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生日宴會(7)
2024-05-26 06:10:53
作者: 采蘑菇的熊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寒暄,秋冰始終在後面跟著,一言不發卻令人無法忽視的耀眼存在,張繼然大嗓門地向風華約戲,鄒雪兒爭搶著說自己才是風華最默契的導演,兩人爭吵也顧不上之前的曖昧情愫,一個二個抬高聲音就差拍桌子,看的風華哭笑不得只能問旁邊的編劇他們到底喝了多少酒,得到答案後更是遠遠遁逃。
酒鬼的威力可是很大的。
石頭叔若無其事的和風華打著招呼,一旁的天晴看著秋冰的目光有些呆滯,秋冰也和他對視著,感覺分外詭異。
風華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天晴就走了過來,眸光認真地看向風華,石頭叔也顧不得秋冰身上冷硬的氣息,站到天晴身後接過了對視的責任。
「生日快樂,然後,這是禮物。」天晴手中有一盤光碟,應該是專門為風華錄得歌,女孩點點頭接了過來,心中卻有些淡淡的尷尬,若是旁人的愛戀還會遮掩,但天晴純粹就是一根筋走到底,熾熱的目光讓人無處可逃,但風華卻只能輕嘆,自己心中可是一直將天晴當做弟弟般的存在,呆萌可愛。
「謝謝,一定很好聽。」
天晴開心地笑了,咧著嘴笑得像一個孩子,頭上的呆毛都似是在隨風雀躍,周圍人都不由得看了過來,果然是極品天然呆。
「等我,我一定會追上他的。」天晴看向秋冰,向來對什麼事都不在乎的瞌睡臉此刻滿是執著。
秋冰點點頭,算是接了挑戰,石頭叔目光中卻露出喜色,難道這個孩子終於願意回去了?
漸漸到了傍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風華這場生日宴會雖然有堯霜不知道算不算攪局的出現,但整體大家玩的都是非常開心的,尤其不少人甚至覺得堯霜的出現更像是搶新娘的類似劇碼,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霸道又囂張,但現在不少八點檔電視劇中的男二甚至男一不就是這樣的驕狂性子嘛,多有感覺。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人都被某閻王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冷凍熱線凍成渣渣。
作為主角的風華自然是眾人調侃的對象,按照傳統慣例吹蠟燭吃蛋糕抹蛋糕後,風華因為秋冰的保護身上蛋糕並不算多,反倒是向來被人懼怕的秋閻王滿臉滿身蛋糕,看的風華大笑不已,拿出手機拍照片,冷光本來也想參與,但卻被眾人一致阻止,作為一個孕婦來說參加這樣危險的運動真是……令人膽戰心驚,偏偏已經下午睡飽精神不錯的冷光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唱首歌吧,唱歌唱歌。」冷光眼饞地看著抹蛋糕情節過去,一定要讓風華表演作為餘興節目。
風華有些無奈地看向冷光,好吧,對方這種性格才符合她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嘛。
風華索性落落大方地站在台子上,拿起話筒一派巨星模樣。
「來來來,各位觀眾想要點什麼歌,小的自當從命。」
「來個十八摸?」某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冷光眨眨眼,伸手將旁邊的夜詡楓拉到身前,仿佛這句話是出自丈夫之口。
夜栩楓只能苦笑著看向秋冰,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咳咳咳,不過到底是誰教壞了她的小嬌妻,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調查下,最近嬌妻似乎總是窩在家裡看一些穿越小說,據說這首歌簡直是裡面每一個色痞子都要學習的必備技能。
風華在台上也覺得一群烏鴉飛過頭頂,這也能行,冷光自從懷孕後的口味似乎越來越重了,簡直令人驚嘆,風華不禁有些擔心日後自己懷孕了的模樣。
「葬花吟吧。」在宴會上默不作聲完全沒有符合平日主持人風範的魯奇忽然開口,眾人看去,魯奇新剪了一頭被打薄的短髮,利落而乾脆。
《葬花吟》是《紅樓夢》第27回之中林黛玉所吟誦的一首古體詩。此詩通過豐富而奇特的想像,暗淡而淒清的畫面,濃烈而憂傷的情調,抒寫了黛玉在冷酷現實摧殘下的心靈世界,表達了她在生與死、愛與恨複雜的鬥爭過程中所產生的一種焦慮體驗和迷茫情感。《葬花吟》與第78回中的《芙蓉女兒誄》,一詩一文,堪稱《紅樓夢》一書中詩文作品的巨製雙璧。
但魯奇點這首歌的原因卻不是如此,或許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了這樣一首歌,華鳳曾經在魅力之星的舞台唱過,一開口就讓觀眾陷入震撼,更是得到了當時評委席的京劇名家稱讚,魯奇念念不忘卻是因為這首歌的原作者,那個深深埋在心底的朋友,雖然她知道二者並不是同一個人,但心中卻總是有一種衝動,或許,那個人也活著,正在某一處幸福地活著。
魯奇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謬,但實在是面前這個女孩給自己的感覺和她太像了,若是當初風華有這樣的條件,是不是也不會落得那樣的悲劇收尾。
正如葬花吟中的花一般,質本潔來還潔去,就這樣從枝頭墜落。
風華看向魯奇,微笑著開口:「好。」
沒有配樂,風華就這般清唱,唱著屬於自己獨有的葬花吟。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復去?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三月香巢已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
纏綿的京腔帶著青衣獨有的旖旎哀戚,場中不少女性聽著竟怔怔落下淚來,花開四季各不同,卻終歸落得個零落成泥碾作塵的下場,閨中女兒就像那花朵一般,就算有著再艷麗的開花盛景,終究抵不過時光歲月變遷,滿頭青絲盡成雪。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悶死葬花人。獨倚花鋤淚暗灑,灑上空枝見血痕。杜鵑無語正黃昏,荷鋤歸去掩重門。青燈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溫。怪奴底事倍傷神?半為憐春半惱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