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打架可以,不能受傷(2)
2024-05-26 03:12:47
作者: 銀色月光
「九少爺說的是,奴才是個蠢貨!」
「你說自己是蠢貨,哈哈哈……哈哈……真是個蠢貨!」宜家拍著大腿使勁笑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有什麼好笑的?」宜凌見狀不屑地說著,「他們這些奴才都是蠢貨,即便不是小爺說是就是,誰敢反駁!九弟跟前的奴才不這般聽話?」
「額。五哥調教奴才有一手,以後九弟多跟五哥學著便是。」宜家在二房爹不疼媽不愛,倒是早早學會了看風頭說奉承話。他知道二人雖然同為庶出,可人家宜凌的親娘是貴妾,還是三房的當家主母。吃穿用度都跟嫡出如出一轍,手裡的散碎銀子也寬裕,不然怎麼說賞誰就賞了?他這個做弟弟的跟在後面總沒有壞處,反正出了事有他這個五哥擋著。
別看這宜家念書不怎麼著,肚子裡倒是有些壞主意。其實他是想巴結逸浚這個侄兒,可惜逸浚總是冷著臉,誰說話都不太搭理。況且他雖然跟逸浚同歲,終歸是長了一輩,多多少少要端著點長輩的架子。
他索性就跟宜凌胡鬧,把逸浚自個一個人涼在一旁。逸浚看著他們這樣輕浮,面上雖沒表示可心裡到底不屑為伍。他實在是看不下去,剛想要起身回去就瞧見暢春來了。
「暢春姑姑,可是母親找我回去?」他盯了暢春一眼問道。
「嗯?」暢春機靈登時反應過來,「二爺回來了,詢問小少爺去了哪裡。奶奶說是被五少爺帶去玩了,還做了點心讓奴婢送過來。」
「父親回來了?」他一副慌忙的樣子,趕緊站起來就往外面走。
宜凌聽見二哥的名號也心裡發寒,不敢留他由著他去了。暢春把點心放下忙追出去,主僕二人回了臨風居。
若溪見他回來笑著說道:「我是打發人去送點心,哪個說讓你回來?好容易放鬆可以隨意玩耍幾日,過了初三你又要進宮去了。」
「無聊之極,沒什麼意思。」逸浚還是那副表情,不過話語中多了幾分溫度。
若溪早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模樣,招呼他過來吃點心。自從逸浚成了大皇子的陪讀,在宮裡越來越受關注。雖然他走路急了便跛腳,可沒有人敢面露鄙夷,跟不敢心存輕視。不僅因為他能文能武,最主要的是皇上對逸浚大加讚賞。在皇上那裡掛了號,旁人巴結都巴結不上,誰還敢不知好歹的嘲笑!
宜宣心裡對這個兒子越來越欣賞,覺得他骨子裡有股勁,不愧是侯府的後人。可是他不是個把表揚的話掛在嘴邊的人,從來沒當著逸浚的面讚揚過半句。逸浚的性子跟他一模一樣,更不會像菲虹一般撒嬌賣萌,這父子二人遇見最多的是沉默。
「這段時間騎射可有進步?開春皇上會帶著大皇子等人去狩獵,想來你也得跟著前往。獵場不像校場,那裡可是真刀真槍,遇見的不全是小白兔,沒有些真本事會吃虧!」宜宣心裡是關心兒子,可硬邦邦說出來卻顯出另一番意思。
逸浚聽了放下手裡的點心站起來,回道:「兒子會勤加練習,去了獵場一定不會給家族抹黑!」
「嗯。光會說漂亮話沒有用,關鍵是要看成果。」宜宣一向不喜歡聽空話,也不喜歡說空話,一向是做出來讓大夥評論。
其實逸浚也是這種性格,他是有十分把握去獵場會有收穫才這樣說。眼下聽見父親教訓,若是再表白就越發的像說空話大話,所以他就不再言語。
一家人除了吃飯就很少聚在一起,今個兒又是大年初一,若溪見氣氛漸漸沉默不由得瞪了宜宣一眼。
「你們兄妹回房間玩兒,我還有事跟你們父親說。」若溪找了個藉口把她們打發下去,剛想要跟宜宣說什麼,外面宜浩派人來請他。
宜宣聽了便出去,臨走時告訴若溪不必惦記,估計不是鋪子裡的事就是孩子的事。
若溪跟前一下子清靜下來,她這才得空把暢春叫到跟前。
「你去送點心的時候逸浚他們在做什麼?怎麼就跟著你回來了?」
暢春不敢有半點隱瞞,把自己看到的細細回稟。若溪聽得直皺眉,心裡暗道這宜凌、宜家太過於胡鬧。多大點的年紀就學紈絝挑逗小廝,長大了可還了得?好在逸浚不跟他們一起胡鬧,這讓若溪感覺慶幸。不過這人就怕受旁邊不好的影響,以後還是別讓逸浚跟他們湊在一起的好。
過了初三,逸浚又起早去宮裡,晚上回來明顯面帶倦色。若溪見狀吃罷飯便吩咐他下去歇著,又叮囑侍候的丫頭打熱水給他泡腳。
大丫頭琴緣打了熱水,把逸浚的靴子扒下來,一抹已經乾涸的暗紅映入眼帘。
「啊!少爺,你的腳受傷了!」她一邊叫嚷一邊輕輕的往下褪襪子。
到了受傷的地方逸浚忍不住一皺眉,「別喊!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蹭破了皮!」他忍住疼痛低聲訓斥丫頭。
琴緣立即把嘴閉上,可眼裡卻轉了淚水。自打逸浚進宮陪讀,身上是經常帶傷回來。尤其是第一個月,腳底沒有好模樣,舊傷沒好又添新傷。她這個侍候的丫頭對於處理傷口已經熟練,可最近好久不見他受傷,今個兒是怎麼了?
她手腳麻利的取來剪刀,把襪子剪下來,又把他受傷的腳泡進臉盆,等到布和傷口分開才拿走。
旁邊的小丫頭把藥水、棉球拿過來,她用趕緊毛巾小心的把逸浚的腳擦乾淨。
只見她蹲在地上,把逸浚的腳放在自個腿上,小心翼翼的用棉球蘸了藥水擦在傷口上。傷口被藥水一蘸滋滋冒泡,就像在傷口撒鹽一樣疼。逸浚一聲未吭,只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若溪進去的時候正看見這樣的情形,她頓時心疼的眉頭緊鎖。
「受傷了怎麼不說出來?」她輕聲的責怪逸浚,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才追過來瞧一眼。沒想到逸浚果然受了傷,不知道是練武太刻苦,還是跟人打了架。
「沒事,讓母親擔憂……」還不等他說完,若溪已經過來,蹲下來親自給他上藥。
逸浚的腳下意識的往後躲閃了一下,若溪卻攥住不撒手,「別亂動,不好好消毒容易發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