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龍靈噩夢
2024-05-26 04:51:47
作者: 寒秋跡
「噓噓噓……」耳邊來的是夏夜的蟬鳴聲,小時候在鄉下,我是經常聽到的。等到那聲音在我耳畔越來越清晰的時候,我開始有了些意識上的恢復。
黑摸摸的,幾乎什麼也看不到,只有面前透著一盞又一盞搖曳的燭色。這些燭火會比我印象中的要黯淡許多,就像是被一張盆子罩得嚴實,在黑暗之中只有了光斑一樣容納之地。
我醒後的呼吸很急促,又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每次吸氣的時候,鼻子上會糊上一塊薄薄的東西,呼氣的時候,就會被我散的氣給撥開。
我這才發覺是我臉上包了什麼東西,我趕忙用手卸下了臉上的拿塊布,但隨之的一刻令我大吃一驚。
卸下來布後,視野從恍惚的重影里開闊,便發現自己前面站著三個花花綠綠的身影,並排地站在我的面前,成了一個個的立正姿勢。
我可眼熟了,這不正是之前那七個戲子中的三個嗎?
我身上換著跟它們一樣的衣服,是一件長褂袍子,上身緊促得很,感覺自己的皮膚被那衣服勒著了,就像是從皮膚里長出來的一般,而下身卻冷颼颼的,袍子之下空空蕩蕩,就跟裙子會有點相似。
我右手提著一個燈籠,故而它們的右手也跟我一樣提著一個燈籠,它們正用後腦勺對著我,我跟它們莫名其妙地排成了一列。
我離這三個戲子靠得特別近,近到前面戲子的頭髮在我眼裡都清晰可見。
晦氣,真是晦氣,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我還有自己的意識,便提著燈籠轉過身。
轉過身之後,我的另一個方向的前邊也有著三個戲子,同樣地它們也是後腦勺對著我,仔細一看後,是除了衣服不同,好像姿勢也是一模一樣的。
夜裡靜悄悄的,這些戲子全然沒有別的動作,就只是站立著身子,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我。
前邊三個,後邊三個,我這是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了。
我意識性地往前走一步,我前邊的戲子也就往前走了一步,跟我的動作接近於協調,我跟前邊三個戲子的距離依然保持一致。
我再往前一步,這些戲子也就往前一步,我若是後退一步,它們便也跟著我後退。我大覺詭異,然後直接懷著一股勁,往前一直走了十幾步。
這些戲子也就跟著我往前走了十幾步,動作與我保持地滴水不漏,仿佛這些戲子就像是我的影子一般,無論我做出個什麼動作,它們都會一模一樣地模仿於我。
我再抬起頭來看看那個後腦勺,只覺得瘮得慌,而且慌得很。
我右手抓著燈籠,那燈籠仿佛鑲入了我的皮膚之中,我怎麼都沒法鬆手將其拋下,那微微弱弱的燈火,把我的影子投在了左邊白色的牆體上。
足足七個影子,我前邊三個,我後邊也有三個。
也就是說,我只要一動起來,我前邊跟後邊的戲子都會一比一地模仿我的動作,我仿佛就成為了其中的一個戲子,被它們困在了中間,不知何處是歸途。
我隱約的有過印象,現實世界也有過類似的都市傳說,就是九點半電梯事件。
九點半電梯是指九樓到十樓之間還多了一個樓層出來,這個樓層會很怪異,電梯門打開之後面前就會有一個後腦勺對著你的人,你無論做著什麼動作,它都會一比一地模仿於你。
當你轉身的時候,它就會出現在你的前邊,出現了一個死循環。
要我說的話,這其實是屬於鬼打牆的一種,鬼打牆我之前也遇到過,就是在鬼新娘司馬婉君那會,也就是不久之前。
傳統的鬼打牆無非是以地為始的陰陽變化,是指環境起來陰變,導致人失去了方向,困在一個地方怎麼繞也出不來。
但我面前遇到的這種鬼打牆,卻是以人為始的,雖然降了一個等級下來,但是卻棘手了不少。以人為始的鬼打牆會比以地為始的狠,我周圍的環境都沒有變,不變的是我前後的三個戲子,我似乎沒有辦法掙脫它們。
之前的大傻秦嵇呢,我媳婦柳玉京呢?
這兩人我都沒看到,整個碩大的入松樓像是一個死寂的地方,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這個人,以及我前後那些詭異戲子。
我的雲螭眼用不上,無論我怎麼用勁,它都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我存在的地方,不太像是真實世界。
我記得之前秦嵇帶我躲在柱子後邊的地方,那地方有個牆壁。我突然來了個點子,想著直接往牆上撞,讓前邊的戲子嘗嘗牆壁的味道。
說做就做,我很快就挪著步子,一下就繞著走道找著了之前那地方,然後鼓足一氣,用力地往牆邊跑過去。
但我的料想還是成為了泡影,只見我離牆越來越近,我前邊的戲子不但沒有撞牆上,反而從牆體之間穿透了過去,而我自己就險些撞在了牆上。
我疑惑不解,就後退了幾步,那前邊的戲子也就倒退著從牆體裡出來了。
我夠不著它們,只能看見它們背對著我,我永遠也看不到它們的正面臉。
總應該有別的弱點吧?難不成我要等到早上,等到柳玉京回來再幫我解開嗎?
我抬頭望了望天外,這才懂了些貓膩。我發現天上睜開了一隻血色大眼,正冷冰冰地看著我,把我的一切都收攏在了一個視野里。
「雲螭眼……」我說著,那天邊的眼睛,正是我那神秘兮兮的左眼。
雲螭眼進不了幻境,因為它是個龍眼,若是在幻境之中,它就會顯露在天邊,顯露在幻境的邊界上。
所以我現在應該不是在現實世界裡,而是被困在了一個幻覺之中,我面前的,我身後的這些戲子,應該都是幻覺的產物。
真正的我應該是在翻下樓後,暈歇地躺在地上,還在不省人事。
對付這種幻境的最好方式,莫過於死一回,自殺一把,沒準就能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不過我害怕的就是,死過一回後,醒來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地方,前邊跟後邊依然還有戲子。
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我得試一試,我說著,就打算翻身往樓下跳。
但當我一隻腳踏入了懸空之中,我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就把自己的腳收了回來。
我在那思考了好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戲子的意圖並不只是想困住我,而是想把我煉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