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暗戰,揭開謎雲(4)
2024-05-26 15:26:02
作者: 半壺月
賀錦年呼吸正常,臉色不變,心卻詭異地漏跳了一拍,幸好這時空沒有心跳側試儀,僅漏跳一拍,很難被查覺。
她放緩聲音回答,「只記得爆炸時火光一現,接著,睜開眼,就到了這個時空,成了嬰兒!」
「你真不記得事故後的……事?」顏墨璃的聲音仿佛近了一些,賀錦年知道她在觀察自已眼睫是否不正常顫動。人在撕謊時,除了心跳、呼吸變快外,還有體表的汗液,眼睛的抖動次數,甚至體內的一些激素都會產生變化。
「不記得!」賀錦年坦言,同時,她也意識到,那一場事故,她並沒有自認為的當場殞命,而很可能被同伴營救,否則,顏墨璃不會如此小心翼翼地提起她事故後的事。
憑此她就能推斷,她穿越前的某些記憶也被顏墨璃動了手腳,這種能力,顯然不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心理師就能擁有,顏墨璃的身上很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只可惜,這時候,她是處於被動一方,只能裝著機械般地回答顏墨璃的每一個問題。
最後,顏墨璃安靜了很久,開口時,竟帶著猶豫地情緒,「你還愛秦邵臻麼?」
現在她已基本上篤信,她與顏墨璃的恩怨不會脫開秦邵臻,因為方才侵入她的大腦皮層時,她借用了她的視野和情緒看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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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是」,肯定是成功添了顏墨璃心口的堵,可她不願意用這種方式,這一生,她只會愛一個人,這個人只會是顧城風,「愛」這個字,她決不會輕易用到另一個男人的身上,既使是違心。
說「不愛」,顏墨璃一定舒服得四肢百骸都通順,顯然,賀錦年不是一個願意讓仇人好過的女子,哪怕是施捨一點點的精神慰藉。
世界上最難受的是什麼,明明是自已最憎惡的人,卻逼著自已故意與她相處勝歡。
所以,她要扔給顏墨璃一隻蒼蠅讓她時時刻刻地含在嘴裡!於是,她婉嘆一句,「我依然關心他,所以,這次回來,順便給他選新娘,他說過,他的新娘要經過我的認可!他是個信守誠諾的人,否則,四年了,他的身邊不會連一個妃子也沒有!」
當年顏墨璃在催眠時,從她的嘴裡撬出了申鑰兒將自已許配給秦邵臻之事。
其實也說明了一點,申鑰兒對秦邵臻的姻緣有影響力。
賀錦年靜靜地等著顏墨璃自取其辱!
「鑰兒,既然……你的意思是要為他尋一個,那你看我,如何?」問出口後,她忍著心驚肉跳等待結果感覺,眼睛定定地落在賀錦年的臉上,渾然不知,因為太過緊張,她的氣息已停滯在肺腑之中。
太后只不過許了昭儀,若是秦邵臻執意給她更高的份位,想來,太后也不會太過拂秦邵臻的面子。
「你畢竟是庶出,而且,你行過乞,恐怕不宜站在阿臻的身邊!如果你是為了你的家族,倒是你嫡姐是個人選。」語聲中帶著無限的婉惜,心中卻頻頻竊笑,對於一直以自已受過高等教育引以為傲女子,竟被逼至行乞,且四年前曾被人公然做笑柄掛在嘴裡。
如今,太后掌權,她又是在後跟前的紅人,自然無人也再提半句,時間長了,自然就被人慢慢地淡忘了。
而現在,被一個最知根知底的人狠狠地撕開她小心翼翼掩護的傷疤,那當真是比死還要難受!
「行乞……」是的,既然她知道她是桃園谷的人,斷不可能不知道她一生引以為恥的事。
象是被當眾剝得一絲不掛曆般,顏墨璃羞恨之極,燒的她渾身顫抖,那種被活活折辱至死的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最令她的心揪到仿佛被狠狠絞成碎末的是,居然,提起了她的嫡姐,那一個分分鐘想把她踩在腳底下的郭嵐冰!
