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溫柔之夜,詭夢(4)
2024-05-26 15:24:31
作者: 半壺月
「你做主便是!」他哪會在意配方之事,以蒼月現在的實力,足以問鼎天下。他從秦邵臻手裡拿到,只是不想秦邵臻將來在知道賀錦年真實的身份後,還妄圖以此為藉口,與她聯繫罷了。
顧城風如此輕描淡寫,倒令賀錦年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這個配方若問世,意味著什麼?意味的是天下格局可以在短短時間內改變,她記得當年她和秦邵臻提到新的冶煉方式時,秦邵臻興奮得整整一個月之久。
賀錦年突然感到有些奇怪,她每回和顧城風接觸時,她會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他的喜怒哀人,但卻無法憑藉第六感去感覺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這一點令她感到百思不解,因為她明明可以感應到他身上的戾氣,卻感覺不到她的心思。
「顧城風,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皇宮的廢園裡相遇,你是想殺了我吧!」
空氣驟然變得稀薄,顧城風眼神一下子象被釘子釘住,眼底瀰漫出淋漓盡致的血色,「是,那時你突然闖進,我擔心你把這個地方的秘密泄露出去!」她的警戒之心特別強,唯有在那,她特別放鬆,所以,很多時候,他想她時,就會去那偷偷看她。
她回大魏後,那個地方也成了他緬懷她的地方!
顧城風后背密密麻麻地驚了一聲冷汗,那時候,若是賀錦年的反應有稍讓他不滿,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捏斷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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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地方,明明是我第一個開發那的!」她剛找到那個地方,野草叢生,一看就很明顯,最少十年不曾有過人走過的痕跡,她發現那裡適合教秦邵臻練武,便斷斷續續把那裡的雜草全部清理乾淨。
「我……就是不小心發現了!」顧城風臉驀地一紅,直透後耳,迅速漫延到脖子上。
「你是偷偷跟著我?」賀錦年只覺一抹輕澀的疼感襲上心頭,他以前到底是如何待她的,為什麼她從不曾去感覺。他那樣的人,怎麼會無端端地去那個地方。
「沒有!」他臉紅更盛,不自然地避開她的眼睛,低了首,不肯再吭聲。
賀錦年心頭亦變得沉重,也不多問,兩人就這樣靜了下來。
申劍國車廂。
申劍國睜開眼時,天已大亮,他瞥了一眼靜靜打坐的納蘭鈺斐,略為疲倦地開口,「好了,難為你為我護了一夜的法!」
納蘭鈺斐嘴擒得意笑紋,「將軍客氣,這是斐兒職責所在。將軍,昨夜顧城風的人試圖來打探這裡,斐兒擔心他們干擾了將軍的冥思,所以,駕車移動了百丈!」
「做得好!車裡的東西都好吧!」
「媛兒在照看,沒事!」
「將軍,如今時辰已近辰時,將軍,我們還是儘早離開這!」
申劍國冷笑,「顧城風是在考驗本將軍的耐心麼?本將軍偏不動,就等他們先動手,再制他們個措手不及,屆時,讓他們乖乖交出秦邵臻,方不虛此行!」
「將軍,您方才冥思時,瞧見了麼?那賀五公子究竟是什麼來頭?」納蘭鈺斐不覺張開手心,那裡一顆艷紅的硃砂痣極少人知道,之前被賀錦年逼問,他一時錯亂,也沒有深思,現在回想起,太過匪夷所思。
「瞧不出,她氣息很複雜,唯一能確定的是——」申劍國原本渾濁的眼神倏地變得陰冷,近乎咬牙切齒,「她是個女子!」說完,往後深深一靠,全身舒展地打開,身上一件潔白如雲的窄衫,因為衣襟上的帶子沒繫上,往著兩旁自然的敞開,露出與臉上蒼黃之色完全不同的雪白如凝脂般的膚色,腹上肌肉肌理分明,卻沒有一絲給人硬梆梆的感覺。
納蘭鈺斐喉結不禁上下滾動,眸中掠了少許的欲色,伸出手輕輕覆在申劍國裸露的肌膚上,一股清涼微溫的觸感蔓延上他的指尖,手上似是蒙著一塊隨著呼吸而的輕顫的玉石。
