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拖延時間
2024-05-26 04:52:15
作者: 寒秋跡
兩分鐘後。
秦嵇鼻青臉腫地在地上爬來爬去,從床下爬到桌下,黑衣人則緊隨其後,一刀下去把秦嵇的褲子劃了一道,「噗吱」一聲後成了開襠褲。
秦嵇仰天長嘯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躲進了雜物堆的縫隙里,破口大罵:「操的,忘了老子沒劍,算你個傻逼走了運!不然我長劍出鞘,你個小崽子來雙我照打!」
由於秦嵇身材嬌小,躲進那個縫隙之中甚有空間,而黑衣人的體格就大了幾許,前塞後撞都無法進那個縫隙,只得在外喊一句:「慫貨,有本事出來!」
「你進來啊!」秦嵇嘴裡突出刀槍鳴。
「你出來!」「你進來!」
……
重複了莫約幾十次,黑衣人有些耗盡耐心,便而倚了長刀,說著:「煩人的傢伙,諒你也沒什麼威脅,我饒你狗命,在我成事之後,一把火燒了這,你若想活命,早些離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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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發著冷冷的笑,背影跟一串閃煙般地,極速離開了這房間。那份忠告就像是宣判,秦嵇額頭都冒了一層冷汗,生了不少緊張。
「媽的,沒法跟他拖延時間!」估算那黑衣人走遠之後,秦嵇連滾帶爬地從縫隙里出來,他拍拍身上的灰,臉上減了幾許的玩笑味。他挽起袖口,匆匆忙忙地從裡頭翻出一套竹簡。
那竹簡被羊皮套子裹得嚴實,像是有多麼愛護般的,剛抽出來的那會,飄逸著一股書目才有的沉香味道,整個竹簡光滑嶄新。
「唐懷蘇,這血脫下後,你又欠我一個人情!」秦嵇顯然很不爽,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法子。
秦嵇目光尋索一陣,然後拿起桌上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割了一條傷痕,血水從胳膊淌下,點點滴滴地落在了竹簡上。秦嵇動作很快,他用一塊布包紮了一下手,然後食指與中指併攏,放在嘴巴,嘀咕一句:「敕,急急如律令!」
竹簡上的血水像是煥發了生命,各個血滴被拉扯成細線長短,橫豎撇捺鮮明可見,在秦嵇的念叨之下,變成了一段泛金色的文字。
那金色的文字有些飄渺不定,要隔了一段時間後才能完全凝固成字體。
「幹嘛哦?」這是竹簡上的字跡。
「小君妹,SOS,江湖救急!」秦嵇接近歇斯底里地吼著。
「嘿,猜到了,我沒走遠哦!」竹簡上的字跡在不斷變化,最後這些字跡突然凝聚在了一起,包成一個果凍狀,再一次恢復成了黏稠的血液,只是竹簡上突然飛出一大片的紙片人。
紙片人扶搖一陣,最後合體化為人形,司馬婉君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還拽著錢袋,嘴裡還在咀嚼著,一副好不快活的臉。
「嬴哥哥的道法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呢,」司馬婉君把嘴裡的山楂吞咽下肚,打了一個飽嗝後輕輕說著:「以前的空竹簡只能傳播招式,可事到如今,竟然能把人給直接瞬移而來了!」
「少拿我尋樂了,按你的方法,我沒拖延到時間,那個姓塗的傢伙還是跑了!」秦嵇摸著司馬婉君的頭,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父親跟女兒。
在秦嵇高挑的身材下,司馬婉君就是個小蘿莉。
「嘛,人類的情緒真不好拿捏呢,」司馬婉君饒饒頭,她說著:「你畢竟把他下的陣全揚咯,我本來以為這傢伙會先殺你再動手的!現在看來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哦?!」
秦嵇補上一句,說著:「這傢伙要殺我還嫩著呢,要是真跟我糾纏,我能牽扯到他老死!」
秦嵇的話逗得司馬婉君咯咯直笑,秦嵇長嘆一氣,問著:「怎麼辦?還有辦法阻止嗎?」
「沒了,太晚了,」司馬婉君閉目一陣,突然間說著:「入松樓下有個水纏白虎,外加已經被塗道人下了幾十年的蠱,陰氣太重咯,這不是我一個小妖精說掰就掰得回來的。」
「你明明知道塗道人的目的要養蠱報仇,且不讓我告訴唐懷蘇,這不等於擴大事端嗎?為何,為何你要這麼做?」秦嵇臉上毫無表情,他的瞳孔里,已經是倒影著遠處的火光沖天。
入松樓是木頭所建,故而燃燒蔓延到速度,快到有些無法適應,不出幾分鐘,就已經把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柱子跟房樑上,火苗像是攛起了舞姿。
「我無能為力,就算能直接殺那姓塗的道人,這根本沒法讓雲螭眼爆發實力,龍靈道要想不被其他世家頂上啊……還需要一點血性,一點殘忍……」司馬婉君低著頭,輕輕地說著。
……
幾百米開外我就看到了入松樓冒煙了,我更是發揮了我運動的天賦,拉著柳玉京就衝到了入松樓外。
火光像是腐燭了天,熾熱的氣流逼得我不能靠近,再加上一點菸熏,只能莫約看清入松樓在熠熠中燒黑的木柱架子,其餘的不是坍塌了,就是已經化成了灰燼。
「這麼大的火,那人得全死了裡邊了!」我動用起我的雲螭眼,企圖直接調控到火上邊。但是火畢竟是五行之一,地上生的陰陽,所控不到一秒,我的雲螭眼辣得無法睜開眼睛。
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刺在眼睛上般的,我感覺一股熱熱的液體從眼裡流下,很快就流淌到了嘴角,我還輕輕地舔了一口。
血???
「別進去了,這麼大的火,裡面的人估計早就死完了!」柳玉京在後邊抱著我,用了吃奶力氣把我拖離了入松樓,把我帶到了入松樓下邊的河道旁。
河道背離火場,微風一拂還有些的清涼,但我的耳朵還是捕捉到第三者的腳步聲。
「等我很久了吧?」我的眼睛幾乎都沒法睜開,左眼受傷流血,右眼睜閉頻繁,恍惚間有多個重影。但我被柳玉京帶到河道上的時候,我注意到我跟柳玉京面前,緩緩地走來了一個人。
「你就是百狐戴孝那天,要砍死我們的人?」柳玉京扶我到了一邊,她握緊了腰間的木劍,額頭上的硃砂生出乾坤印,印上閃著深淺不一的閃電痕跡。
「在下塗靈,都是老熟人了,就不需要互相介紹了!」塗靈摘下了臉上的黑布,露著一張看起來枯黃憔悴,而眼神卻有力的臉,就像是包含了不少的風霜般的,令我有些害怕那副臉。
莫約五十來歲,或許更高一些,只是下蠱的原因,使得這個人看起來年輕不少,像個四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目光里有一份低沉。
「養蠱而害人,這是陰陽道上最重刑之一,人在做天在看知道嗎?」我軟綿綿地臥在柳玉京懷裡,我說著:「嬌嬌的死,是她自己選擇的,或許,生在王家的她,命運就是如此,如果命運可以選擇,沒人會那樣子!」
塗靈冷冷地笑了笑,隨後整張臉像是一面鏡子,發著低沉的嘶吼聲:「我不想聽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