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她回來了

  沈戚戚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神色怔了怔，隨機微微低下眼眸，遮蓋住眼中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靜靜的聽著。

  「你應該沒有忘了我吧！」

  對方這樣說，看著外面的天氣，日漸寒冷起來，就連呼出的口氣就冒著一股寒氣，這麼寒冷的天氣，她肯定會不喜歡了。

  「我知道你是誰，汪筱晨，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戚戚聲音冷冷的，他她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欺騙她的人，甚至做的種種惡行，都讓她心裡發寒。

  汪筱晨在電話那頭底笑了一聲，沒想到她還記得她，那笑容帶著一點點的酸澀，甚至是苦笑。

  「能出來見一面嗎？最後一面了，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汪筱晨過了這麼長時間，她已經想明白了，誰錯誰對，非要爭個你死我活，有什麼意義呢？

  

  人生都是自己活出來的，如果非要執著於過去，那還有什麼勁呢？

  汪筱晨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在精神病院呆的那一段時間，她的精神幾乎是個崩潰的，可是到了最後，她竟然習慣了這種生活，曾經會一度的認為自己也是一個神經病。

  回想起來，她的所作所為和那些神經病有什麼區別呢，甚至是更加的嚴重。

  雖然現在被放了出來，但是，她更懷念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日子裡，那些人雖然精神有問題，但是人的心態很好，甚至是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掉頭都忘。

  沈戚戚放下了手中的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低低的看著手中的書。

  汪筱晨以前是一個很高傲的人，就算是受了挫折，他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可是他現在變了，變得膽小，害怕，學會求人。

  「在哪裡見面？」

  沈戚戚還是決定了赴約，她相信汪筱晨不會害她，也是最後一次相信。

  她們已經做不成朋友，如今見面也是最後一面。

  「老地方。」

  沈戚戚不由得笑了一下，她還知道老地方在哪裡，她還有人性啊，沈戚戚合上的書。

  目光慢慢的飄向了窗外，思緒就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上大學的第一年，她就是認識了叫汪筱晨的人。

  那時候她們兩個都不愛說話，一直都是汪筱晨找話題，試圖緩解兩個人的尷尬，毫無例外，兩個人也是被孤立的人。

  上大學的第二年，她們兩個成了好朋友，成了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朋友，心思也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沈戚戚對他的話，相信無比，言聽計從。

  上大學的第三年，她們兩個一直就維持著朋友的關係，可是汪筱晨等人脈逐漸廣了起來，沈戚戚也緊跟著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第四年以後，兩個人都脫離了軌跡，從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朋友，變成了無話可說的人。

  如今，她們走到今天這一步，怨不了誰，都是自己害的。

  「今天下午見面，不見不散。」

  汪筱晨匆匆的掛斷了電話，手裡抱著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那滾燙的熱氣，瀰漫在她的周圍，熏的她眼睛裡冒起了淚花。

  不知不覺掉下了一顆眼淚，她不由得發笑起來，有什麼好哭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骨氣了。

  沈戚戚緊緊的攥著手機，手心裡很涼，卻冒了一層薄薄的汗，已經許久沒有和她聊過天，原來和她聊天變得如此壓抑。

  沈戚戚去赴約了，而汪筱晨也在奶茶店裡坐了整整一天，他就這麼一直等等待一下那個人來。

  像是上學的那一會兒，每一次都是她晚出來，沈戚戚慢吞吞的，沒有汪筱晨麻利，汪筱晨總是嫌棄她太慢了。

  沈戚戚看到她坐到一個靠窗的地方，這個地方比較顯眼，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

  點了一杯香芋奶茶，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看見她眼睛紅通通的，像是剛哭過一樣，眼睛裡已經沒了那股子傲氣，變得平靜，消極。

  整個人的氣質，神態臉色都沒有變，可卻給沈戚戚一種感覺，他變了，從頭到尾的，脫胎換骨的變了。

  「你還是以前的口味。」

  汪筱晨不由得發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眸，低笑一聲，這人看不出情緒，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笑還是在哭，

  「而你早就換口味了，人都是會變的，你變得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沈戚戚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人都是會變的，從一開始的單純到現在的處心積慮，變化太快，讓人來不及捕捉。

  更讓人來不及適應，她就離開了。

  「可是你沒有變，一直都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一樣的好騙。」

  沈戚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汪筱晨怎麼會知道她沒變呢，她早就變了，重活一次，怎麼可能一點改變都沒有。

  只不過，她還保留著以前的習慣，最難改變的是習慣而已。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沈戚戚主動問她，看著她的眼神逐漸的變了，變得暗淡無光，她搖晃著手中的杯子，手指指尖輕輕敲擊著。

  奶茶店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她敲擊杯子的聲音，清脆的，響亮的。

  「我要離開了，離開這座大城市，離開這紛紛擾擾的生活。」

  汪筱晨不想再和她們糾纏不清，她太笨了，鬥不過他們，自己一個人孤家寡人，沒有財力，沒有權利，更沒有人脈，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

  倒不如現在主動離開，不在去選什麼榮華富貴，而是選擇去一個小城市，獲得一個平平淡淡的愛情。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不知道她做的那些錯事，更不會知道她曾經的事跡。

  沈戚戚對她要主動離開一點也不例外，其實來的路上，她已經想了很多，也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只是靜靜地聽著她說話，安靜的喝著奶茶，像是以前一樣，但是彼此的心態都不一樣，無論去怎麼緩和都恢復不了原樣。

  「什麼時候走？」

  沈戚戚低聲問了一句，這天氣乾冷的，為什麼一點雪都不會下。

  記得以前下雪的時候，汪筱晨總愛拿雪球放在他的手裡，說什麼這樣暖和。

  鬼信了她的話，這個人其實心眼子很壞，平常沒一個正形，現在突然間聽她說要離開了，心裡還有一點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