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殺人滅口（太舟塢篇）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進了小樓閣子，像一雙溫柔的手，不一會兒那光色就清晰了起來，整個昏沉的小樓也在陽光中綻放著紫色。

  鳥兒歡歌枝頭，從一個枝頭飛往另一個枝頭。

  「嘶，痛！」秦嵇揉揉眼睛，在他視野定格之後，卻發現司馬婉君正坐在他肚子上，兩雙寶石般的大眼睛看著秦嵇，司馬婉君發著嘿嘿的笑。

  「反正我也不重，這樣子坐著還能幫你禦寒呢！」司馬婉君眸里倒影著秦嵇驚愕失色的樣子，然後從一旁拿起一本書來，放在了秦嵇眼下晃了晃。

  「神宗文錄？」秦嵇大驚失色，然後推開了司馬婉君，從床上彈了起來。

  「小心點，雖然幫你治了治，但傷口沒癒合呢！」司馬婉君仿佛早就料到秦嵇有這個反應，然後就把《神宗文錄》丟到秦嵇手裡。

  「這個是唐小屁孩找到的，他這傢伙一回來就讓我把這本書留給你看！」司馬婉君雙手交叉，她說著。

  

  秦嵇簡單地在上面翻了幾頁，發現他折下去的頁碼已經被攤平，他只得說著：「看來還是唐懷蘇快了一步！這傢伙，動起腦子來真是可怕！」

  「他現在人在哪？」秦嵇問著。

  司馬婉君笑嘿嘿地指了指隔壁，然後伸出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邊，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很快，很快他們就聽到了我的聲音。

  ……

  我當時就在隔壁，隔壁的位子是之前水玄道人的房間，我之前說過這傢伙死不了，果然我是神預言，他現在眨巴著眼睛，意識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道友，在你這歇息了這麼多日子，多謝了！」水玄道人率先開口說著，我發著哼哼冷笑，然後給他端了一杯茶，接過他的手，我說著：「我可不是無償的！」

  我伸出手來，作出要東西都手勢，我說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說，你要拿個什麼東西給我換一換好？」

  我跟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水玄道人接過茶後也愣了愣，兩個人沉默了一段，水玄道人微弱地說著：「道友，這趁火打劫不太好吧？貧道跟著幾個師兄弟一起來殺妖，師兄弟全都落難，唯有貧道一人存活，已經夠慘了！」

  「哦？殺妖？」我簡單地說著。

  「其實，」我突然間說著：「其實你知道元寶舟的真實身份吧？」

  「這個妖精是你的什麼人？朋友，仇人，還是同夥？」我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一句話就讓水玄道人僵持到了嗓子眼，我的目光仿佛能殺人，一下子逼得他瞳孔直打顫。

  「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水玄道人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嗯，不懂也正常！」我豎起手來，對著柳玉京晃了晃，讓門口待著的柳玉京先退出門外。柳玉京點著頭對我示意，隨後把房門也順帶上。

  「水玄山離皇城應該挺近的，我之前花了一點時間去查了查，然後發現了很出乎意料的一幕！」我看著面前這個無神無光的道人，我接著說：「我昨夜去了一趟石佛寺，找到了一本神宗文錄，文錄里就有水玄山二字！」

  「也就是說……」我正想著把話給說下去，但是水玄道人突然間打斷了我。

  道人說著：「道友看來不知，水玄山身前是朝廷內院，直隸於哲宗朝，通常是選拔朝廷內部侍衛的派系。所以這本文錄里記載著水玄山，其實再也正常不過！」

  「選拔侍衛？」我給一個疑惑了一段，然後說：「那是做什麼用的？」

  「奪權！」水玄道人臉上印著一份銳利，他說著：「哲宗要想扳倒高太后的垂簾聽政，自然得防著太后逼宮，這些水玄山的道人，不過只是沒有名號的帝王軍隊而已。」

  「太舟塢這裡竟然還有舊時的污妖邪穢，這殺妖除魔自然是我道人之事！」水玄道人說著。

  但我卻抹了抹自己嘴角，突然間湊上前去，我淡淡地說著：「就為了殺妖？沒那麼簡單吧？」

  「我聽說，石佛寺是沒有和尚的，但是之前有，在鬧鬼之前是有和尚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猜測，所以我很快就把這個想法給說了出來，我說道：「佛道似乎沒有相識之理，但要是用於朝廷鬥爭，那就真說不準了。」

  「我懷疑，之前也有一個佛家作為哲宗的侍衛被招入宮中，就跟水玄山一樣！」我說著：「因為高太后年事已高，自然就喜歡與道佛相融，企圖修以長生之道，這也是哲宗能夠接觸高太后的唯一途徑！」

  「但是處於某種原因，高太后病死了，所以這個奪權計劃就沒有實施成功，佛道二家也就在朝廷上失去了意義，哲宗自然對沒什麼用的佛道心灰意冷，這就大力裁員！」

  「或者說，」我摸著自己的下巴，故作一番思考態，我說著：「或者說直接把佛道以舊派系的臣子冠以罪名，直接全部殺了！還不用發軍餉，簡單，實在！」

  「殺人滅口，我說得對嗎？」我說著，我看到水玄道人臉上滴下豆大汗珠。

  「陰陽既然已經銜接上了，那我唐某人就要講故事了！」我都雲螭眼仿佛洞察了天地萬物，在那一刻，我的渾身都盤著一股龍氣。

  「既然知道朝廷要殺人，佛道只能被迫分為兩派，一派是乞降於朝廷，而另一派就是準備反抗朝廷！但是朝廷為了留住乞降派，就要以告發反抗派為由，得到朝廷賞銀！」

  「哲宗就是這樣子，把你們團結起來的佛道給一點點地挑撥離間，一點點地瓦解，最後由朝廷出手全殺而一併化為烏有！」

  「也可以換一種解釋，叫帝王權術！」我說著。

  「也許是有這麼一伙人，之前口口聲聲說苟富貴勿相忘，沒想到一下子倒戈，一個人出賣了同夥而乞降朝廷，他得到了上萬賞銀，而他的同夥則被朝廷一網打盡，用以殺頭！」

  「所以為了殺這個叛徒，那些沒被抓到的人就以下蠱毒的手段，將這個叛徒變成妖邪，就放在了這個太舟塢的湖底，要是非得取一個名字的話……」

  「那就叫元寶舟吧……」我突然間這麼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