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舞姬(1)
2024-05-26 03:19:16
作者: 銀色月光
「郡主饒命啊,奴婢不要嫁給傻子!」小丫頭嚇得臉色發白。
明月見狀卻笑起來,難得她今個兒心情好肯跟丫頭開玩笑,「不知羞的丫頭,不嫁傻子想嫁給誰?趁著本郡主高興儘管說出來,我會多給你置辦些嫁妝!」
「郡主!」小丫頭滿臉通紅,一副害羞的模樣,看見主子高興樂得配合。
主僕二人說笑著去了德妃宮裡,惠妃也在,二人正在商量過正月十五的事。
每年宮裡都會擺下酒宴,到處掛滿了花燈,御用教坊準備些節目表演。另外還會有些低品級的嬪妃,為了獲得皇上的注意表演些拿手的節目。年年如此,她們這些老人早就膩煩,何況是在宮裡過了三十多年的皇上!
惠妃覺得要出新,可她又沒什麼好辦法。明月聽見了笑著說道:「一到過年過節還是民間熱鬧。去年正月十五父王帶著我去逛天橋,那叫個有趣。賣什麼的都有,還有人賣藝。最有趣的就是有些商家為了招人,特意搭起高台上面掛滿了花燈。商家出了不少題面,誰要是答上來便可免費摘走一個花燈。雖說那花燈不值幾個銀子,大夥卻都圖個熱鬧。」
「不如我們也搞個燈會!」惠妃眼睛一亮,「皇上一向提倡與民同樂,若是能把民間過正月十五的情形搬到宮裡來,皇上一定會高興。」
「可是未免太興師動眾。在宮裡搞這麼大的場面,光是布景就要花不少銀子。皇上雖然提倡與民同樂,卻一向勤儉節約,如此鋪張恐怕會惹皇上不快。」德妃不贊同的搖搖頭。
惠妃聽了覺得有些道理,不過心裡始終覺得這主意不錯,只是確實有些浪費銀子。
旁邊的明月喝了一口茶說道:「宮裡辦燈會是純粹賠錢的買賣,可民間的燈會卻是個大把花銀子的地方。誰去了不買些吃的、喝得,還有一些小物件?就是看人家賣藝,都要給些散碎銀子打賞。那些出謎題給花燈的商家也不是傻子,他們此舉不過是為了吸引人,說到底還是不會賣東西罷了。」
「對啊,我們也辦個能賺銀子的燈會!」惠妃聽了她的話眼前一亮,隨即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德妃聽了倒是沒有反對,想了一下笑著說道:「妹妹真是聰穎過人,竟然能想出這樣既有趣又不費錢的店子。不過這事畢竟涉及太多,還要跟皇上回稟一聲才是。」
「昨個兒晚上皇上說今日要去妹妹那邊下棋,到時候我跟皇上提提,看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惠妃趕忙說著,似乎是怕德妃搶了她的風頭。
德妃見狀笑著點點頭,「既然如此妹妹就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免得皇上去了服侍不周。」
惠妃立即起身告辭,明月又坐了一會兒也走了。德妃這才有些乏累的靠在椅子上,宮女子清過來侍候。
「娘娘,您若是累了就躺一下,反正今個皇上不過來。」
德妃慢慢睜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你打發人去瞧瞧於貴人,如今她的肚子漸起,皇上忙於朝政對她有些疏忽,作為姐姐該多關心關心才是啊。」
「是。」子清聞言立即明白了德妃的意思。
眼下這於貴人懷了身孕聖眷正濃,皇上卻突然接連去了惠妃那裡兩日。眾人都道是惠妃使了什麼手腕,於貴人那邊竟還穩當沒什麼動靜。
德妃倒是半點不著急,讓她們斗個你死我活,她就漁翁得利。在這個宮裡,獨占鰲頭的人從來都不長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德妃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在宮裡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卻是獲利最大的人。
因為她明白,皇上的寵愛只能保一時安逸,若想要長久的安穩必須要有籌碼才行。定伯侯府、皇兒,都是她的籌碼,同樣也是支撐她在冷漠殘酷後宮生存下去的動力。
嫁給皇上,她還能期望天長地久恩愛到白頭嗎?她不是天真無知的小姑娘,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念頭。皇上寵愛誰她並不在乎,因為她知道,只要皇上重用自個娘家人,皇上就不會冷落她給她沒臉。所以這麼多年來,不管皇上身邊有多少女人,她都能坦然大度賢淑。正是如此,皇上才賜了她一個「德」字。
「把惠妃向皇上回稟正月十五安排的事隱晦的透露給於貴人,她鬥志正高不過是缺一股東風罷了。」德妃又輕聲吩咐著。
子清答應並未退下,而是安靜的垂立在一旁看德妃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片刻,德妃朝著她揮揮手,她這才悄然退了下去。
其實在明月說起民間過十五情形的時候,德妃就想到了新點子,不過她卻沒有說出來。此事茲事體大,倘若中間出了紕漏會惹怒天顏。她本就不喜歡做出頭鳥,況且眼下的形勢對她很有利,她幹嘛還要冒風險呢?
惠妃見於貴人受寵又有了身孕,早就想壓制她一頭,無奈卻沒有機會。眼下她和德妃一起打理後宮事宜,自然想到要出新吸引皇上的注意。因此她才巴巴的過來跟德妃商量過十五的事,想到了新點子才迫不及待的要親自回稟皇上。
晚上,皇上果然去了她的宮裡。她把那個主意跟皇上說了,皇上聽了覺得挺新奇,反正也不用多少銀子還能與眾臣同樂便准了。皇上還夸惠妃腦子轉得快點子多,命她全權負責,德妃從旁協助。
惠妃聽了心裡高興的不得了,可嘴上卻推辭說自個能力有限怕忙活不到好處等等。
皇上聽了打趣道:「反正朕沒看過民間怎麼過正月十五,愛妃胡亂鼓搗朕不知,那些大臣也不敢言語。愛妃只管放心大膽去做,沒人治你的欺君之罪!」
「皇上此言差矣!」惠妃巧笑著回道:「臣妾不能因為皇上不明就妄欺,即使皇上不治臣妾的罪,臣妾也不敢!」
「難為愛妃會這般想。倘若滿朝文武都能有愛妃的覺悟,朕這個皇上做得可就輕鬆了。」皇上笑著說,眼中卻多了幾分寒意。
惠妃不是個太愚蠢的人,剛剛得了些實權並不敢大意。她聽見皇上的話里涉及到朝政,便不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