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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還願來戰?(第三更出,還有兩更可能有點晚。)

2024-05-26 05:05:48 作者: 滄瀾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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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來而薄涼,光散而淺淡。

  忘川之壁下,海空之浩瀚。

  諸人望之靜默,觀之蕭瑟,這種蕭瑟,非地理環境上的蕭瑟,也非別人的蕭瑟。

  是他們自己的蕭瑟。

  望魏蕤三人,本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呼來喚去皆是聲望。

  觀無闕三人,本強敵環伺,處處受制,攻來殺去皆是仇敵。

  一戰結束,卻還不是結束,只是讓人看到了之前那光的結尾。

  光散,人顯露。

  軒林川半臂掛墜,半臂在地,鮮血淋漓,臉白如紙,氣息羸弱如初生嬰兒。

  但他沒死。

  因為靖千塵到底還是護住了他,那靖千塵如何呢?

  冰霜隨身,白雪皚皚,這樣冰雪相隨的冷峻公子,眉宇緊鎖,嘴角有隱隱血跡,觸目驚心,且隨身飄搖的冰雪也沾染上了幾分被擊傷的虛弱,不似之前神氣活現。

  誰人能打傷靖千塵?

  魏蕤?

  總不能是無闕三人吧。

  眾人仔細一看。

  魏蕤跟靖千塵兩個頂端人物,後者負傷,略有狼狽,前者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猖狂的冷艷頗多了幾分玫瑰凋謝的不體面。

  除此之外,無闕三人呢?

  蒼白。

  臉色很蒼白。

  最為明顯的就是那個掌控好幾個大陣的...元嬰...巔峰。

  不死未必是贏。

  因為秦魚從沒把自己羅列到這樣悽慘卑微的境地。

  他們無傷。

  只是損耗過重。

  但無妨。

  「兩位,這青天白日的,你們以少欺多,隨便兩招就飛火流星砸得我家師弟師妹們好生狼狽,禮尚往來,那我們以多欺少一次,也不過分吧。」

  秦魚笑盈盈一句,也算是點名了結果——這一戰,他們沒有輸,反而略贏了一籌。

  既然贏了,就得給它定個結尾,就是不知道這結尾對方看不肯接受。

  雖然這邏輯....

  乍一聽很奇怪,但仔細一想,還特麼挺合理的。

  眾人覺得自己中毒了。

  魏蕤跟靖千塵盯著秦魚三人,尤其是秦魚。

  他們自然心知肚明——這一戰,本不該是這樣的。

  這陣,那靈石,這個小女修。

  起了最大的關鍵用處。

  她也有自知之明,現在才開始外交辭令。

  一番話,說得尤其敞亮,又隱隱讓兩人心裡十分不舒坦。

  魏蕤冷笑:「好大的能耐,倒是小瞧了大秦無闕。」

  秦魚:「你們沒小瞧,就是沒料到我這麼有錢。」

  魏蕤繼續冷笑:「的確沒料到,但靈石再多,也總是外物,有承受極限。」

  秦魚:「那就先讓兩位看看在下的極限。」

  說完,她手指一勾,一隻手上三根手指掛著三個囊袋。

  「三十萬靈石。」

  「還願來戰?」

  魏蕤跟靖千塵當時那表情...

  本是宗門世家出身的他們被土豪用錢砸臉——這裡,本趙公子包場了!

  感覺如何?

  全場眾人那抽氣的窒息感。

  連方有容跟第五刀翎都在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之下多了一抹...無可奈何。

  是啊,小師妹太有錢了。

  怎麼辦啊。

  第一次被人用錢砸贏了強大的高手。

  這種被巨富奶媽包養的感覺,全程奶滿血,通殺無極限。

  這感覺...不可描述。

  屈辱中帶點暗爽,暗爽中帶點刺激。

  瞧著氣質蘭芝綴月般清新雅致的小師妹一本正經詢問對方,仿佛聯想到屢屢一本正經調戲自己跟大師兄的樣子。

  哦,就不是個正經人。

  卻愣是氣死個人。

  方有容偏過臉,薄唇輕抿,眼角壓著些微莞爾笑意。

  好笑。

  嗯,她是覺得十分好笑。

  被逗樂了。

  但又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青丘逗笑了,所以她只能偏過臉。

  雲出岫就直接多了,她翻了個白眼,輕微感慨一句,「真是人才啊。」

  荊東門一愣,「你以前仿佛對這位青丘師姐一直...」

  不是很有好感。

  雲出岫看了他一眼,笑得嫵媚又動人,「今時不同往日,畢竟她這麼有錢。」

  荊東門:「...」

  你也是很現實了。

  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比起無闕之人的心情之複雜,魏蕤等人的心情...可能更接近——草泥馬。

  可他們不能說,別人也敢問啊。

  於是在那短暫的窒息安靜中。

  最終還是靖千塵淡淡開了口。

  「無闕三位,好氣魄。」

  「尤是兩位仙子。」

  目光輕飄過方有容,又落在秦魚身上。

  「這位仙子,年紀輕輕,修為尚短,卻能壓制魔女魏蕤,好生厲害。」

  壓制個錘子。

  這是引禍呢?

  她的傷可也有他一些功勞,這廝偏要引到無闕身上。

  無非是想....

  秦魚還未說話,魏蕤就冷笑了下,「靖千塵,你少來禍水東引,端著二兩白皮肉就當自己是聖人了?我魏蕤可不吃你那一套。」

  哎呀,這魔女還挺理智。

  說罷,魏蕤瞥頭瞧著秦魚,目光陰沉。

  秦魚:「閣下真是深明大義,這可不管我的事兒。」

  魏蕤皮笑肉不笑。

  「我魏蕤記恨一個人可從來不管是否關她屁事,反正,今日我算是記住你們無闕了。」

  「尤其是你。」

  「元嬰女。」

  秦魚:「...」

  作為土豪陣法狂魔,我特麼不配擁有名字嗎?

  這女的夠刻薄的。

  秦魚對魏蕤也沒什麼好感,輕飄飄道:「十萬靈石換來一個別致的稱號挺好的,物超所值。」

  魏巍冷哼,轉身御月環飛走。

  靖千塵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帶著軒林川也走了。

  他們走,就是不願再戰的意思了。

  若是今日此時占上風,非現在這般場景,其他別的王國天才或許還饒有興致討論,也還有閒心繼續在忘川之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但現在不一樣了。

  氣氛不一樣。

  他們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待秦魚他們。

  或者說,在看異端。

  原則上,他們習慣於接受強者越強,並不接受跟自己同階或者比自己還弱的人逆襲。

  潛意識裡——他們都想看無闕的笑話,都想痛打落水狗,也更想通過無闕的沒落跟失敗來瓜分一些資源。

  然而,本以為早已料定的時局。

  變了。

  他們不能適應,更不想接受。

  所以氣氛很奇怪,奇怪的張力,詭異的眼神。

  好像...有些事情還未結束,甚至開始了。

  這種名為——忌憚演變成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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