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 端倪
2024-05-26 15:09:04
作者: 一個女人
賈氏並沒有理會紅錦探究的目光,而是仔細的透過車上小小窗簾的縫隙看了又看,才回過頭來:「不要靠在窗子上,仔細被風吹了頭痛。」
紅錦微笑著點頭向後靠去倚在了靠枕上:「妹妹是不是不舒服?」
二姑娘的臉上有些蒼白,而剛剛她雖然有些不快但是卻沒有被驚嚇到的樣子;聽到紅錦的話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什麼;」掃了一眼賈氏後又道:「可能是累了,我總是不愛走動的,這次出來多走了幾步就累不行。」
紅錦伸手摸了摸二姑娘指尖:「妹妹不是著涼了吧?這手可是冰涼的。」說著話她又向抓住了賈氏的手,賈氏的手也是一片冰涼:「嫂嫂,你的手怎麼也這麼冰?」
賈氏微微一笑:「可能是我們穿得少一些吧,倒還不至於著涼。」
紅錦看看賈氏,再看一眼二姑娘微微一嘆沒有再說話合上了眼睛,因為二姑娘可不止是手冰涼,她的身子都有些微微發顫。
賈氏和二姑娘不肯說她也就沒有再追問,但是她剛剛看到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應該不可能有的,八成是自己眼花了吧;但是想到來時的那個正在收拾的鋪子,她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難道今天兩次看花了眼?
馬車緩緩的向前走著,紅錦好像是睡著了,賈氏拿出薄毯來給紅錦蓋上,她和二姑娘對視一眼,目光中含著太過複雜的東西,只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指尖發呆。
馬車連轉了兩個彎後,紅錦忽然開口了:「讓馬車停在我去寺廟前用馬車的地方。」她不放心那個新鋪子,想過去看看。
車夫答應著馬車繼續向前走,賈氏和二姑娘有些不安,對視一眼後由賈氏開口:「弟妹這是要去哪裡?」
紅錦坐了起來:「我想去買些東西,嫂嫂著緊回府嗎?」
二姑娘輕輕的道:「小侄兒還在府中呢。」雖然不必讓賈氏奶孩子,但是母子分開半日之久,再加上家中還有那麼兩個小妾,賈氏定不會很放心的。
紅錦想到後心中生出愧意來,居然被兩個身影弄亂了心神,嫂嫂出來的時候不短了,還是早早回府的好;至於那個鋪子,如果有什麼不妥,也可以讓人過來打探不必她非要親去:「是我想的不周,現在回去吧,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一會兒打發人出來買就是。」
賈氏並沒有推辭,馬車便向容家直接行去。
回府之後,賈氏和二姑娘便和紅錦道別,匆匆的走掉了;兩個人居然都是趕去賈氏的院子,紅錦便知道她們是有話要商量,笑笑便自回房了。
剛回到房裡坐下,茶剛吃了半盞便有丫頭來報:「珠姑娘回來了,現過來探少奶奶。」珠兒嫁出去有一陣子了,不過那樣的一個丈夫日子是可想而知的。
紅錦沒有道理不見,現在她可是容家的主母,容府算是珠姑娘的半個娘家:「請吧。」只是她實在對珠姑娘提不起什麼好感來。
珠姑娘扶著丫頭的肩膀進來,人一看便消瘦了不少,雖然脂粉用了不少,但是也掩不去臉上的疲倦:「嫂嫂好。」她進來行了一禮,看上去很嫻靜的樣子。
「妹妹多禮了,坐吧。」紅錦知道她過得不怎麼如意,只是當初也是珠姑娘自作孽。
珠姑娘坐下後並沒有客氣幾句直言道:「我想請姑母到我那邊住幾日,還請嫂嫂允許。」現在容家已經換成是鳳紅錦當家,就算是刁氏是長輩但是以她的身份要出容家的門,必須要紅錦和容連城同意才成。
紅錦聞言看看她:「妹妹有這番孝心是好的,只是眼下父親身體極為不好,事事處處也是不離不了人的;等到哪天父親的身體好轉,我再和你哥哥說一聲,送四姨過去如何?」
珠姑娘聽得輕咬貝齒,這和明著拒絕有什麼不同?等姑丈身體好,如果他能好得了,姑母也就不必她來接了;要知道她在婆家也是苦苦的支撐,能有眼下的局面也是用盡了她的心思;但是紅錦的話合情合理,她還真不能強硬的要求人家放刁氏離開。
如果刁氏像三夫人五夫人等一樣安穩,那她在不在容家也無所謂;但是紅錦沒有忘掉刁氏曾向容連城要過休書,此時珠姑娘又來接刁氏,沒有容連城的話之前,她自是不能把刁氏放出去了。
刁氏和容夫人的死沒有關係,而她和珠姑娘害紅錦的事情也已經過去,珠姑娘也得了教訓,紅錦並不在意她們姑侄二人的去留;可是她現在是代容連城管家,說到底刁氏還是容家的人。
「嫂嫂通融通融,我看姑母的身體不好才來求嫂嫂的。」珠姑娘難得會說出來這樣的話來。
紅錦依然是微笑著搖頭,沒有容連城的話她是不能放刁氏離開的;可是珠姑娘糾纏不休,讓紅錦難免心頭生疑:刁氏如此著急要離開是為了什麼?原本她要休書時,那是容家會有大禍還可以理解,那現在她又是為了什麼呢?
