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清算,回到大魏(2)
2024-05-26 15:25:51
作者: 半壺月
不同於姚迭衣死前下的血咒的是,顧奕琛和姚迭衣只要在轉世中不曾陰陽交合,那血咒就不會被啟動。
可廣陽鎮的血咒卻是用三千人的血開啟血咒之門,讓顧奕琛和姚迭衣都無法避過。
秦邵臻在密函中提及,這一世,蒼歷113年已過,風平浪盡,本以為針對申鑰兒的災難已經隨著諸多歷史事件的改變,不會再存在,誰知道,卻在蒼歷116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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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著前世的歷史軌跡,那廣陽鎮千人大災後,顧城風如果是顧奕琛的轉世,那他將會在兩個月後駕崩,而賀錦年將以更慘烈的方式死去。
血咒已開啟,顧城風知道既便是賀錦年奔赴那裡,也無濟於事,因為儀式早已完成。
他原想,多留她一個月,在一個月後,他送她到秦邵臻那,秦邵臻將用自已的帝王運辰為賀錦年護體,為賀錦年躲過這一劫難。
儘管血咒開啟後,上天給他的時間已不多,但他豈是坐以待斃之人。
從顧城風從賀錦年那知道他前世駕崩於蒼歷113年後,他就開始未雨籌謀。
這個計劃始於他放秦邵臻回大魏爭奪皇權開始。
這四年期間,大魏的情況他自然一清二楚。
秦邵臻借用蒼月的十萬西北大軍,與大魏皇太后合作,取代秦邵棟拿下了大魏皇位,但申氏一族並未在朝堂之上消失,反而是申劍國和田敏麗下落不明。
這幾年,他命影衛到處尋找申劍國的下落,並著手調查申劍國的真實來歷,卻發現申劍國除了是申家的長子外,其真實的出生時辰、出生的地點,都無法找到最原始的戶籍的記錄。
最後,他反其道而行,去查姚氏一族百年前的家族人丁,最後,他把目光鎖在了姚九落這個人身上。
姚九落在顧奕琛血洗禁壇時失蹤,從此,再無人知道到其下落。
讓顧城風懷疑的是,姚九落既然能為顧奕琛盜取上古遺族札記,那他就能抄錄一本,自已修習。
還有一點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姚九落為顧奕琛徹底擊跨姚氏一族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勞,可在顧奕琛留下的手記中,從不曾提起這個人物。
他懷疑這其中一定有著難以啟齒的恩怨糾纏,姚九落懷恨百年,不僅利用申鑰兒成為他竊國的一把利器,還最終坐視申鑰兒慘死在申皓兒和田敏麗的陰謀之下。
在現今的蒼月大陸上,除非是賀錦年恢復三世的記憶,否則,唯一能對付得了的就是東閣。
所以,他將東閣藏在了一個秘密之所,讓他潛心閉關,他擔心東閣神識未恢復前,會被申劍國殺害!
東閣,他將會在一個月後出關,屆時,他會與東閣攜手對付姚九落,這個計劃,除了東閣與他外,連賀錦年他也不敢透露半分!
因為東閣告訴他,修習過上古遺族札記的人會出現在一個人的夢中,竊取一個人的思想。
而他這些年確實幾次在夢中與姚九落交過幾次峰,雖然在夢中,姚九落的面容不斷地變化,但他警性很高,一次次從夢中及時驚醒!
他裝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尤其是得知廣陽鎮是針對他和賀錦年下的血咒後,他故意派戴少君以重大屠殺的慘案來處理。
他象一隻蜇伏中的猛虎,已計劃好了一切,只待東閣出關,屆時給予姚九落沉痛的反擊。
可沒想到,賀錦年執意要前往廣陽小鎮,分別……來得如此之快!
顧城風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如同嵌入畫中般地靜立,直到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庭徑上枯萎的落葉,更顯得秋意蕭颯生冷。
抬首望天,一片灰色陰翳,雨絲匯集成小流,從飛檐上濺落,敲在玉砌的窗台,叮咚作響,擾得顧城風心越發地煩亂,突然轉身,目及案桌上的一把扶琴,幾步至琴邊,也不落坐,就這樣伸出修長的手指拂過琴弦,瞬時,如無數玉珠由雲端傾落粉碎,蓋去天地間一切的靡靡之音。
直到,琴弦繃斷,顧城風的一手將扶琴擊成兩半,再一次步至窗台邊,唇角綻開一絲碎裂地笑,雙眸定定地望著賀錦年早已消失蹤影的方向,「姚九落,你以申氏一族的白骨為你輔路,朕成全你!」
賀錦年回到驚鴻殿,獨自在寢殿中發呆,一天的時間就這樣轉瞬就過,天色暗冗後,她悄悄離開寢房,抬眸望向天空,月色顯不明,但憑著雲層透出來的光影,也略可判斷出月亮的方位。
她很快就到了皇宮的廢園,因為黃昏下過雨,所以,她用絲帕蒙住了口鼻後,迅速進了廢園。
四年不曾到過這裡,雜草叢生,賀錦年縱身一躍,從一棵樹跳到另一個棵樹後,很憶就找到了處她放油包的小洞,拿出來後,四年前放在這裡的信件依然保存良好。
賀錦年將秦邵臻的信放回懷中,又一個縱身,躍到了一株大樹的枝頂,輕輕透了幾口氣後,如夜鶯般地掠向驚鴻殿的方向。
賀錦年回到寢房裡,打開油包,這一次,她不再給自已任何一絲的猶豫,迅速撕開信,但手指一觸到裡面的信箋時,第六感倏地襲上心頭,她眸光微微一晃,扔開手中的信箋,伏在了案桌上。
信被調換了,而且從這信箋的筆墨可以看得出,有幾個年頭,她不用猜也知道是顧城風。
廣陽鎮三千百姓離奇死亡,而四年前秦邵臻就給她留下的地圖中記錄了這個地方,她想,或許在他留給她的信里,會提及一些前世她死後發生的事情,以警示她。
既然顧城風得到了這封信,她想,以他的為人,他不會去折這封信。他的目的,僅僅是不希望她還保存著秦邵臻留給她的東西。
可她應如何開口向他要回這一封信呢?
她心頭煩悶,便步出寢殿外,悄然坐在廊道上發怔,此時,月亮已比厚厚的雲層透出,在地上落上了一層清涼的銀輝,這時,耳邊響起了六月的琴聲,賀錦年轉首,看到六月正坐在窗邊撫著瑤琴。
琴聲節奏很慢,在這樣潔淨的秋夜,帶出一種不沾塵埃的天籟之音,賀錦年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走到六月的窗台邊,輕喚,「六月,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