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世間已無斑

  「世上不會事事如你所願，活得越久…越是能體會現實里只充斥著無奈痛苦以及空虛。」

  「……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陰影，若有勝者這一概念，必定同時存在著敗者。若心生維持和平這種自私的想法，就會挑起戰爭。若想守護，愛必會衍生出恨，他們彼此之間存在著因果關係，無法被分離，這就是現實。」

  那日被漩渦臉強行帶回來後，富岳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但宇智波斑的話，卻如同刻在腦子裡一樣，反覆的迴蕩。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

  「我要將這個世界的因果斬斷。」

  看著富岳一副了無牽掛的模樣，斑滿意的笑了。

  「告訴我怎麼才能創造夢想中的世界。」

  經歷這一次的人生大變，富岳的性格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至少以前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咄咄逼人。

  斑輕笑一聲，並沒有在意富岳的無禮。

  「看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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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富岳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赫然已經出現在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當中。

  斑沉聲道：「這是我的幻術空間，雖然還只是一片空白，但是我能夠利用我的意志來創造一切，以及掌控一切。」

  「只要連接魔像並藉助它的力量，就能夠辦到任何事情，無論大小，就像是這樣……」

  說著，斑一伸手，瞬間從年老的狀態變成到壯年時期的模樣。

  富岳明顯被斑的這種變化給驚訝到了，畢竟逆轉時間這種事情，是一般人從來都不敢想像的。

  斑很滿意富岳的表情，笑道：「使用這個幻術來創造最理想的世界，然後投射到月亮上，擴大術的範圍，將全人類帶進來就行了。」

  富岳搖頭道：「你說的太誇張了，我還是有些理解不了。」

  斑的這種想法可以說是聳人聽聞，一時間他難以接受。

  「要解釋的話，首先就要從六道仙人跟十尾開始說起。」

  斑一揮手，一副石畫出現在了身前。

  「十尾……不是神話中的生物嗎？」

  「神話自然有他的事實依據，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尾獸，就是被六道仙人分裂的十尾之力所形成的。」

  富岳反問道：「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真的。」

  斑肯定的點頭道：「有，在得到了柱間的細胞之後，我將柱間的細胞移植到了傷口上。」

  說著，他扯開自己胸前的衣服向著富岳說道。

  「剛開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直到我快要死亡的時候，開啟了輪迴眼。」

  說著，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投影，畫面中的年老的宇智波斑，露出了眼眶中的輪迴眼。

  「與此同時，某個封印也解開了，我學會了召喚某種東西。」

  天空中的畫面開始變化，變成了年老的宇智波斑通靈出外道魔像時的情景。

  「接著，我就從封印中召喚出了十尾的外殼。」

  富岳疑惑道：「十尾的外殼？」

  「是的，我將它稱作是外道魔像，而封印的地點，則是人們口中的月亮。」

  斑的話徹底讓富岳陷入了震驚當中。

  能夠製造月亮來封印一個東西，那該是何等的偉力……簡直和神一樣了。

  但從斑的話語中，似乎又透漏著他們也能做出這種事……換言之，他們也可以成為神。

  斑繼續道：「在那之後，我便以外道魔像作為觸媒，用這個培養柱間的細胞，從而製造了白絕。」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天空中出現了一棵巨大的樹，樹木上掛著一個又一個的白絕。

  「這些人造人都可以算作是柱間的複製品，雖說劣化的相當厲害，但還是很有用的。」

  嘭，幻術消失，富岳再次出現在那個陰黑的地底基地中。

  在認真而細緻的交待完所有事宜後，斑平靜道：「從今天開始，我會傳授你陰陽遁和六道之術。」

  富岳點點頭，這可能是他學到的最厲害的手段了。

  斑又示意白絕走過來，他將右手放在對方的右肩上。

  一股查克拉侵蝕著白絕的身體，讓它發出痛苦的聲音。

  「我已經將我的意志，注入了白絕體內。從今以後，它就是我，你有什麼計劃，都可以和它商議。」

  「你在行走忍界的時候，也可以用宇智波斑這個名字！」

  將這一切交給富岳之後，斑使勁向前一步，扯斷了身後連在他脖子上的樹藤。

  斑大口的喘著氣，然後擺了擺手，示意富岳可以離開了。

  ……

  ……

  當山洞再次恢復寂靜時，斑緩緩閉上眼，大限已至，彌留之際看到的事物，多是曾經的回憶。

  這似乎是一座螺旋上升的高塔，階梯層層往上，盯著它們，人會不由自主地攀爬。

  但他卻在一條河前停步了，再難向前。

  他認得這條河——南賀川，這是他第一次遇見柱間的地方。

  兩人在這裡相遇，在這裡相識，在這裡做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這段時光，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但可惜的是並不長遠。

  斑露出懷念之後，堅定了目光，繼續向高處走去。

  階梯一直往上延伸，當他再次停下時，看到父親在臨死前的情景。

  「斑，宇智波一族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要帶著族人走向輝煌。」

  斑他做到了，憑藉著萬花筒寫輪眼，他征服了除千手一族之外，幾乎所有的族群。

  日向一族被他打得只能做別人的附庸；輝夜一族被他打得不得的離開故土，遷移到水之國……

  這一段時光，是斑最得意的時光。

  但好景不長……很快，柱間就迎娶了漩渦一族的公主。

  這一段時光，是斑一生中最迷茫的時光。

  那天晚上，他在千手族地不遠處，獨自坐到天明。

  世間豪傑女子，大都只恨自己是女兒身，但他宇智波斑，唯獨恨自己是男兒身。

  帶著些許遺憾，斑又繼續前行，他看見泉奈死在了扉間的手裡。

  臨死前，泉奈將自己的寫輪眼託付給了斑，但那時的他是如此的撕心裂肺，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自己的弟弟……

  這一段時光，是斑最痛苦的時光。

  帶著這份痛苦，終於快接近盡頭。

  但在路過最後一扇敞開的門時，斑再度停下了步伐……

  「該給村子起一個名字了，斑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木葉……隱村怎麼樣？」

  「好簡單，一點內涵都沒有。」

  看著這個場景，斑難得露出笑容。

  這一段時光，是他最放鬆的時光，他當時覺得已經實現了一生的夢想。

  但事實證明並不是。

  斑堅定的朝著上方走去，不知不覺，他已走到了盡頭。

  死亡終於降臨。

  「柱間啊。」

  斑呢喃著閉上了雙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