別說要這些男人的真心,就算是要幾分莊重也是奢望。我母親在我十五歲那年,原是想,等存了些銀子,把樓子裡的姑娘去處安排好了,就帶著我和妹妹到異地買個莊子,將來,也好給我和妹妹找戶稍體面的人嫁了,可沒想到,母親突然急病離去……母親將樓子交到我手中時,我原想盤掉樓子,帶著妹妹找個莊子住下來。可又怕,我姐妹孤身二人,身上便是有銀子只怕也只能帶來禍患,不如把樓子撐下來,左右這裡的人都熟悉,不會為難我和妹妹。再加上,樓里那麼多的女子要活下去,我若不管她們,只怕她們的境地會更不如。經營那幾年,樓子一直虧損,加上我年幼,極怕壓不住人,在外,擔心被旁的青樓給擠壓了去,便是在自已樓里,也怕姑娘吃客人的虧,只好學著隔壁樓里的媽媽一樣呦喝著做人,差著龜奴打罵那些長心眼的姑娘,時間長了,我習慣了,習慣了張口就訓人,習慣了大聲笑、大聲罵。鑰兒第一次帶你來蘭桂坊時,你站在那麼多女子中間,眉眼不動,一眼都不瞧那些朝你遞媚眼的姑娘,我就對你印象極好,後來,你幾次出面教訓來樓里尋歡,白吃不喝一文錢不給痞子,你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卻不肯收那些姑娘一丁點的好處,甚至連謝酒也不肯飲,我就覺得你當真是世間少有的男人,我大著膽子向你表情意,可你是如此避我如蛇蠍……」
「我沒避你如蛇蠍,我只是不習慣你太主動,女子應該……」他聲音平靜,雙頰潮紅額間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目光溫柔,嘴角亦是微微上揚。
夢依伊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亦感受到他的強撐著欲望,可他沒有推開她,更沒有被欲望支配身體,她無聲地笑,淚肆意而流,「應該猶抱琵琶半遮面地等你來採摘是麼?是的,你就是這樣,你不說話,但你那時看我的眼神就是這樣,好象無聲地在對我說,我不矜持,不持禮儀,我原也想改,討你喜歡,可我心底問自已,我活著坦坦蕩蕩,我為什麼要堆起假面孔引起你的注意,倘若你真喜歡了那樣的我,我能裝一年兩年,能裝一輩子麼?我就想你喜歡原來的我,高興時喝酒、高歌,不高興時,誰要是寒磣我,我就朝誰的臉吐痰……」
他滾燙的臉頰壓上她的唇,熱騰騰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側,「你表面上是如此,好象看起來庸俗不堪,可你骨子裡流淌的是真情真性的熱血。樓里的姑娘哪個有困難,都會第一個找你,鑰兒出事,你比誰都急。鑰兒給你留下的信,看只有廖廖數字,可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你能做到這個程度,你付出多少心血,我是知道,依伊,你是個好女孩!」他呼吸越來越急,他知道再這樣撐下去,他會更加辛苦,可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他真的不想推開她!
「我可不滿足只跟你深交,你這樣的人,我知道要是錯過了,我一輩子斷難再遇到,我不想錯過,哪怕被所有人取笑,我也要追到你。常言道,男追女隔層山,女裝男隔層紗,我就不信,我換不來你的真心。只是,我萬沒想到,整整一年,你根本就是對我來理不睬,我這人向來沒耐性,所以……」
「所以,你在我喝的茶里放藥,或是給我穿的衣袍里下癢粉,或是脫光了躲在我的被窩裡……」金閒來緊了緊雙臂,連自已也不知道,此刻,他的聲音中帶了微微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