腦中倏地晃光今晨在慈寧宮看到郭嵐冰坐在秦邵臻身邊時,那一臉嬌羞的模樣,疼得她整個人都驚跳了起來,手中的銀鏈一時不慎,甩上了賀錦年的臉。
瞬時,賀錦年驚醒地坐起身,她眸光倏地異常凌厲地刮過顏墨璃的臉,幾乎在同一時間,馬上意識到自已方才是接受催眠疏導心裡壓力,她輕輕吐了一口氣,緩緩地躺了回去,眸光依然落在顏墨璃的臉上,神情狀似很不解地問,「我說了什麼,你傷心成這樣?」
「沒……沒有!」顏墨璃勉強擠出一笑,可還是沒忍住鼻腔內的澀意,帶著濃重的哭音,「我只是太生氣了,你的娘親和姐姐居然……這樣對你!」
「哎,和衣冠禽獸有什麼好計較的!彆氣了,瞧,眼睛都流出來了!」側首,賀錦年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
雙方的一場較量結束後,賀錦年理所當然地差譴顏墨璃去給她弄吃的,並毫不客氣地點了幾樣自已平常最愛吃的現代菜,很顯然,她是讓顏墨璃去掌廚!
她想,顏墨璃肯定一邊煮,一邊恨不得毒死她!
可賀錦年對危險有與生俱來的直覺,這一點顏墨璃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她斷不敢給她下毒或在她清醒時再給她下蠱。
足足等了三個時辰後,顏墨璃方灰頭土臉的上來,按著賀錦年的要求做了四菜一場,那是標準的淮陽菜,朱麻子燉肉胡辣湯、淮陽餛飩、張家驢肉湯、燒蒲菜、蓋家鍋盔。雖僅是四菜一湯,且這些材料在皇宮中不難找,那淮陽餛飩卻很費時費勁,且在御膳房中無人能打得了下手。
賀錦年邊吃邊贊,頻頻夸顏墨璃是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的好妻子,誰娶誰有福份。聽只得顏墨璃僵笑到嘴角直顫。
賀錦年知道她那是氣的!
最後,吃飽笑足後,才抹了嘴道,「這餛飩真不錯,吃了還想再吃,可惜太飽了!」
「想吃還不容易,說一聲便是,我給你做!這又不是太麻煩的事!」顏墨璃嘴角含著矜持的笑,桌下,顏墨璃的十指狠狠地揪著自已的裙子,有一瞬間,她甚至大腦里出現幻覺,看到自已拿了桌上的箸子就往賀錦年的一張嘴插去。
雖然她是一個優秀的心理師,對很多言辭能自動過濾,自行調節心理,但賀錦年時不時地贊她誰娶誰有福份,不亦於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的臉上煽,就是幾個時辰前,她還告訴她,她是個庶女,行過乞的人,不宜站在秦邵臻的身邊!
此時月已上柳梢頭,賀錦年跟顏墨璃要了一套夜行衣,她推開窗戶,眸光平靜如水地看向那一輪明月,緩緩低首時,腦海里浮現在秦邵臻給她描出的皇宮地圖。
身後,顏墨璃嘴角綻開一絲深濃的嘲意,聲音卻溫柔得象鄰家大姐,「鑰兒,要不要我帶你過去,這裡離皇上的寢宮有一段距離!我擔心……」話未說完,窗邊的賀錦年驀然回首,顏墨璃一驚,甚至來不及收回眼底那一抹諷意,半張著唇,餘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不必,我慢慢找,大魏皇宮也就這麼大,只要不出高牆,總會找到!」說完,輕輕一躍,跳出了窗外,顏墨璃上前一步,看到空中如夜鷹的賀錦年,眸中閃過一絲的鈍痛,今夜,她知道於自已註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