心頭有了疑問紅錦更是不會答應珠姑娘,珠姑娘氣結起身:「你果真是不答應?」
「實在是父親身體不好離不開四姨,而且此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不然妹妹去問問你城哥哥?」紅錦並沒有翻臉,但臉上也沒有了笑意。
珠姑娘看看紅錦咬牙:「不要以為城哥哥什麼都聽你的,自有人的話在城哥哥那裡要中聽的多;姑母我是定要接出去的,你等著瞧,而且我要等著看你的好下場。」說完氣沖沖的走了。
紅錦若有所思的把玩了一會兒茶盞,叫過默涵來道:「讓人盯著四姨的院子,再打聽一下我們家有了禍事前後,四姨都做了些什麼。」刁氏定是有目的,無傷大雅也就隨她去了,但是她如果弄鬼要害人或是害容家,紅錦當然不能任她去。
默涵答應著出去安排,若蝶給紅錦換了新茶:「那個珠大姑娘說她有法子,我看她不像是說氣話呢?而且她說到大少爺喜歡聽某人的話時,那話怎麼聽著有股酸味兒。」
紅錦微微想了想:「她說到那裡倒的確是頓了頓,什麼酸不酸的,她已經嫁為人婦,還能怎麼樣?」嘴上這樣說,但是她心裡動一動。
珠姑娘話中的酸氣她也聽了出來,她生活中的不如意、丈夫的不體貼、不上進,讓她心中的容連城更是光芒萬丈;也因此她更遷怒與自己也是肯定的,不過紅錦最在意的卻是她嘴中那個讓容連城更聽話的人。
難不成容連城當真看上了什麼人?紅錦心中一動,這樣就能解釋珠姑娘的酸氣了:如果容連城當真有了人,為什麼不對自己說?如果有人看上了容少夫人的位子,她也可以不氣不惱的讓賢於人,和容連城好聚好散。
已經不能生養了,紅錦並不認為自己非要和男人過一輩子,相反經過和容連城這份緣,她認為自己如果一個人的話會更安樂些。
紅錦現在無所謂容家的一切,反正她的妝奩不少——雖然因為救容家已經變賣一空,但是自己離開時容連城應該把那些妝奩贖回來,或是補給自己銀子吧?
再者她自己也有能力賺來銀子,說實話離開容家也沒有什麼不好,到時天大地大哪裡是她去不得的?至於鳳家現在因為藍羅做了將軍夫人,就算她回去胡氏等人看她不順眼,鳳德文恨她不爭氣,也不敢對她怎麼樣的。
她在說出讓容連城納妾的話時,就已經準備好他日讓賢於人了:她不能生養,只要那位小妾生養了孩子,不論男女對於容連城來說,在心中的地位也十分的重要了;那個時候她要離去,相信容連城就無謂了吧?
當然,如果容連城當真一生不納妾,想在弟弟或是族中兄弟中過繼一個兒子的話,紅錦絕對會和他不離不棄、生死與共的:就算是沒有愛情,但人和人是有感情的;容連城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她應該知足把他當成生命很重要的一個合伙人,共同把生活經營下去。
算了,到容連城回來問問他,如果有就讓他把人接回府里來;紅錦想到這裡微微的一笑:到時也顯示一下她也有著不遜於這個時代女子的賢良呢。
自嘲的和自己開了句玩笑,紅錦便把此事放到了腦後,讓蘭初去打聽一下二姑娘和三夫人的事情:她細想過以後感覺二姑娘應該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但是還是問個清楚明白,以防萬一的好。
她也沒有忘記讓人去查探讓她不安的鋪子:她其實並不是一定要證實什麼,如果什麼也沒有查探著更好,也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不然有疑慮在心上睡覺也不踏實。
事情安排妥當天色也就黑了下來,容連城進屋時紅錦正在往一件小小的衣服上繡花,那是她自己畫出來的花樣兒,很卡通的動物形像。
容連城看到後目光閃動了一下:「不要在燈光下做活計,會傷了眼睛的;這是給侄兒的?」
「嗯,反正也是閒著無事;」紅錦沒有了孩子之後,對四斤和多多傾注了更多的感情外,就是對賈氏的兒子更多出了疼愛:「做件衣服給小傢伙。」
容連城自衣服上移開了目光:「今天都忙什麼了?」
紅錦放下手中的針錢:「上午出去走了走,和嫂嫂、二妹妹去城中寺廟用得齋飯;回來就躺了會兒,起來也就是做些針線。」
容連城放外裳的手微微一頓:「你們去了哪個寺廟?」聽到紅錦說出來的寺廟名稱,換下家常的衣服才道:「嫂嫂也是的,二妹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麼去那座寺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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