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新患者上門

  當天夜裡柳靈心回家的時候，見到總是神出鬼沒的便宜夫君斜靠的門口，她沒好氣兒的說：「你擋不擋路都不是好狗，讓開。」

  程以肆靠近她輕聲問：「這是怎麼了，氣性這個大。」

  柳靈心翻了個白眼道：「關你屁事，讓開讓開。」

  程以肆無視她的冷臉跟上去問：「嘿，聽說你又治好了一個病人，李家那媳婦兒有孕了。」

  柳靈心回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說道：「你一個大老爺門兒總關心別人媳婦兒幹嘛？」

  「我關心別人媳婦兒幹嘛，我關心的是……」程以肆突然靠近，在柳靈心耳邊曖昧的說：「我媳婦兒。」

  柳靈心順手賞了程以肆一個熊貓眼：「約法三章都忘了是不。」

  「沒忘。」程以肆無奈的說：「咱們好歹夫妻一場，你不要總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柳靈心冷著臉道：「我們只是合作，當然要公事公辦。」

  「好好好，公事公辦。」程以肆坐在她對面為自己到了一杯茶：「說好了的，對外你是我的妻子，既然是妻子多少要盡一些妻子的義務。」

  柳靈心乾脆利落的回道：「上床免談。」

  程以肆毫不客氣的回道：「哼，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到底何事。」

  「近幾日京城本家會有人來看我。」程以肆傾身向前看著她的雙眼：「我醒來的事並未外傳，在他們眼裡我仍舊是一個常年昏迷不醒的活死人，你知道該怎麼做。」

  「沒問題。」柳靈心摸出一根銀針，笑的一派單純天真：「如果你覺得裝昏迷比較累，我還可以讓你真的昏迷過去，或者……變成真正的活死人。」

  程以肆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敬謝不敏。」

  柳靈心優哉游哉的收起銀針說：「哦，忘記告訴你了，今早研製出了新藥，順手就倒進這茶壺裡了，也不知道什麼效果。」

  程以肆的手一頓，默默的放下茶杯：「能為夫人試藥，為夫的何其有幸。」

  柳靈心笑的開心：「但願你夜裡熟睡之時也能這麼想。」

  有一個喜歡配置一些稀奇古怪藥品的妻子，常常要被自願的試藥，對，就是被迫自願的，因為身邊吃穿用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下了藥，真是防不勝防，偏偏對她還總是起不了戒心。

  當天夜裡程以肆一夜未睡，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這與以往自己誤食了帶藥的食物之後產生的反應不大一樣，他想知道這藥到底是什麼作用，於是喊來了十九。

  「少爺。」

  「這是夫人用新辦法煮出來茶，你喝喝看。」

  十九苦著臉說：「少爺，您覺得十九是有多傻，被你騙過這麼多次還會上當。」

  程以肆心虛的摸摸鼻子說：「信我一次，這次真沒事。」

  十九的頭要的跟撥浪鼓的似的：「不信不信。」

  程以肆冷著臉說：「要是我命令你喝呢。」

  「少爺……」

  「好了好了，你去吧。」程以肆不耐的揮揮手，打發他離開。

  十九走了不遠突然回頭說：「少爺，夫人臨走的時候讓我轉告您，若是您夜間沒有睡，那她的新藥就成功了。」

  「啊？」

  程以肆消化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由得笑著搖搖頭，又被這小妮子耍了。

  柳靈心一大早就去了醫館，心情明顯不錯，張雲鶴笑道：「今天心情這麼好？」

  「是呀，我來幫你。」柳靈心接過藥材打算拿去晾曬。

  此後過去數日，終於得到準確日期，明日程家本家派來的人就要到了，柳靈心收拾東西打算提早回去。

  「柳大夫。」一名年輕婦人怯怯的站在屋角。

  「你是……」

  「我，夫家姓王，是蓮花村的。」婦人不好意思的說：「聽說鎮上有人能治我這病，就來了。」

  「你……哪裡不舒服嗎？」

  「我、我。」婦人抿抿嘴說：「我嫁到西村三年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夫家要休了我，求柳大夫給治治，我要是被休回去，這輩子就沒臉見人了。」

  「你別急，我先給你號下脈。」柳靈心掀起婦人的袖子想給她號脈，卻發現手腕上有傷，她心急之下把婦人的袖子全部掀開，胳膊上青痕交錯布滿了傷。

  婦人急忙扯下袖子蓋好，不好意思的說：「我、別、別看。」

  「這是怎麼回事！」

  婦人弱弱的說：「我進門三年一直無子，婆家有時候氣急了也是無心的。」

  柳靈心最是痛恨的就是一生不出來孩子就不把媳婦兒當人看的人家，偏偏自己還穿到這個夫家為天的破時代，再看這婦人雖然委屈卻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就一肚子的氣，可憐她深受其苦，又怒其不爭。

  見婦人唯唯諾諾的樣子柳靈心也氣不起來了，嘆道：「我給你把把脈吧。」

  她仔細斟酌了許久之後才對婦人說：「你只是因為常年積勞成疾而已，但是對於生育並無影響。」

  婦人激動的跪下哀求：「我一定是有病的，求您給好好看看。」

  柳靈心架住她的胳膊說：「你快起來，不信的話請我師父再診一次。」

  一個穿戴光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婆子站在門口問道：「請問柳大夫在嗎？」

  柳靈心把人讓進屋：「我就是，可是身子不舒服？」

  「我家夫人想請柳大夫出診一趟，這是定金。」婆子拿出一顆小銀錠子放在櫃檯上。

  「府上是……」

  「鄰鎮吳家，只需兩日就可來回。」

  柳靈心暗道，這人出手怪大方的，給劉萍兒調養身子數月才得了一小顆銀錠子，這家光定金就已經多出了不少，不過錢再多自己也無緣了，答應便宜夫君這幾日要準備應對他本家親族的。

  想及此柳靈心心疼的把銀錠子推了回去：「抱歉，我家裡也有病人需要照料，不可遠行。」

  那婆子又掏出一顆銀錠子擺在了一起，意思不言而喻。

  柳靈心不解：「鄰鎮比我們這小小的臨水鎮大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要尋個好大夫該是不難的，為何非要請我過去。」

  婆子的臉色有些糾結，遲疑了許久才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

  柳靈心頓時滿腦子的斯巴達，為什麼生不出孩子的都找自己治，這裡又不是不孕育專科門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