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揭秘姚迭衣(1)
2024-05-26 15:26:57
作者: 半壺月
「我現在總算明白,顧奕琛為什麼在登基之初便定下如此急燥的施殿對外政策,急於統一整個蒼月大陸。以致他後面花了十年時間穩定江山社稷,卻在失蹤後,不到一年,蒼月又陷入動亂。」
賀錦年從穿越進入這個時空開始,就著手了解蒼月大陸的人文地理,當時就覺得百年前顧奕琛剛滅了丹東帝國就開始著手統一整個蒼月大陸太過於倉促。
因為從各小國的風俗、民情上看,蒼月國之與差距甚大,就算要統一,也要從民族融合上慢慢著手。
因為統一進程太快,民族矛盾不斷,小規模的反抗在蒼月大陸上此起彼伏。儘管朝庭出台了統一的文字、度量、流通幣,並開通了南北運河,加大蒼月也原先大魏國的交流,又為了戰後休養生息,顧奕琛頒布減賦稅,扶農桑各項優惠政策,終於在十年後,蒼月大陸民生逐漸安定富庶。
卻僅僅失蹤一年,國家就陷入動亂,不可謂民心向背。
六月輕輕一笑,「丹東亡在顧奕琛的手上,顧奕琛建立了蒼月。統一蒼月大陸的想法確實是祭壇干擾了了顧奕琛的意識,不過,江山卻是顧奕琛打下,因為祭壇雖沾染的顧奕琛的血,但他的魂魄並不完全成形,他沒有能力打下整個蒼月!」
「不錯,秦邵臻他有很強的人格魅力,他會吸引身邊的人心甘情願為他賣命,可他並不擅於統兵,尤其是在指揮作戰方面!」賀錦年蒼白修長的手指緩緩蜷起,緊緊收在自已的袖襟之內,顫抖著說道,「在前世時,若不是我參戰,當時的情況,大魏肯定被蒼月滅國!」
顧城風知道賀錦年的心結,他傾過身,伸出涼沁的手伸進了她的袖襟里,握住了她的縴手,他安靜如廝,只以這種方式安撫她的愧疚情緒。
「錦兒,你既然得以重生,這些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六月扯了扯嘴角,溢出一絲的笑顏,他雖安慰著她,可自從他恢復了所有的記憶後,一切撕心裂肺的傷痛,於他,皆是瀝瀝在目!
一生中最難忘的除了眼睜睜地看著申鑰兒在他懷中痛苦的死去外,還有被閹割時的慘痛經歷。
猶記得,敬事房的老太監,用長長的白布緊扎他的下腹部和雙股的上部,那時的他象個砧板上的魚,看著老太監高高對他舉起那微彎如鐮刀狀的小刀,聲音慢條廝理,笑得滿臉皺紋,「不用擔心,咱家這手藝怎麼說也做了上千個人了,小伙子,你就權當是睡一覺,睡醒了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說著,吩咐旁邊的小太監用高溫的辣椒水洗滌他最難堪的部位。
疼痛來時,他叫亦無法叫出,因為他的嘴裡被塞滿了白布條。
術後,並不允許躺著,兩名小太監攙扶著他,讓他緩行三個時辰,才允許躺臥。
接著下來,整整三天,不准喝水。
他忍受乾渴和身上難堪的巨痛獨自在一個小房間裡掙扎,唯一的安慰,就是小北給他帶來申鑰兒的消息……
而於顧城風,翻憶起前世經歷,何償又能視為鏡中花,水中月。
隨著蒼月的鐵蹄越來越靠近大魏時,他原本滿心期盼將她從申氏一族的手上帶走,卻見她一身戎裝地出現在戰場之上,手中一把影月弓直指他的心臟。
箭雖不曾射出,但於他,一切已崩然坍塌——
空氣里突然沉靜了下來,三人各自心思,各自緬懷,亦自舔傷。
許久後,房中響起了賀錦年平靜的聲音,「那現在的秦邵臻呢,他知道自已的來歷麼?」
六月勾唇一笑,「不知道,他的百年記憶未恢復,不過是個尋常的人,而且,他身上也少了一道魂識,如果不能恢復記憶,奪取這一道魂識,他也只有三世的命。所以,東閣才想盡辦法為他搶奪這道魂識!」
「這個魂識在城風身上?」賀錦年心頭詭異一跳,心中徒然升起空乏寒涼,前世中,顧城風突然離世,難道是因為魂魄被奪?
六月先是搖搖首,又頷首,「東閣以為是在皇上的身上,可確切的說,並不是,這道魂識應是在你前世的肉身申鑰兒的身上。」六月眸光落在顧城風的臉上,微一頷首,「皇上的身上也少了一道魂識,是百年前,被最終幻化成人形的秦邵臻所占!」
「城風你……」猛然間,一念竄升腦海,幾乎衝擊了她全身的神經,賀錦年心頭顫涼,返身便投入顧城風的懷中,身子顫抖如一株懸崖峭壁上迎風欲墜的草,她緊緊地依附般地摟著他,聲音失控,「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也不管你有幾世,這一次你要陪我到老!」
「你……不惱我!」顧城風好像不可想像般,捧了賀錦年的臉,桃花眸似喜似懼,「我會沒事!我承諾!」
「傻呀,我惱你什麼呀!你這呆子!怎麼一個人在糾結這些,難怪我們說了這麼久的話,未見你插一句。」縱是悲傷,也被他那遲鈍的理解力給打散,賀錦年纖指一點他的眉心,嗔道,「成日沒事找煩惱,難怪你胖不起來!」
「我,在聽!」顧城風一雙桃花眸緊緊地盯迫著賀錦年,嘴角的笑意加深,賀錦年語調中的真摯關切,就像輕水暖流一點點滲進了顧城風的肺腑,填積了一早晨的陰霾被沖刷了一乾二淨!
六月微微側身,投目於窗外,靜若幽谷深潭的眼眸,無一絲的微瀾,倒是唇邊噙的笑,象是從心底發出的一抹祝福。
賀錦年感覺到六月心中的悵然若思,她瞬時發現自已有些失態,忙輕輕推開顧城風,坐回,整理了一下思緒,接下方才的話題,「六月,我突然想,以先祖皇帝顧奕琛的英明,斷不可能不知道他被祭壇附身,所以,他方讓東閣修習上古遺族札記,希望借東閣之手,把祭壇從自已體內逼出!」顧奕琛身負家仇,父親掌丹東兵權卻保不住顧氏一門三百多人的命,可見姚氏一族當時的權力完全壓制住了皇權,僅憑兩冊上古遺族札記。
也可能由此推斷,顧奕琛對這種賦予人間非正常的力量是憎惡!這也可以從他帶著姚迭衣私奔的事裡可以窺出端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