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章 一線希望
2024-05-26 15:08:10
作者: 一個女人
「出什麼事兒了?誰出事兒了?」容連城和紅錦開口急問,兩個人擔心的無疑就是病還沒有好的容老爺,不會是他在山上受涼讓病又加重了吧。
遭強盜什麼的不可能,因為去的就是城外的不遠的山寺,而且容老爺和容夫人等一行帶了許多的人;而天氣一整天都睛好,當然也不會發生山路滑跌傷的事情;除了容老爺,連二夫人在內,身體都好好的不可能上山一天就病倒。
紅錦原本不想讓容夫人上山,是怕二夫人再在山上動什麼手腳;但是容夫人笑道:「她的那些手段我清楚,你放心吧錦兒,等老爺身體大好才是我整治她的時候;先讓她得意幾天而已,不想眼下再有什麼事情讓老爺的病再加重。」
聽到容夫人如此說,紅錦才放下心來的,因為容夫人向來是有法子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起了前不久,以前容夫人上山前叮囑她的話:自吃飯穿衣、到做月子調養,還有平常的接人待物,還有她和容連城的相處等等,容夫人莫不是細細的說了一遍。
現在想起來卻讓紅錦遍體生寒,因為越想那些話就好像是容夫人生怕沒有機會再說,就那麼一股腦的對紅錦說了出來。
還記得容夫人溫熱的手掌撫在紅錦的臉上:「真是讓人心疼的孩子,如果能早幾年接你出來住就好了;說到連城,雖然是我兒子,孩子,我也跟你說幾句體己話,男人就是男人,你要知道哄、也要知道治;要會發脾氣,也要會撒嬌,總之就是要把這個男人的目光引過來,最好是粘在自己身上。」
「女人啊就是這麼幾年好日子,再恩愛的夫妻到妻子人老珠黃時,唉——!孩子,你呢比我多一樣,記得把容家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裡,不管是府外還是府內,到時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這可不像是婆母對媳婦說得話,但是容夫人就這樣懇切的對紅錦說了。
「說到府里的人,你以後能相信、能用的人是那邊的你大嫂,她是個心裡有的,只要你多用些心,相信會成為你在家裡理事最好的幫手;等到你六妹嫁過來,就更好了,我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紅錦當時只感動了,撲在容夫人的懷裡還落了淚,因為她感覺容夫人就是她的母親,那深深的關愛是一絲也沒有摻假。
「我說這些也是有私心的,因為連城那個孩子啊,唉,有時候會犯迷糊;錦兒你是個心思靈透的,不管你是握住了他的心,還是握住了他的錢——容家的一切,你們定能好好的過日子;其實,連城還真是配不上你,這一點倒是我對不起你,錦兒,你不要怪母親我有這份私心啊。」容夫人擁著她說得話,真得讓紅錦暖暖的。
紅錦當時就想,其實容家只要有容夫人,那麼她嫁到容家也值了:人,不能太貪心,要學會知足的。
容連城的一聲大喝:「說啊,倒底是誰、出了什麼事兒?!」把紅錦自沉思中驚醒過來,她沒有發覺自己的指尖已經冰涼,看著默涵和若蝶的目光更是瘮人。
「是不是老爺的病又重了?叫沒叫大夫,現在是在山上還是已經下山了?」紅錦開口把容連城都嚇了一跳,因為紅錦的聲音變得暗啞至極。
紅錦已經顧不得其它,她甚至以渴望的目光看著若蝶和默涵的嘴巴:說吧,說吧,是父親病了,是父親病了,是父親病了!在這一刻,她那麼的希望可以聽到容老爺生病的話。
「不,不;」若蝶的聲音乾澀難聽:「是,聽說是……」她的雙手也在發抖。
容連城聽到後鬆了一口氣:「倒底是誰,快說啊。」他已經鎮定下來,以為是二夫人等人出了什麼事情。
可是若蝶的那兩個「不」字落到紅錦的耳中,立時她就感覺到天旋地轉,可是她強打起精神來:「是不是二姨、四姨出了事兒,還是五姨、六姨出了事兒?」她如同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樣,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喊。
是她們吧,是她們吧,是她們出了事兒吧:紅錦從來沒有這樣詛咒過容家的妾侍們,也從來沒有對她們有過這樣的熱切。
「是夫人。」默涵的臉色白得嚇人:「夫人、夫人她……」
紅錦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盯著默涵的嘴唇不放:「出了什麼事兒?」她努力讓自己清醒,希望容夫人只是小病小災,她和容連城趕到把她接回來休養一些時日就會好的。
「滾落下山崖,昏迷不醒。」若蝶咬著牙說出來的,她也不敢相信那麼好的夫人會橫死,要知道今天一早她還在和容夫人說話,容夫人還叮囑她不要對四斤和多多太過嚴厲了。