納蘭鈺斐臉上眼角挑起一抹媚色,輕喚一聲,「將軍……」剛想襲上申劍國之身,卻聽得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涼沁響起,「到外面守著!盯住他們,看看顧城風想唱什麼把戲!」施放這種法力極為透支體力,申劍國的臉呈出灰暗,若非是全身無力,他早就一掌擊向納蘭鈺斐。
一層薄薄細細的汗珠滲出納蘭鈺斐額頭,她就像溺水的孩子,蒼白的面容褪成慘白,他知道方才逾越,疾身站起,以女子的姿勢福身後,悄然退出申劍國的馬車。馬車外,趙妍在正外面候著,見他出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煩跟將軍通報一聲,夫人在馬車上靜候將軍!」
納蘭鈺斐未置身,馬車內便傳來庸懶之聲,「趙妍,去回一下夫人,就說我馬上過去!」申劍國雖極為倦怠,可這時候,他並不想再刺激田敏麗,畢竟那一窩變了異的毒蜂還要靠田敏麗來驅使。
田敏麗的馬車算不上很寬敞,本來就容了兩個人,申劍國再擠進去時,就顯得縮手縮腳。
田敏麗一把將慶安踢到角落,她剛剛沐浴,整個人已完全冷靜了下來。申皓兒已死,申鑰兒在挽月小築,一時半會不會憑白消失。
她想找女兒,也不急於這一時。
此刻,她上身只著一件抹胸,下套著一件寬鬆的絲質褻褲,一頭烏髮未全乾,半松松垮垮地用根碧玉簪固定的,雖簡單卻一身妖嬈。
若非是轎中多了一個全身浮腫的慶安,申劍國會以為田敏麗是來邀寵的。
申劍國剛坐定,田敏麗便挨了上來,兩人私自相處時,田敏麗是絕無法容忍申劍國以這張令人作嘔的臉盤見人。
她也不說話,伸出手便輕輕摸索向申劍國耳鬢後的髮際線,找到微微禿起的皮膚時,一點一點地放往撕開,半刻時後,一張美倫美奐的臉呈在了柔合的宮燈下,令田敏麗的呼吸一滯。
縱然是每個月有七八次,她會見到這張臉,但每一次總是讓她無法控制住自已的呼吸,因為,那張雌雄難辯的臉足可覆住日月之光。
尤其是那一雙美眸,如一顆舉世無雙的琥珀浸在水中發出粼粼之光,纖長上彎的眼睫,烏黑如墨,一根根如扇面向上打開,秀氣卻高挺如懸膽的鼻樑,高一分則顯得太過則硬,低一分則顯得太過柔弱。
今日積鬱了一天的絕望和憤怒在這一刻全然消散。
有時,她氣極了申劍國的這一份對她的篤信和無情,偏生,她左右不了自已的心,更抗拒不了他的魔力。
「看夠了?」申劍國眉一挑,緩緩地靠近她的臉龐,水浸發亮的眸子掃視著她的臉皮,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唇瓣,嘴角挑著一抹艷笑,「夫人喚我來,不是只想陪為夫說說話吧!」
田敏麗眸間掠過薄嗔,睨了一眼地上氣息開始變得不平靜的慶安,突然嫵媚一笑,「自然不是,我是想問夫君,這賤人是不是練過駐顏之術?」
「那你的意思是?」申劍國擰了一下她的臉,也不待她回話,輕輕搖首,「你還真狠,她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你真要拿她來練蠱?」
田敏麗飽滿的面容上盛滿了微光,瞥了一眼如待宰羔羊的慶安,「為什麼要浪費?她如果練了駐顏,那她的身子可是一等一地好,或許能養出蠱王。劍國,你不會是捨不得吧!」
「不,姐姐,你殺了……我吧!」恐懼讓她不安地扭動,她想嘶喊,可是嗓子裡聲帶好象要斷開,喉嚨就像河床乾涸失了水份,根本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難。
「劍國,你說說,你授她駐顏之術時,她的氣門在哪,我怎麼找了幾個時辰也找不到?」要放蠱,肯定要找出她所練駐顏之術的氣門,將蠱蟲養在那,吸盡田敏文身上所有的精元。
她本想借用小環探入慶安的體內尋找氣門,又擔心慶安再經不起折騰,要是一命嗚呼反而便宜了她。
倒不如直接問申劍國,反正慶安現在於申劍國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反觀自已,申劍國還指望著那幾箱蠱蟲平安離開蒼月,並帶走秦邵臻。
「在——」申劍國剛附在她的耳側,剛想開口時,轎外傳來一聲長笑,劃開了清晨的寧靜,嗡嗡地迴旋龍吟之聲,「申劍國,你千里迢迢赴我蒼月,怎麼不出來給朕請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