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有些話挨打也要說(1)
2024-05-26 03:17:03
作者: 銀色月光
「沒個正經!眼下婆婆還病著,你這樣真是不孝。」若溪瞪了他一眼罵著。
他聽了果然老實起來,不過還是抱怨道:「我真是命苦,跟自己媳婦親熱要看寶寶的臉色,眼下還要顧及母親的身子。」
「少胡言亂語。」若溪捶了他一下,見床上的婆婆似乎動了一下忙站起身。
侯夫人慢慢睜開眼睛,見到二人在床前掙扎著要坐起來。若溪趕忙扶住她,宜宣拿了靠枕過來。
「我沒事,你們快點回去,這裡有丫頭們就行了。」侯夫人有氣無力的說著,「孩子們還小,千萬別過了病氣!」
「太太生病,媳婦本該在跟前侍奉才是。」若溪倒了一杯水過來。
「小病而已,吃過藥睡了一覺好多了。」侯夫人喝了一口回著,「你們若是孝順就趕緊回去,帶好孩子才讓我放心。」
「好吧,我再陪太太說一會兒話就走。」若溪扭頭朝著宜宣使了個眼色。
宜宣見了找了個由子先出去了,他知道若溪是想跟母親獨處。他這個小媳婦就喜歡管人家感情的事,眼下竟然管到公婆身上。不過看著父母親鬧彆扭他心裡也不自在,若是能讓她們和好如初也不是件壞事。
他知道若溪辦事有分寸,索性就由著她去了。宜宣一路回臨風居,嘴角掛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他就是喜歡寵著若溪,讓她覺得很幸福。
若溪讓宜宣迴避,想要跟自己的婆婆單獨說說話。畢竟都是女人,應該能相互理解寬慰。她眼見婆婆跟公公鬧矛盾得了心病,想著婆婆對自個像親生女兒一般,怎麼都不能視若無睹。況且她冷眼旁觀,公公不似那等好色輕浮之徒,平日裡對婆婆很是尊敬,恐怕這其中有些誤會。
「你們小夫妻一起回去多好,何苦留下來陪我這個老婆子。」其實侯夫人早就醒了,只是見到兒子跟媳婦膩歪沒好意思動彈。她看見宜宣摟著若溪親嘴,突然就想到昨晚的事情,心裡有些火燒火燎的。
她自個的兒子她了解,是個榆木疙瘩千年冰山,在女人跟前更是不苟言笑。可眼下宜宣的舉動著實讓她吃驚,怎麼會如此放蕩不羈?而且若溪還不氣惱,兩個人平日裡就是這般相處嗎?白日裡就摸手、親嘴,這都是紈絝對待輕浮女子的行為。可要說自己的兒子、媳婦就這種人,打死侯夫人也不能贊同!
她想到了宜宣看著若溪深情款款的眼神,想到了若溪瞥著宜宣甜蜜含羞的模樣,或許他們是情不自禁吧。
想到情不自禁這個詞侯夫人嚇了一跳,眼前浮現出侯爺發狂的情形,心狂跳了一下臉有些發燒。她可不相信侯爺也是情不自禁,他們做個半輩子夫妻,若是如此早就那般了,何苦等到眼下日落西山。
昨晚上被侯爺抱住親吻,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被羞辱了,委屈、憤怒一起湧上來。她打小就受封建禮教束縛長大,閨房之事一竅不通。嫁給侯爺,壓根就沒在房事上得到過半點歡愉,反倒每次都像是折磨一般。這麼多年,她早已經習慣。少女時候深埋在心底的那一絲欲望早就被磨滅,她如何接受的了侯爺的舉動?
可眼下親見兒子、兒媳的親熱,她心裡有些疑惑起來。為什麼侯爺這般對她,她覺得是侮辱,可看了兒子、兒媳卻覺得甜蜜羨慕?
看著侯夫人臉有些微紅思緒不寧,若溪忙輕聲說道:「太太感覺怎麼樣?不是又燒起來了吧?」說罷伸出手摸摸她的額頭。
侯夫人怔過神來,臉色越發的紅起來,覺得自己在兒媳婦面前想這些太羞人。
「沒事,有些熱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回著。
若溪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淡笑著說道:「把汗發出來就好了。」
這功夫丫頭進來回稟,說是幾位姨娘過來探望,侯夫人明顯滿臉的不想見。
若溪見了吩咐道:「太太病著需要靜養,你讓幾位姨娘先回去,她們的孝心太太知道了。」
丫頭聞言瞧了侯夫人一眼,見她並未言語便退了下去。
若溪輕聲說道:「太太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若是怪你就不會不言語了,你陪著我說說話就成,她們進來太亂了。」德妃娘娘進宮多年,晚暇在府中時卻跟侯夫人不太親近。侯夫人心裡有話又不能跟婆婆、妯娌念叨,不少事情都是自己裝在心裡。若溪進了府,行事說話很得侯夫人的心,有時候還能說上幾句知心話。
眼下侯夫人滿腹的委屈,想說可對著兒媳婦又張不開嘴。
若溪何等聰慧,主動說道:「我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太太君子之腹。二爺就只有一個姨娘,還整日的縮在屋子裡不見人影,每每想起來我還不舒服。我便想著太太必定不喜歡見姨娘們,平日裡也就算了,生病還要瞧討厭的臉,這病能養好嗎?」
「喜歡也好討厭也罷,半輩子都這樣過來,我習慣了。」侯夫人聽了心裡一動,一把攥住若溪的手。
這麼多年,她看著侯爺身邊姨娘越來越多,她還要操心她們的衣食住行,生病了,懷孕了,生孩子了,若是沒有一點委屈厭煩那只能是聖人。不過誰家女人都是這樣過來,再加上侯爺對她尊敬,婆婆慈愛,姨娘們還算老實,這些年她才過來了。
如今她對侯爺的尊敬產生了質疑,心裡的委屈再也壓制不住,對那些姨娘自然就不能再淡然處之。
老太君雖然善待她這個兒媳婦,話里話外對她滿意惦記,她心裡也著實感動。可老太君再怎麼慈愛,也不能完全理解侯夫人心中的委屈。在老太君看來,但凡男人都是饞嘴貓,偶爾偷腥不過分就成;但凡女人都要這樣忍過來,心裡委屈面子上的事卻要做得漂亮。
這整個侯府,唯有若溪在她跟前說這樣的話,只有若溪最能體會她的感覺。
若是換做往日,侯夫人定然還會端著,可人在生病的時候往往脆弱,就容易袒露心中的真實想法。
若溪聽了她的話,說道:「既然太太心裡彆扭,何苦又容柳姨娘?我知道太太不是為了賢惠的虛名,四妹妹都嫁人懷了孕,黃姨娘也有了孩子,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說太太是個善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