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煎熬

  那個女人的意識慢慢的回歸， 她似乎是找到了一個突破點，一直隱藏在內心的野獸，被困住了。

  如今突然被人送了寶，她不想突破的那個點，也突破了那些不堪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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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涌了上來。那些種種記憶，像是潮水一般蜂擁而來，讓她無處可躲，也無處可逃。

  沈戚戚看著她布滿悲傷的臉，那眼睛裡濃濃的絕望，她剛剛已經見過一面了，那就是顧七染，也用過這樣的表情。

  那眼睛中的悲傷和絕望不是假的。像是要把一個人跟毀滅一般，他渾身顫抖不已，

  顧磐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他知道，瞞不住了，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

  她已經想起來了，她不再是一個瘋子了，就算是瘋，但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她的病情時好時壞，偶爾會好起來，也偶爾會十分的惡劣，會把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都砸掉，

  今天算是好的了，說話相對於比較溫柔，當她惡劣的時候六親不認，殺人的心估計都有了，

  可是她一直都記得一個人，那就是她的女兒小七，一直都記得一直都不敢忘，也不肯忘，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她的女兒了。

  她現在雖然看不見，但她足夠足夠想像到顧七染現在有多悽慘，渾身都是傷，

  縮在角落裡，一定是在哭，像小時候一樣，沒人哄她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就哭。

  「顧磐，你折磨我一個人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連累上她，她是無辜的，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她真的是你的是親生女兒，你已經做過親子化驗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和我！」

  那女人聲音雖然瘋狂，可是透出深深的無助，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睛裡布滿了淚水，兩隻眼是空洞的透出深深的無助。

  顧七染慢吞吞的爬了過去，伸手抱住了她媽媽的腦袋，把那女人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臉決絕的看著顧磐，

  「要殺要剮，隨你便，她已經被你欺負的夠悽慘了，你能不能別再動她，了她現在想起來，明天就忘了，今天就不要傷害她了好嗎？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陸先生的面子上。」

  顧七染語氣中近乎於請求，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無聲的滑落，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可是這又怎樣，都不及她心裡的一點痛，她的媽媽已經受了很多苦，能嫁給這個男人是她一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情。

  因為這個男人的教訓，所以她一定要嫁給一個愛她的人，這是她一輩子所追尋的夢想，

  她一輩子別無所求，要麼為自己而活，要麼找一個愛她的男人不會去傷害她。

  這一場失敗的婚姻，讓她感受到痛苦的涼意，讓她有一些無力承受，讓她知道婚姻是一個墳墓，也是幸福的念頭，

  只要一步之遙，就會走向深淵，或許稍微抬一抬腳，就可以走到幸福的殿堂。

  沈戚戚靈機一動，按照她的專業來說，她可以用她的力量，去維護她的朋友了，她靜靜的聽著，看著顧磐的反應。

  顧磐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顧七染的臉上，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聲音迴蕩在客廳里，綿綿不絕迴蕩在眾人的耳朵里，聽起來刺耳極了一聲人心裡一驚。

  顧七染臉上瞬間湧上五個巴掌印，她半捂著臉，把媽媽護在了懷裡，

  他現在有力量了，她可以保護媽媽，雖然不能反抗，但是她可以用她的身軀來阻擋，對於他的傷害了。

  顧七染已經長大了，已經不是那一個縮在媽媽懷裡的小孩子，

  她可以用他的身軀在等下所有的傷害，目光冷冷地看著他這個沒有血的男人，沒有心的男人，早就不是她的爸爸了！

  「你今天打我這一巴掌，我會記在心裡，你打我多少下？我都會通通記在心裡，總會有一天，我會親手還回來，記住我這句話，顧磐！」

  顧磐顯然是被他們母女兩個給逼急了，臉色有一些猙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雙手握緊了，手上青筋抱起，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裡泛著恐怖的光芒，

  就算是這樣顧七染也沒有感受到一絲畏懼，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一顆都不願意離開他的眼睛，那目光里透出深深的恨意。

  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撕碎，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碎屍萬段，把他推向深淵，讓他不得好死。

  他早就不是她的爸爸了，他現在是一個變態，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是一個暴力狂，總之不是她的爸爸。

  她的爸爸早就死了，就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他爸爸就滅亡了，早就不存在了，

  「顧七染，誰他媽允許你這樣跟我說話，你也不看看你是誰的種，我親手把你撫養長大，你一而再再而三叫出我的名字，還真tm給你點了，你是不是覺得你翅膀硬了可以飛走是吧，那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顧磐伸出手指著她，臉上的目光逐漸變得猙獰起來，泛著恐怖的意思，而且她現在情緒已經不受控制了，現在整個人是暴怒的，就像是一個即將發作的野豹。

  顧七染的媽媽，聽到他話中的威脅之一，渾身跟著顫抖了一下，嚇得哆嗦了一下，那些記憶慢慢的涌了上來，撐得她腦子快要炸了。

  而顧磐自始至終都會當在他的耳朵里，一直迴蕩著那些話，對於他來說就像是無形的利刃，早在幾十年前。

  他們還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他們有著一個幸福的孩子，可是當這個孩子降臨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磨難。

  就連那個溫柔的男人都跟著變了質，變了壞了許多，因為家裡太過於窮了，壓根兒就養不起一個孩子，可是這個女人應深深的承擔下家裡的所有負擔，

  但是這個男人壓根就不爭氣，天天喝酒抽菸，甚至還可以賭博。

  這個男人就是顧磐，而女人就是顧磐的妻子，顧七染的媽媽，徐秀香。

  徐秀香回憶到幾十年前的事情，覺得那些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一首被人編織好的夢，如果幾十年前，她寧願去，死在那裡永遠永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