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集 心酒（第一更）

  Waiting Bar。

  沙塵，阿KEN，山本未來坐在高腳椅上，手肘輕鬆的搭在乾淨光亮的吧檯上，看著白素貞調酒。

  女人漂亮，做什麼都帶著美感，看起來賞心悅目。

  「沙塵先生……」

  金正中喊了一聲，既好奇又害怕，他記得那天晚上他變成了殭屍，但馬小玲告誡過他，不要去惹他。

  「你叫金正中？嘉嘉大廈的住戶，三破日那天晚上你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沙塵淡淡的說道。

  金正中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是做錯了，對不起，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拜了馬小玲為師，認認真真跟她學本事。」

  「你拜馬小玲為師？」沙塵表情有些錯愕，三破日沒馬小玲什麼事，怎麼金正中還是拜了馬小玲為師？

  「劇情慣性真是強大啊。」

  

  「你說什麼？」

  沙塵回神，問道：「你不跟著馬小玲練功，跑來這裡還穿成這樣是要幹嘛？」

  金正中突然有些羞澀，偷偷看了眼白素貞，白素貞笑著看他，臉頓時就紅了，支支吾吾說：「也沒什麼，最近突然喜歡上白蛇傳……」

  「我大概明白了，沒事的話坐下吧，相見就是有緣，我請你喝一杯。」沙塵懶得追問，明知他是許仙轉世還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傻？

  「你們要的酒。」

  白素貞把四杯心酒推到沙塵四人面前。

  酒杯很小，酒水一口就能喝完。不過心酒很特別，純淨如水，沒有一絲雜質，絲絲縷縷白霧從杯口升起，透著一股難言的波動。

  「還沒喝就聞到特別的味道，不錯的酒。」沙塵眼睛一亮。

  「沙先生，心酒勁頭很足，你慢點喝。」金正中提醒道，自己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噗通」趴在吧檯上睡去，嘴裡嘀咕著什麼。

  「乾杯。」

  山本未來，阿KEN舉起酒杯，沙塵跟他們碰了一下，「乾杯。」

  心酒入口，口感很淡，像白開水一樣，突然沙塵怔住了，腦中浮現一些過去的畫面，神魂之力涌動，畫面瞬間崩潰，目光灼灼的盯著白素貞。

  白素貞笑道：「這叫心酒，是妙善上師教我調的，喝酒的人是什麼心情，它就會讓你想起類似的事。」

  「有些人喝了之後會想起很久以前的人，很久以前的事，或者是一些他已經忘了的感覺，就像他們兩個。」

  白素貞指著阿KEN和山本未來，他們醉了，身體搖搖晃晃，眼神迷離，看著彼此笑，想起了很久以前沒變成殭屍的甜蜜歲月。

  「還有一些人因為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希望喝了之後可以得到一些啟示。」

  白素貞放眼掃去，都是酒吧里醉生夢死的人。

  沙塵接道：「也有些人一邊喝一邊等，以為喝醉了時間就容易過一點，比如你，白蛇。」

  「姐姐。」小青臉色大變。

  「小青，沒事的，他沒有惡意，如果要動手的話，我們根本逃不掉。」白素貞笑著說。

  「你很特別，你是第一個喝了心酒毫無反應的人。」

  「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沙塵摩挲著酒杯問道。

  「你把自己的內心藏的很深，深到心酒都不能打開，其實你應該活的輕鬆點……」

  沙塵冷笑說：「不會隱藏自己的人，活不長久，白素貞，給你個忠告，你繼續賣心酒的話，你下場會很悽慘。」

  「你這話什麼意思？」小青緊張的問道。

  白素貞眉頭蹙起，不解的看著沙塵。

  「世間的事總是以恆定規律運行的，無緣無分的人不會相愛，哪怕彼此心裡都有感覺，最後還是會分開，這是命運。你用心酒強行動搖這個規律，改變他人想法，是逆命運，也是在干涉規則，像你我這種修煉者，逆天而為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聽不明白。」小青一臉迷惑，沙塵沒指望她能懂，白素貞臉色難看，顯然是聽明白了。

  「你以為是幫別人，說不定是害別人，害自己，白素貞，如果你就此回山修煉，還能保住一條命。」沙塵說道。

  心酒是一種致幻的酒，能讓人想起心裡最渴望的事，在幻想中找到方向，但別忘了，這個世界是有命運存在的，一切早已註定，命運會允許別人改變命運嗎？

  不是每個人都有系統，可以逆天改命。

  「多謝提醒，等了八百年，就為了見他一面，生與死，對我而言並不重要。」白素貞淡然道。

  沙塵笑了笑，他是修道者，人妖戀看起美好，卻有違天意，在沒有能力違抗天意前，該有的敬畏必須有，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人死了，一切都沒了。

  白素貞用情太深，因果牽絆，斬不斷，別人說了也沒用，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聽說你見過妙善？」沙塵問道。

  白素貞點頭說：「九十九年前有緣得見，她告訴我九十九年後能與許仙重逢。」

  「妙善是觀音一滴紅塵淚所化，她能不能改變歷史呢？」沙塵問道，像自言自語，又像再問白素貞。

  白素貞皺眉，「妙善上師每三十三年開壇結緣，普渡有緣人，你可以去試試運氣。」

  沙塵笑了笑，看著白素貞說：「再給我一杯心酒。」

  「你還要喝？」

  「給人喝。」

  「稍等。」

  很快，白素貞調好一杯心酒遞給沙塵，沙塵掏錢付帳，白素貞阻止道：「這次我請你。」

  「那就不客氣了，謝謝。」

  沙塵倒也沒有拒絕白素貞的好意，拿著心酒走出Waiting Bar。

  「姐姐，心酒有這麼大的隱患，你別賣了。」小青擔憂的勸道，白素貞正要開口，臉色雪白，頭暈目眩，扶著吧檯很久才緩過神來。

  「小青，酒吧停業幾天。」白素貞吩咐道。

  「這樣最好，姐姐，妙善上師說九十九年後你會見到許仙，算算時間差不多了，許仙轉世還沒有出現，會不會是……」

  白素貞眉頭緊皺，如果不碰到沙塵，她還會對妙善深信不疑，但現在……

  「小青，我的天人五衰很快會來，我怕這是最後一次見許仙，我不能放棄。」

  「等他們醒過來，你就關門停業，我回屋休息一會。」

  「姐姐，你慢點。」

  ……

  離開Waiting Bar，沙塵帶著心酒來到林家藥鋪，他很期待阿芝喝下去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