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神童孫可

  「行啊，看你這段日子忙前忙後的，不知道還以為你真是半個大夫，行，媽喝。」

  劉慧蘭倒是不信這東西真能治咳嗽，但是趙曉曉的心意她不能當看不到，說話間接過了小杯子，咕咚一口全都喝了下去，感受到裡面苦澀的味道難以控制的緊皺眉頭。

  「誒喲，這是個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難聞。」

  劉慧蘭忍不住擺擺手，一臉痛苦的看了一眼趙曉曉，說話時就要往外嘔。

  「媽，不能吐啊，絕對不許吐，我給你把藥放外頭了，你中午吃飯之後也要記得喝。」

  趙曉曉立即制止了劉慧蘭的動作，說完這話看了看時間，抓起來一個貼餅子，轉身就出了四合院。

  之前和何愛萍商量了一天兩個小時，趙曉曉看著時間現在正早，這個時候教孩子學東西是好時候，清早上的記性好。

  「你又上哪兒瘋去！」

  劉慧蘭奔著趙曉曉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可是趙曉曉沒聽見，也自然就沒回頭，人都跑出去老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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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正中開門見是趙曉曉，急忙把趙曉曉叫進來招待，昨天的事兒他還想了很久，覺得是自己以貌取人了，看到趙曉曉還有些不好意思。

  「曉曉啊，吃飯沒有，趕緊家裡飯剛好，正好一起吃。」

  何愛萍帶著圍裙端了一盆饅頭，是新蒸的饅頭，還有一鍋大米粥，幾個小鹹菜，這樣的早餐在這時候，算是大餐了。

  「不用了，我吃過了，我上去叫可可下來吃飯。」

  趙曉曉擺擺手倒也不饞嘴，趙曉曉知道孫正中家裡有點家底兒，但是自己不能在這些事兒上給家裡丟人，說完已經上樓去了。

  孫可剛睡醒，抓著衣服往頭上套，可是穿著的時候衣服前一天似乎是沒翻過來，袖子怎麼也伸不進去，就看到孫可掙扎了幾下越來越著急。

  「咣咣——」

  最後乾脆把衣服脫下來，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原本可愛的小臉上不帶半點笑意，反倒出現了許多的暴躁。

  小兒自閉症就是這樣，情緒暴躁，急脾氣，不說話也不敢與人對視，看到這一幕，趙曉曉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沒錯了。

  「可可，你怎麼了，告訴姐姐。」

  她見孫可坐在床上開始發呆，很快又低下頭去，這一舉動讓趙曉曉清楚的明白了，孫可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只是他控制不了。

  孫可沒有說話，手指了指地上的衣服，眼眶裡氤氳著淚水，小孩子這個模樣，讓人怎麼看怎麼心疼。

  「原來是衣服不好穿啊，那姐姐忙你穿上好不好？」

  趙曉曉溫柔的笑了笑，對待小兒自閉症的孩子不能著急，要比對待正常的孩子還耐心一百倍，她撫摸了一下孫可的小腦袋瓜，說話間把衣服撿起來，撣了撣上面的灰，仔仔細細的把袖子翻過來。

  「可可，你再試試看，能不能穿上。」

  她沒有幫忙，而是把衣服遞給了孫可，看著他很有耐心的說著，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柔柔的笑容。

  「誒喲，我早上起來的急，忘了他還沒穿衣服了，我來我來。」

  何愛萍見這倆人這麼久還沒下來，以為出了什麼事兒，見孫可在穿衣服，以為趙曉曉不會給孩子穿衣服，急忙上前抱歉了一句道。

  「伯母，讓可可自己來。」

  趙曉曉立即拉住了何愛萍，在孫可看不到的時候細微的搖了搖頭，這樣對孫可好。

  何愛萍愣住，一時之間沒明白趙曉曉的意思，沒回過神來，又或者說是她沒想到趙曉曉會說這樣的話。

  「你看。」

  趙曉曉回頭看了一眼，見孫可穿褲子的時候已經知道學著她剛剛的樣子動手去看看褲腿是正還是反的，仔細的翻過來之後給自己穿上了褲子，整個過程下來也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孫可就穿好了衣服。

  這對於孫可這樣一個孩子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進步了。

  「孩子他爸，你快來，你快來看啊！」

  何愛萍看到這一幕已經熱淚盈眶了，對樓下大喊了一聲，哽咽的聲音盯著孫可說不出話來，等孫正中上樓，剛好趕上孫可自己穿上了最後一件外套，而且沒有發脾氣，孫正中也愣住了。

  下意識的看向了站在孫可旁邊的趙曉曉，他開始疑惑趙曉曉這個十七八的姑娘哪來的這麼大本事。

  「可可，跟姐姐下樓去吃飯好不好？」

  她伸出手，蹲下了身子，儘量表現和孩子的高度在意個水平線上，讓孫可不需要仰頭去看她，笑眯眯說話的樣子也叫人喜歡接觸。

  「嗯。」

  孫可點點頭，拉住了趙曉曉的手，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躲開了孫正中和何愛萍的位置，直接去了一樓。

  吃完飯，何愛萍的情緒才平靜下來，趁孫可自己去畫畫了，拉著趙曉曉在廚房說話。

  「別的孩子，一歲就開始會說話叫爸爸媽媽了，可可到四歲的時候叫出來還很困難，是而且容易生氣發脾氣，找了幾家醫院看了，醫院說可能是孩子的問題，沒辦法治，帶回來了怎麼教都教不好，去學校里老師說話他聽不懂，還和同學打架，沒辦法我才把可可接回來了。」

  何愛萍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擦著眼淚說道，聲音聽的出來沙啞，可見為了這個兒子她操碎了心。

  「伯母，你放心，可可的情況我已經大概知道了，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好起來。」

  趙曉曉動容，孫可這么小的孩子得了小兒自閉症，也難怪何愛萍這麼擔心了，有哪個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曉曉，從伯母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不一樣，可可喜歡你，願意聽你的和你說話，你就幫伯母好好陪著他，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何愛萍緊緊地抓著趙曉曉的手，幾乎是祈求的語氣對趙曉曉說著，她能看出來這個十七歲的姑娘身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魔力，讓人相信讓人嘆服。

  「伯母，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錢就先算了，我先好好陪可可。」趙曉曉推辭了何愛萍的加薪要求，不是她做不到，是趙曉曉實在做不到用孩子在父母心裡的傷疤賺錢。

  一上午趙曉曉教孫可數學數數，可除了早上那一句『嗯』之後，孫可再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好像被關了靜音一樣。

  「可可，告訴姐姐，你為什麼不想說話，是你不喜歡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