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二邪冷戰（太舟塢篇）

  只有離地面非常近的人才敢下出如此結論，香味是從地裡頭飄逸出來的，離香味越近，越覺得那味道濃郁得令人噁心，從剛開始的甜味逐漸暴露出了反胃的氣體。

  我一個摔倒險些把自己剛吃下去的餅子給吐了出來。

  「香味，香味從地里飄出來的！」我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儘快地逃離這個味道，站起來之後，氣味淡了不少，不過已經在我腦子裡留了很深的印象了。

  我已經不覺得這個味道很甜了，甜到極致就是另一種苦。

  「地上？」柳玉京詫異了一會兒，然後低下身子來，到地上聞了聞。

  這丫頭從地上拾起一捧泥渣子，先是往自己鼻尖嗅了嗅，然後繞著火堆轉了一圈，似乎有發現了什麼東西，就站起來，走到了我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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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我看到柳玉京的眼睛從發隙里露了出來，眸子裡絢麗奪目地亮著一份肯定。

  柳玉京說著：「這氣味，其實一直都有，潛移默化得讓我們放鬆了警惕，我們人的鼻子聞不到而已。火燒過後的泥地，這種味道就特別明顯……但是可能動物對這種味道感知就很強！」柳玉京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我。

  我腦子裡盤算了一下，突然間就想到了之前山道上的雞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種屍毒，並不是無爛屍咬了之後才會有的，而是吸了地面飄來的香氣之後，一點點地在我們體內形成！」我說著，像是有著什麼豁然開朗的事情：「我懷疑動物也會汲取這些屍毒，然後就被退家蛇咬死！」

  ……

  「你們兩個大傻逼吃餅子也不叫我！」司馬婉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跑到了我的後頭不停地錘著我的後背，這蘿莉一邊「嚶嚶嚶」，一邊說著：「瞞著我，過分，大過分！」

  「啊，是司馬醬！」柳玉京上去一把抱起司馬婉君，一臉笑嘻嘻地對司馬婉君，嘴角還未擦乾的油漬像是一種顯擺。

  司馬婉君腦袋上扎著兩個丸子，此刻臉氣得更像丸子了，她小眼瞪著柳玉京，說著：「屑玉京，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柳玉京掛著笑意，把司馬婉君背到肩上。

  我們幾乎達到了同一個默契程度。

  「去哪？」柳玉京見我收拾了一些東西，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就問了我一句。

  「我們去山上！必須去一次！我要找一找這個飄香的源頭，以及老嬤嘴裡的那個金葉子在哪裡……我覺得這跟太舟塢裡頭的元寶舟有絲絲的聯繫！」話到嘴上，我催促著柳玉京跟著我往山裡頭走。

  就是我之前的那個撿柴火的山道，再走的一次的時候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寧靜了。

  遍布山道的是殘破枯葉，仿佛秋娘子剛剛卸了濃妝，滿山望去全是遮密無縫的森林，比之前多了一點陰冷，總覺得自己像是面向一對無法突破的牆體。

  元寶舟是個朝廷蠱邪，生扎在水中不知去向，而碎骨山里又有這個說不上來的大地飄香，莫不成這起事件跟黃華龍那次一樣是個雙異邪？而且還是互相冷戰，互相討伐。

  要真是這樣子，那局勢對咱們可是大有利！

  我在腦子裡算一算自己能不能同時利用這兩傢伙，然後讓他們互毆，我們撿漏就行。

  元寶舟跟冥海金蛇是幾乎一個水平，至少銅靈，而能跟元寶舟冷戰的這個邪，自然也不是什麼弱物。

  這兩隨便給我殺一個，我絕對能升級，因為我已經懸在了石靈三品到二品的那個口子上，就差一點點熬過去了。

  山道蜿蜒到山的深處，山里破天荒的有一道瀑布，就像是山神布下迎客的帘子。

  那瀑布從頂峰向下，周圍豁然開朗，方才的那片不透氣的林子已經被拋到了腦後去了，渡過這條瀑布河流之後，再往山上走，山上的樹木就寥寥無幾了，爬到山頂也沒有什麼意義。

  昨天跟司馬婉君上山的那個路沒找到，我們是從村外上山的，那個路往林子裡走，但是我們這條山路卻直通山巔，兩路的作用似乎不大相同。

  我俯下身子來，身上胡亂地摸索一會兒，掏出了跨越時代的打火機，這個「高科技」讓柳玉京凝眉一笑，說著：「這算不算作弊哦？這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款式嗎？」

  「你不也穿那個時候的黑絲？」我話里說著，柳玉京就用袍子把自己的美腿包住，然後故作傲態，冷眸里發著銀色。

  我點燃了一隻落葉，待這個落葉完全燒盡之後，我上去聞了聞地面。

  雖然很討厭這種氣味，但是地上依然還有，我深吸一氣之後，仿佛抽上了好大一口煙，給嗆著了喉嚨。

  「山上這麼大，我們怎麼找這個樹啊？」柳玉京四顧周圍，前邊是瀑布，後面是剛剛來過的森林，她說著：「山上就沒啥樹了，不然會在剛剛我們來過的那片森林？」

  「這種樹，應該算是地里邪中的一種邪類，地里邪的煞氣可是會傳染的，要是在森林裡發生地里邪，那滿森林都是這種邪類了，但是沒有那麼強的邪體，所以我覺得不在森林裡！」我分析一段後，我下了一個簡單結論。

  邪體就像是我們剛剛吃下的一塊餅，森林裡的樹那麼多，一棵樹分一點，最後每棵樹只能分一點點邪體，最後會導致邪體直接瓦解。

  「可這麼多年來，很多道人把漫山遍野都找過了，山頂那麼少的樹，為了簡單自然是從山頂開始找，可也沒有發現什麼啊？」柳玉京一聽我說那怪樹不在森林之中，也覺得半信半疑了。

  我們一同地走向那條河流，柳玉京望著瀑布，感嘆「銀河落九天」是個什麼場景。

  「一定是哪點搞錯了……」我腦子成了亂麻。

  可惜身邊沒有張夢夢，不然用尋龍幫我找，那我們肯定能找得到。

  「哦？」柳玉京的眼睛從瀑布上移開，她發現我在往天上看去，我的眉目像是通了天般的，眼神能跟天對話了起來。

  滿天繁星，就是夜的囈語，也亦或是天地陰陽的秘密！

  我隨後又看了看山下，最後像是悟了什麼，跟柳玉京說著：「我們順河流往上走，到瀑布那去，我覺得我們挺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