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離別

  「——教你們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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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辰反問的聲音，迴蕩在彌彥耳朵深處。這個黑髮少年看起來沒有一點吃驚，語氣里也沒有嘲弄的意思。

  看著宇智波辰出眾的氣質，彌彥一時間竟有些呆住了。山洞旁小草上的水珠紛紛滑落，在地面的水坑裡畫出美麗的漣漪。

  彌彥突然產生要把心意傳達到某個人心裡的衝動，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悸動。

  彌彥鼓起勇氣，訴說著自己內心的心意。

  「我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就是征服世界！」彌彥不自覺脫口而出。

  「……我知道這夢想有點不切實際。但是如果我能站在世界的頂峰，就不需要吃這種苦了......就能讓你...你們都過上安全的生活。」

  說到這裡，彌彥突然有些難為情，又補充說：「我知道自己的實力當然還很差勁。」

  彌彥紅著臉低下頭。沒有得到半點回應的他，只聽見宇智波辰輕微的呼吸聲。

  彌彥惴惴不安地抬起頭來，兩人的視線瞬間正好對上。宇智波辰沒有說半句話。

  「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於是彌彥鼓起勇氣繼續說：「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您教我們忍術。」

  彌彥這番話仿佛是在說給雨水聽的，就像在宣示自己也沒察覺的心情，這些話在彌彥心中迴蕩著，整個胸口逐漸炙熱。

  事後，他想了想，自己一定是受到雨之國天氣的影響，才對著少年說了些不像是他會說的丟臉話。

  彌彥的心裡有些後悔，卻也有著「這是我的真心話」的自豪。

  如果他那時對我說：「哦，你真厲害」或是「加油」之類的，我反而會不知所措吧，彌彥心想。

  也許會羞到無地自容，或許也會感到後悔，甚至還有可能惱羞成怒，所以他有些慶幸少年不是這種人。

  ——因為少年直接拒絕了他的請求，冷酷又無情。

  ...........................

  滂沱大雨筆直落下，四周可聽見敲打樹葉的雨聲和岩石上滑落的雨滴，以及手裏劍敲擊在木板上的砰砰聲。

  狹窄的木椅占據著很少的空間。宇智波辰和繩樹兩個人坐在上面，看著彌彥和長門兩個少年在練習投擲手裏劍。

  這繁雜的敲擊聲奇妙的沒有影響宇智波辰的心情。他繼續喝著熱茶。

  「大蛇丸老師那裡有消息嗎？」繩樹問道。

  「嗯。老師已經發來了情報。爆遁狩的小隊在雨木林那裡駐紮著呢。」

  「目的呢。」

  「暫時不明。」

  「那大蛇丸老師的意見是？」繩樹問道。

  「嗯，他說現在局勢越來越複雜。木葉正在和岩忍正在打仗。可以趁這個機會去偷襲一把。」宇智波辰端著熱茶滿滿的喝了一口。

  繩樹點點頭，「今晚正好去殺人！」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在意。你為什麼要收留他們幾個？」繩樹問道。

  「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小南了吧。她可是才六歲的孩子啊，你個禽獸。」

  「笨蛋，聲音小一點，讓美琴聽見了。」宇智波辰眼睛一瞥，美琴和小南在忙著做晚飯。

  「你都沒有注意到長門頭髮的顏色嗎？」

  「你這麼一說，紅色......你是說他是漩渦一族的人？！」

  宇智波辰點了點頭，「沒錯。」

  當然了，這個理由是宇智波辰隨便扯的。總不能告訴繩樹，長門是斑在漫漫長夜寂寞的時候消遣的玩具吧。

  「為什麼不把他們帶回木葉，如果是漩渦一族的遺孤的話。你看玖辛奈......」

  宇智波辰搖了搖頭，「他們是雨之國的戰爭孤兒，從小在雨之國長大。我們又是挑起戰爭的村子。他們對於木葉是怎麼樣的態度，我們並不清楚。村子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進入木葉的。」

  「所以你才不願意交他們忍術？」

  宇智波辰點點頭。當然了，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不教他們幾個人忍術是因為真的沒有必要交。

  忍術又不是速成的東西，七天包教包會，無效退款。

  宇智波辰不可能如自來也一樣，三年不回村子在外面交徒弟啊。信不信這樣做了，木葉分分鐘給你當成叛忍處理。至於留下一段師生情，以後好辦事？那就更扯淡了。

  你沒有看見自來也，都被長門殺掉了嗎？火影可是有著殺師證道傳統的，所以這塑料師生情不要也罷。

  還是留著自來也去交吧。至於，手裏劍投擲，是彌彥他們看見宇智波辰有手裏劍，就借過來練習一下罷了。宇智波辰也就隨意糾正了一下姿勢，並沒有什麼卵用。

  「啊！」彌彥突然輕呼一聲。他投偏了手裏劍，手裏劍彈到宇智波辰的腳邊。

  「拿去吧！」宇智波辰拾起手裏劍交給少年。

  少年連忙起身接過，「啊，不好意思。」

  少年焦急的聲音中帶著幾歲孩子的稚嫩，宇智波辰沒來由地覺得很順耳。

  彌彥確實挺討人喜歡。起碼你不會討厭他的性格。雖然他虎軀一震，四方忍者納頭就拜，然後創立了曉。只可惜，他沒有主角的光環。

  吃完晚飯後，宇智波辰他們開始默默的收拾東西。

  「我們馬上就會離開。」宇智波辰說道。

  聽到這句話，雖然是在山洞裡面，小南他們依然感覺到一陣寒冷的氣息傳來。

  「哎……那，這裡怎麼辦？」愣了一會小南終於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這裡就留給你們三個，當做秘密基地了。我們在這裡已經耽擱很久了。現在要去執行任務……對不起。」宇智波辰拍了拍小南的頭髮。

  小南蹲下身去抱住自己的膝蓋，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拼命地想尋找著應說的話語。

  彌彥和長門也站在原地，深深地低下頭去緊緊地咬住嘴唇，強忍住不讓自己的淚水掉落下來。

  「這三把苦無就留給你們了。」宇智波辰掏出苦無。

  」那麼，就此別過了。」

  話說完後，宇智波辰便邁出步伐，美琴和繩樹緊跟著他，踏入雨中。

  宇智波辰可以感覺到背後三個孩子，哭著望著他們，但他們仍然繼續往前走。

  剎時之間，雨成了整片天空唯一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