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畢業季

  「祝小蘿莉雲仔快快長大，蜀黍看好你喲……」

  在同學錄上，簽上自己的筆名「一頁書」，遞還給前桌的魏雲。

  魏雲打開一看，原本羞澀激動的心，幾乎都氣炸了！

  「你能不能正經點！壞蛋！壞蛋！」

  穿著一身點綴著蕾絲花邊的吊帶衫，魏雲拿著同學錄，不停地拍打著林牧。

  嘴裡嘿嘿怪笑，但林牧內心深處，也未嘗沒有一絲分別的惆悵。

  小學畢業時，自己毫無所查，老師一說畢業，自己直接就背著書包跑去下河摸魚，根本沒什麼感覺。

  初中畢業時，也只是和朋友在操場打了場球，說走也就走了，年輕的心，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分別。

  但高中畢業，卻是心態已經成熟，縱是林牧平日裡的灑脫性子，想到畢業後的星流雲散，也是難得地傷感了一把。

  校園裡，這樣的場景很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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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習上，新上任的高三年級主任，電視廣播給大家演講，大打激勵感情牌，讓大家以後要是混出頭了，別忘了學校。

  林牧聽得無聊，乾脆就走出教室，去校園裡走著逛逛。

  小蘿莉很粘他，也在室友鄙視的眼光里，紅著臉跟去了。

  教學樓上，成片的卷子，被撕碎了扔在校園裡。

  課本、演草紙、作業本、甚至是自己原本珍藏的雜誌。

  都撕了扔了。

  他們在發泄，發泄這一年來，喘不過氣般的學習節奏。

  學校明顯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這時候也不願意再將他們關著，也就聽之任之了。

  但林牧卻是看得蛋疼。

  你們這群傢伙是發泄情緒了，覺得自己是在向校領導示威。

  但這有個Ｐ用，純粹就是給搞清潔的大媽們，找負擔！

  走到教學樓前，林牧叉腰、仰頭，指著樓上那群傢伙大罵。

  「****！」

  聲音很大，惹得樓上一靜，不知道這貨在喊什麼，還以為有事呢。

  二樓上一群學生卻是聽到了，大怒置問道：「林牧你再說一遍！」

  輕蔑地看著他們，林牧把身邊的小蘿莉右手一抓，只讓她伸出個食指指著樓上。

  聽著林牧在自己耳邊說的話，小蘿莉臉一紅，但終還是鼓足了勇氣，對著樓上大喊道：

  「林牧說你們****！」

  這時附近已經靜了不少，魏雲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二樓三樓的學生，都能聽到。

  連同21班的學生，也聽到了，渾不相信這就是他們，平時里認識的乖巧小蘿莉。

  他們頓時就怒了！

  勞資扔我們的，你還敢罵我們？

  「兄弟們！砸這****！」

  無數紛飛的書本，從樓上扔了下來，林牧護著小蘿莉趕緊跑，心情暢快無比。

  這種罵完就跑的感覺，太特麼爽了。

  旁邊的小蘿莉臉蛋紅撲撲的，滿是做了壞事後的興奮。

  平日裡做慣了乖乖女，哪裡曾說過這樣的粗魯話？

  夏天操場的夜風，極為清涼。

  「林牧，你以後會記得我嗎？」魏雲仰頭問道。

  「會的，只要被我當成朋友的人，我就從來不會忘記……」

  ……

  沈病嬌看著窗外撕書扔書的人，突然就想起初中畢業時的場景了。

  那天下午，她和幾個要好的朋友，坐到操場上聊天，眼前就跑來幾個男孩子，去籃球場打球。

  那時候，她和林牧已經是極好極好的朋友，因此林牧的一舉一動，都被她注意，看在心裡。

  看著他在場中，拘束放不開，又要保持風度，沒事偷看自己這邊，沈病嬌就想笑。

  一轉眼，又成了高中畢業。

  對於林牧的灑脫，她很感激。

  當初說分手時，如果林牧一昧糾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下定決心，保持想法。

  正是林牧當初的安慰，這一年裡時不時地排解她的心結，她這才能夠保持一種平靜的心態，恢復成績。

  可也正是這份灑脫，讓她心裡有些失落。

  撫摸著桌子裡的《武俠故事》和《故事會》，一如那晚林牧牽她手時的感覺。

  沈病嬌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在周圍一片喧囂的情況下，全然不受影響，繼續拿起一份卷子看了起來。

  從窗外走過的班主任，欣慰地笑了。

  沈病嬌這一年來的成績，可謂是提升迅猛。

  到了現在，已經是年級前十！

  更難得的，是她心態很平衡，不急不躁，耐性極好。

  像其他那前年級前百的學生，一個個壓力大的，是老師們重點關注的對象，唯恐有哪個壓力太大，想不開的。

  這已經有真實事情發生，一個學生，連元旦晚會都窩到老師辦公室學習，但因為一直用腦過度，到高考前竟然腦子空白，一看書就痛，到最後滿心絕望，從四樓跳下來。

  人沒死，但膝蓋、下巴粉碎性骨折，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活下去……

  但沈病嬌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省了他們很大心力。

  就像現在，班裡即使是平時成績第二，很是努力的學生，這時也情緒不穩定，和朋友在暢快地聊天。

  只有沈病嬌，一如往昔。

  ……

  轉了一圈後，林牧就回到教室，將課本什麼的，全部收拾了，抱了出來，放到蘇桃花的電動車上。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姐妹們，咱們後會有期！」

  拽了個文，林牧對著周圍的女孩笑著告別。

  一高，後會有期了！

  魏雲看著林牧頭也不回的背景，突然就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只是覺得傷心，覺得難過。

  ……

  「很贊哦！那麼多小女生喜歡你，很興奮吧？」

  蘇桃花將電瓶車放慢速度，與後面跑步的林牧平齊而行。

  經過長期鍛鍊，這種速度，對林牧而言已經毫無壓力，呼吸平穩。

  「呵呵，吃醋了？」

  蘇桃花「呸」了一口：「吃你個死小孩什麼醋！」

  林牧突然就嘆了口氣：「雖說是灑脫，但終究還是有點傷感……」

  「這可不像你的性情，今天是怎麼了？」

  有些訝異，蘇桃花可是知道林牧性格的。

  就像真是畢業了，對林牧這種自在隨意的性格來說，也沒什麼。

  林牧嘆了口氣：「這一畢業，就算是踏進了名利場，以後紛爭廝殺，雜事不斷，想再有現在的閒適心情，可就難了……」

  旁人高考畢業後，成績好的自然毫不擔心，可以有兩個暑假可以痛快玩。

  成績不好，也沒有關係，提前出去闖蕩社會，比大學生多了幾年社會經驗，混得未必就比他們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