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求你收下我

  「趙醫生，我求求你收下我。」小孩兒還在地上跪著，堅決不起來，十分堅定的說。

  「你要求我做什麼，咱們到醫館裡去說，不要在這兒跪著讓人看見了不好，知道嗎？」趙曉曉耐心的哄著她。

  若是放在現代，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兒，恐怕還是躲在父母的懷裡撒嬌的年紀，但是他似乎已經經歷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

  「我想讓你收下我。如果不同意的話，我是不會起來的。」小孩兒十分堅定地跪著。說話間眼角似乎已經帶上淚水，任憑趙曉曉怎麼扶他，他都不站起來。

  趙曉曉有些生氣，板起臉對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兩句話你好好的記住，現在這兩條你都犯了。還有什麼資格要我收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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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兒抬頭看著趙曉曉，好像在想著什麼。他的兩個大眼睛好像兩個黑葡萄。小小的娃娃臉上。只能里透著幾分堅定，讓人看起來就忍不住的憐惜。

  「你要願意跪你就在這兒跪著吧，你要是願意說事兒，就跟我進來。」趙曉曉拎起藥箱，頭也不回的往醫館裡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娃娃還能威脅到自己不成？別說是跪著，他就是在這裡跪上三天三夜。趙曉曉也絕對不會不明原由的。就答應他的條件。

  趙曉芸看著在地上跪著的小男孩兒，覺得他有些可憐，想要上去說兩句話，卻看見趙曉曉頭也不回的進了醫館，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麼，就跟著趙曉曉進屋了。

  小孩兒扭過頭看著趙曉曉和趙曉芸的身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跟著趙曉曉進了屋。

  趙曉曉往太師椅上一坐，看著面前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十分破舊。褲子上還打了兩個大大的補丁，腳上的鞋一看就是娘給縫製出來的，都露出大腳指頭了還在穿著。

  只是身上的破舊卻掩蓋不住她的靈氣。雖然低眉順眼的站著，但是眼神里的倔犟勢怎麼也演不出來的。

  「你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兒？」趙曉曉看著他。

  「我想跟你學醫術，我也想做醫生。」小男孩兒說完，咬著下嘴唇，並不知道趙曉曉會不會答應。

  「哦，這是要收學徒嗎？」趙曉芸走進裡屋，倒了一杯水過來給小孩兒喝。小孩兒兩個手接過並沒有喝，而是站在原地對趙曉芸說了一聲謝謝。

  「到還算懂事，」趙曉曉說，「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在外面跪著嗎？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來了。」

  小孩兒不明所以地搖搖頭。

  「你說讓我收下你，我便猜到你是想跟我學醫。因為你親眼看見了你父親的死。你想要通過學醫來拯救那些還有希望活著的人，對嗎？」

  趙曉曉直言不諱，他自然知道這個小男孩兒心中的痛處，但是如果不把痛處，給他揭開，讓他明白這件事的原理，他會一直帶著仇恨。那樣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小男孩兒知道趙曉曉一下就戳中了她的點，低著頭也不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在上學呀？」趙曉芸覺得他有些可憐，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一聽到上學，小男孩兒的臉上帶著沮喪的神情。

  「我？前兩年就不上學了。」小男孩兒雙手放在身子前面，不停的攪動自己的手指，有些緊張的說：「我家裡窮。爸媽都沒有工作。平時就靠編草蓆子還有竹籮筐什麼的。換點糧食來吃。我爸他沒了，就剩我媽和我。前幾天把我爸送下葬之後我媽也就病倒了。現在躺在炕上。我想要抓藥也沒有錢來給她治病。」

  趙曉曉雖然不是聖母，但是聽到小男孩兒這麼說，心裡還是咯噔一下，她雖然早就知道這家的生活條件不太好，但是沒有想到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誰還沒有一個困難的時候，他想起她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家裡也是一貧如洗，如果不是周天祥幫她找到孫可家裡去給做家教，有了些底子。這醫館恐怕也是開不起來的。

  「趙醫生，你就收下我吧，我跟你學本事。我要給我媽治病。我現在沒有錢買藥，但是我跟你學了本事，我就可以自己去山上採藥給他治病了。」

  小男孩兒說著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的淚水，但是一想到剛才趙曉曉說的那句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又連忙伸出胳膊把眼淚狠狠地擦掉，說：「我沒有哭。」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先坐下喝口水。餓不餓？姐姐去給你找點兒吃的。」趙曉芸最見不得人家受窮，當然他也過過窮日子，自然是知道窮孩子受苦受餓的滋味。

  「你這個年紀應該回學校上學的，知道嗎？」趙曉曉也是打心眼裡的心疼他：「你來我這兒做學徒，學醫術。短時間內並不能治好你媽媽。學治病這個事兒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三天兩天就能學成的，等你學會了踩藥抓藥，熬藥，看病，再去給你媽媽治病的時候，恐怕已經好幾年過去了。」

  「啊？」小男孩兒驚訝的看著趙曉曉，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可是我媽的病已經等不了了呀，再過個好幾年，現在活著都是個問題，還說什麼上學呢，我已經兩年不上學了，就算是回到學校也跟不上上課了。」

  「我沒找到別的吃的，只有中午咱們吃剩下的餅子，還有大蔥蘸醬。要不你先湊合吃點兒？」曉芸拿著一個搪瓷碗出來，裡面是兩個小餅子，還有一個小碟子，裡面放著一些醬。

  小男孩兒雖然嘴上說著不餓，但是看到餅子的時候還是咽了下口水。家裡所有的錢幾乎都給父親辦喪事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正頓飯了。

  趙曉曉知道他雖然窮，但是很有志氣。是不願意隨便接受別人的吃食。只好勸他說：「你先吃東西吧，有什麼事兒一會兒吃完了咱們再說。」

  「我可以吃嗎？」小男孩兒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姐姐。覺得他們簡直就是天上的菩薩。

  「當然可以，快吃吧。」趙曉曉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椅子旁坐下，耐心的說：「不管有什麼事兒，先填飽肚子再上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