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林家嬸子有孕

  林家嬸子的身體狀況在臨水鎮是了名的，現下她多年的頑疾不但被治好了，還這麼快就懷上了孩子，無形中就替柳靈心做了宣傳，當了一次活招牌。

  一日清晨，林家嬸子帶著一位年輕婦人上門，柳靈心忙迎上來：「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麼不在家裡休息，是哪裡不舒服嗎。」

  林家嬸子忙道：「我沒事兒，這次來呀，這是帶人上門求醫的，這是鄰居家的侄媳婦兒，你幫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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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婦人低著頭說：「奴家閨名劉萍兒，夫家姓李。」

  柳靈心問道：「原來是李家嫂子，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劉萍兒臉頰羞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了林家嬸子的身後。

  林家嬸子笑著把他扯出來，推到柳靈心面前說：「這有什麼好害臊的。」

  柳靈心耐心問道：「李夫人是哪裡不舒服。」

  「……」年輕婦人微微張了張嘴，聲音極小的說出了一句話。

  柳靈心根本沒有聽清，無奈又問了一遍：「哪裡不舒服？不要緊張，大點兒聲說。」

  「嗨。」林家嬸子一拍手替她開口：「這丫頭早年落了水，泡傷了身子，成親都三四年了，肚子一直不見有消息，婆家娘家都跟著著急，四處求醫問藥，可是一直不見什麼成效。」

  有了林家嬸子開口，年輕夫婦放開了些許，輕聲說：「若是在別人家裡，成親這麼多年無所出的話，少不了要受婆家白眼，更有甚者直接休回家也不為過，奴家嫁了戶好人家，公婆從未因此事說過難聽的話，夫君對我亦是一心一意，奴家至今不能為夫家誕育子嗣實在慚愧。」

  柳靈心嘆道：「如此也算是遇見了良人，夫人是想求子嗎？」

  婦人羞澀的點點頭：「若能順利得子，程夫人就是奴家的大恩人，奴家必定結草銜環。」

  「夫人客氣了，請到裡間來。」柳靈心先幫她把了下脈，又做了一點簡單的婦科檢查。

  年輕婦人羞的滿面通紅，柳靈心安慰道：「你我同為女子，夫人實在不必如此害羞，放鬆些。」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柳靈心才把人領出來，對林家嬸子說：「李夫人的確是在冰水裡泡久了落下了寒症，說難治的確難治，但是說好治其實也不難。」

  一聽能治兩個人都一臉希翼地看著她，柳靈心提筆寫了個方子遞給她們：「先按這個方子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連服三日，三日後來醫館服用我專門調製的藥膳，多則半年，少則三兩月，必見成效。」

  「真的啊！」劉萍兒一聽能治，激動地忘記了羞澀，聲音也大了起來，激動的接過方子，可是隨後臉上的笑便垮了下來，憂愁的說：「不滿你說，這幅方子我喝了小半年了，一直沒有成效。」

  「喝過了？最近還有喝嗎？」柳靈心解釋道：「這方子只是暖身的，為後續的診治打基礎，如果單獨服用並不會有什麼效果。」

  劉萍兒回答：「一直在喝。」

  「那就省事了。」柳靈心把藥方揉作一團丟掉，又提筆擬了個新方子，隨後就開始在上面塗塗改改。

  小藥童好奇的趴過去看了一眼，鄙視道：「小師叔，您這字都沒寫對幾個，連我都比不上。」

  柳靈心得意的說：「我這是秘密字體，專門記一些珍貴的方子，你好好跟著你師傅學醫術，若是以後表現的好，我家教給你。」

  小藥童半信半疑的問：「真的？」

  「自然。」

  劉萍兒本就不抱什麼希望了，見此更覺得自己可能治不好了，林家嬸子卻是很有信心，一再跟她保證那藥膳絕對能治好她的病。

  第二天柳靈心起了大早去醫館熬煮藥膳，小藥童循著味兒尋到廚房的時候，柳靈心一臉遺憾的說：「這是給女子吃的藥，你不能吃。」

  小藥童抿抿嘴，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冒著香氣的鍋，雖然他還沒開始正式學習醫術也知道有些女子的藥男人是不能吃的，雖然他現在還只是個小男孩兒。

  小藥童圍著鍋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臉悲壯的跑出廚房。

  柳靈心怕小藥童面子上掛不住，一直努力忍著沒好意思笑出聲來，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說不準還是十九走失的親兄弟呢，這同款流口水的姿勢和同款一臉壯烈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樂了。

  剛打發走小藥童，胡老爺子又順著味兒過來了，柳靈心滿臉的一言難盡之色，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師傅這麼饞。

  「師傅，這是給女子熬的藥膳，您不能吃。」

  胡老爺子挑眉問道：「一口都不能吃？」

  柳靈心堅定的回答：「一口都不能吃！」

  胡老爺子一臉的嚴肅：「當真？」

  柳靈心臉上的表情更為嚴肅：「當真！」

  胡老爺子捻了捻鬍子說：「不讓我吃也行，再給我一瓶猴兒酒。」

  柳靈心扶額，感情這位是醉翁之意不在吃，一心只想著酒呢，她揉揉額頭道：「昨天剛給了您三壺，酒喝多了傷身。」

  胡老爺子理直氣壯的說：「我收藏行不行，那你給不給。」

  「給給給，我給，晚上就讓十九給您送回來。」柳靈心極度後悔自己一氣之下把給程以肆的猴兒酒全部給了自家師傅，順帶在心裡把程以肆從頭到腳罵了遍。

  所以說兩口子吵架，老酒鬼受益。

  自程以肆醒後，就一天到晚的撩撥柳靈心，偏偏還一本正經的說是在與娘子交流感情，柳靈心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沒有辦法，誰讓兩個人都拜了堂呢，一氣之下便把剩下的猴兒酒都送給了胡懷，揚言下一次程以肆再中毒自己一定不再救他。

  藥膳快熬好的時候，柳靈心打發小藥童去請林家嬸子和劉萍兒過來。

  請的是兩個人，過來的時候卻是兩家人，劉萍兒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家裡長輩知道奴家的病有救都十分高興，想跟過來看看。」

  柳靈心心知她的家人只是怕自己是庸醫騙人而已，不過她並沒有點破，若是換了自己也一樣會擔心親人受騙。

  藥膳端上來後，香氣四溢，連帶著醫館等候的其他病人也開始咽口水。

  一個性子爽朗的大哥好奇的問：「這是做了什麼好吃的，香味為何如此濃郁。」

  小藥童驕傲的說：「這是我小師叔熬的藥膳，能治病還好吃。」

  「藥膳？」

  「對，藥膳。」柳靈心隨意解釋了幾句藥膳的來歷療效。

  其他人聽的雲裡霧裡，但是卻都對那碗藥膳來了興趣，不只是為了治病，主要是聞起來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