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攝魂之愛(3)
2024-05-26 15:23:01
作者: 半壺月
儘管她無法動彈,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他微微抬首,看著她的淚,桃花眸內的迷茫盡逝,眉眼間瞬時染盡愧疚之色。
「對不起,錦兒,是我不好,我傷害了你!」他迅速撐起身子,離他半臂這遙,點開她的穴位,他手忙腳亂地想幫著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袍。
她看到他眉眼之中難藏的沉痛自責之色,光影下,他的影象突然變得,沉沉浮浮,變幻莫測,象要被黑暗吞噬了一樣。
她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她想對他說:不,城風,你沒有錯。
她身隨心動,緩緩起身,半跪在他的身邊,捧了他的臉,一記紅唇準確無誤地貼上他唇瓣,甚至,他尚來不及回應,她已跨坐於他的身上。
迅速輾轉,啃噬,眨眼間已成熊熊燎原烈火,幾欲將他吞沒。
似乎攻城略地一般,她步步逼入。
她從不曾經過情事,但這樣的撩人的挑逗,似乎不經大腦就學會,這也得益於二十一世紀網絡媒體電視的潛移默化。
熾烈的舌在口中肆虐,象修行了千年的妖精,仿若要從中吸走他男性的魂魄精氣,再將自已的氣息,順著他的身體脈絡,肆無忌憚穿行在他的五腑六髒,腐蝕著他所有的感官。
只差一點點,他的神智讓他想反攻時,她閃開了,她笑,「城風,等我四年好麼,四年後,只要你不負我,我就會在你的身邊!」
四年後,六月已經成年,不需要她的照顧了!
積聚了無數的不眠之夜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全線崩盤,他真想暢懷大笑,數百次的茫然無措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他笑得如鳳凰般瀲艷,風華無雙,「好,四年,我等你!」桃花眸里的脈脈深情流出一滴叫幸福的眼淚,從眼底直至他靈魂深處,一翻身,將她復納於身下。
她亦笑,從不曾有過的那種被愛人幸福包圍的感覺,此刻盈滿周身,「四年之內,你不可以象今天一樣,點了我的穴位——為所欲為!」
紅霞染上他白玉般的臉,他很害羞,他不過是個初嘗情事的男子,他捨不得那種感覺,哪怕是一天,「那親你可以麼?僅僅是親,或是,你也可以親我!」
「好——!」她聲如細蚊煽翅,方才她親他時,憑著一股執念,可現在被他赤裸裸地提出,瞬時臉紅耳赤,「那你起來,我得……幹活了!」
申劍國舉步走到城門下,眼角掃過城門邊傾天大紅的馬車,此時馬車正停靠在兩棵雙人抱的古樹下,那古樹枝繁葉茂,濃郁又綠得發亮的樹葉幾乎擋住了太陽的光線,申劍光的眸光落在那繁複雕刻鏤空的窗欞上,只是那層層的紗幔將人的視線全阻隔,申劍國眸里微微盪出一絲讓人很難察覺得到的詭波,一閃而逝。
他很快轉回眸光抬首對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揖,並不下跪,聲音略帶深沉,「大魏護國將軍申劍國見過皇上!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城亦臉上晃過不悅之色,剛想質聲,一旁的慶安公主卻壓低聲線道,「皇上不必動怒,今天的重點不在此,申劍國既然敢獨自攜家眷來,必有其過人之處,皇上不必節外生枝。」
顧城亦對慶安的指手畫腳已相當不滿,可眼下局勢如此穢暗不明,慶安的力量又不可小遜,他也只能生生地忍下。
田敏麗清亮如鶯啼的聲音響起,「大魏護國將軍府田敏麗見過皇上!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言罷,微微一福身,眸光便落在了不遠處從城樓上極快地跑下台階,朝著她狂奔而來的申皓兒,臉上綻開寵溺的微笑,「皓兒,當真是孩子,皇上御前,如此奔跑,豈不失禮!」
城樓上的顧城亦對田敏麗極有好感,聞言便笑道,「申夫人言重,這是人之天性!」
同時申劍國身後的兩個白衣美人亦朝著高台上的帝王一拜,齊聲道:「大魏護國將軍府納蘭鈺嬡見過皇上!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魏護國將軍府納蘭鈺雯見過皇上!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個白衣女子也僅僅是福身,並未下跪,但四下的百姓和大臣一聽到「納蘭」這個姓氏皆吃了一驚。
納蘭是前朝丹東王朝的皇族姓氏,在丹東被顧奕琛滅國後,納蘭一族被先祖皇帝驅逐出蒼月大陸,百年間,從不曾聽說過納蘭一族的後代出現在蒼月大陸上,想不到申劍國的身邊兩個妾氏竟然複姓納蘭。
「韓侯,您瞧,那兩個納蘭姓的女子,下官怎麼覺得眼熟得很?」
晉安侯未置聲,旁邊一位四品朝服的官員亦壓低了聲線,「是,下官也同有此感!」
一個相對年輕,略帶曖昧地笑,「依下官看,這兩個女子倒有些象景王殿下,瞧那一雙眼睛,雖說不及景王殿下三分之一,但那眉目間的溫柔倒有三分神似了!」
「果然還是年輕人眼勁強,瞧老夫這老眼昏花的,什麼也瞧不見!」那老臣一聽馬上打哈哈,往人群深處一站,心裡直哆嗦:拿兩個女人跟景王殿下比,真是不想活了。
這時,申皓兒已奔至田敏麗的跟前,她緊緊咬住半邊唇,並不想哭出聲音,怕田敏麗聽到她嗓音不對勁。但眼淚如何能控得住,剛被田敏麗抱住,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般蔌蔌流下。
這時,帝王和后妃們受了申劍國夫婦的大禮後,慢慢地從城樓上下來,慶安緊了隨帝王身後,看著田敏麗毫不知情地抱著申皓兒笑,眼底閃過一絲不知道是該稱為興災樂禍的嘲笑,還是應稱之為無耐的苦笑。
因為申皓兒是她的女兒。
「皓兒,乖!」田敏麗拍拍女兒的後背,輕輕托起女兒的身子,見她臉上蒙著白紗,失笑道,「太陽都快下山了,這日頭也不烈,皓兒把面紗摘了,讓娘親好生瞧一瞧!」
申皓兒一聽嚇得急忙推開田敏麗,幾個後退站穩後,雙手便緊緊攥住了面紗的兩端,她急急地搖了搖首,剛想張口,突然想起自已說話時發出來的聲音就象是啞巴學牙語一般,便生生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