她還記得容夫人笑眯眯的道:「那兩個可愛的孩子可不止是你和蘭初的孩子,也是我的孫子孫女呢,我可是不許他們受半絲委屈的。」
紅錦呆了一呆,忽然自椅子上跳起來:「夫人呢?夫人在哪裡?」
「正在往山下抬,可是在天亮之前不可能進城的。」默涵哭倒在地上,為什麼容家去了那麼多的夫人,單單是心腸最好的夫人出了事兒。
容連城兩眼發呆,他根本沒有想過母親會出事兒,其實他的潛意識裡一直認為父親會早死的;可是現在母親卻早父親一步生死不明。
「去請大夫,請城中最有名的大夫,統統都請到城門口等著!」紅錦的淚水裡蓄滿了眼眶,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與物,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因為容夫人還在等著她救命。
那個讓她依靠,給她力量,為她撐腰,讓她在鳳家能抬頭挺胸做人的人,那個把她真真正正當成親女兒來疼愛的人,紅錦怎麼能讓她離開自己,離開這個人世。
「給我用銀子砸,只要大夫肯去的,多少銀子都可以,記得了?!」紅錦說完看著若蝶跌跌撞撞跑出去:「吩咐人備馬,叫人來給我們更衣。」她要和容連城現在就去城門口。
因為根本就睡不著了,就算是明知道趕到城門也不可能出得去,也不可能看得到城外的容夫人,但是她還是要去:她理智了一輩子,這一輩子也理智了很久,現在她就要衝動,不要理智,不要冷靜,她只要去城門,只要能距容夫人近一點兒。
「連城,你堅強些,現在府中你是主心骨。」紅錦轉身看到呆呆的容連城,連忙搖了搖他:「我們和大夫們去城門口等著,也許信能送進來,我們也能出去救母親呢?」
其實這話就是紅錦自己也不相信,因為信可以送進來,只要給守城的兵士們足夠的銀兩就可以;但是要打開城門放人出去、或是放人進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那是最嚴峻的王法。
容連城一下子跳了起來:是啊,母親現在還活著,還活著。
他和紅錦各自上馬奔去城門,夜風都不能讓紅錦和容連城冷靜下來;到了城門後,紅錦和容連城的心更急、更痛:一牆之隔啊,卻每一刻都會造成生死相別。這種煎熬,根本就不是肉體凡胎的人能忍受的。
不管紅錦和容連城如何求守城門的將官,就算是兩個人都跪下了,那將官也沒有答應他們:他和他家人的性命當然重過一切。
就在最後的時刻,紅錦忽然想起了花明軒給她的小竹盒,連忙取出來就要把一個小小的鈕推上去:然後才能捏爆它求救。
卻不想那將官看到小竹盒後立時行禮:「容公子,少奶奶,小將馬上開城門;可是不能放人進來。」他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不過需要什麼藥,小將可以派人送出城去。」
紅錦和容連城拜倒在地上,根本來不及問其它,帶著大夫們自打開兩人寬的城門中沖了出去。
容老爺等人就在城外,近二十輛馬車圍著一堆火。
紅錦自馬上下來,扶著若蝶的手深一腳淺一腳的過去:「母親呢?母親在哪裡?」什麼禮儀,她根本顧不得,現在只想要救容夫人。
聽到紅錦的聲音迎過來的是二夫人:「少奶奶,你怎麼出來的?」
「母親呢?」紅錦看向二夫人,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
二夫人身邊的丫頭道:「少奶奶你小聲些,老爺剛剛睡著,莫要吵……」
「啪——!」紅錦一個耳光打在丫頭的臉上:「母親呢?」
「你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人?!」二夫人怒了。
紅錦盯著她:「我母親呢?」他們能出城的人也並不多,不算大夫除了紅錦夫婦只有跟出來到個若蝶,不然紅錦早讓人去找了。
「不要說打人,再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容連城也趕了過來,他的雙目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現在他不用任何人提醒就看出二夫人是故意在拖延時間,而時間現在就是容夫人的性命。
看到容連城兇狠的目光,二夫人嚇得避了開去;而這邊的動靜也吵醒了睡著的人:「大少爺?少奶奶?」然後就是人哭的聲音:「夫人在這裡,在這裡。」
紅錦和容連城再顧不得二夫人,帶著大夫就奔到了馬車旁:車上的容夫人根本就是一個血人!
紅錦抱住了容連城才沒有暈倒,因為她還有希望:至少,容夫人沒有死不是嗎?
****
粉紅票現在是447張,再有9張就可以再加更,親們,還有粉紅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