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病逝(3)
2024-05-26 03:10:32
作者: 銀色月光
梁姨娘的眼裡有驚恐閃爍,她一見胡嬤嬤已經嚇得腿發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去安福居見老太君。她嫁進侯府七年,只有在生產完菲虹得了老太君的賞賜,滿月之後去謝恩才跟老太君說上話。
可僅僅是那一次便讓她心有餘悸,在老太君的眼皮底下她覺得自己無所遁形。她心裡有鬼,這幾日正惴惴不安,忽聞老太君傳喚嚇得魂飛魄散。
眼下聽見桂園的話越發的快要嚇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兩個婆子拖著她往出走,胡嬤嬤跟了出去。
桂園去廚房打點飯菜,吩咐暢春把湯藥照看好,等若溪吃過飯之後再喝。出了這樣的事情,廚房裡有幾個丫頭、婆子被老太君帶走,剩下的幾個都心驚膽戰。綠萼親自在廚房盯著並未出府,熬藥的事情就交給暢春,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飯菜早就準備妥當,稍微熱一下就行了。青玉親自端到上房,不許旁人插手。若溪沒有什麼胃口,宜宣便哄著她多吃。
吃罷飯過了半個時辰,暢春這才把熬好的藥端進來。宜宣接過去試試溫度,遞過去說道:「這苦藥湯還是捏住鼻子一口氣喝下去的好,快喝,涼了就越發的難以下咽了。」說罷百般哄起來。
若溪接過去一口氣喝光,苦澀中帶著微酸的味道讓她直皺眉。宜宣趕忙撿起一塊話梅塞進她嘴裡,又接過暢春捧過來的茶杯讓她漱口。
「我聽說你十妹妹給靖康那小子做妾室了?」他故意用雜事分散若溪的注意力,有一搭無一搭的跟她說話。
「今個兒抬過去,本來我想過去送送,沒想到……」她神色黯淡下來。
宜宣見狀忙又說道:「我在通州聽到關於十一弟的趣事了。」
「呃?他的趣事?怎麼沒見他信里有寫呢?」若溪納悶的說著。
「可能是不好意思寫吧。」他把薄被蓋在若溪身上笑著回道:「通州雖然不如京都繁華福澤,卻是聖賢之鄉,歷朝歷代都出文人騷客。通州當地有個富商,他只有一個女兒打小就博覽群書才貌雙全,今年十五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他想要找個上門女婿,繼承萬貫家財,便弄了個招親。這富商女兒出了三道考題,誰若是能答中便可成為他們家的乘龍快婿,抱得美人歸不說還有兩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銀財寶。自然是有少人趨之若鶩,卻都被那三道題難住。十一弟到底年少動了爭強好勝的念頭,答對了三道題卻不想娶人家姑娘,連夜逃跑似的嚇走了。害得人家姑娘成了笑柄,無奈找不到人十一弟又報了假名字,富商只好從眾人之中挑了個其他人選作佳婿。」
「既然十一弟報了假名字,你又如何知道是他?或許是另有其人也未可知。」若溪想了一下擰著眉頭說道:「八成是你為了給我逗悶子杜撰的。」
「鬼精靈!人家把十一弟的樣貌特徵學得惟妙惟肖,旁人聽不出來我還不知道?」他輕笑著點著若溪的鼻尖,臉上滿是寵溺得笑。
若溪聽了便信了幾分,認真起來,追問道:「到底是哪三道題,竟然難住了眾人?十一弟又是如何應答的?」
「不過是對聯猜謎之類的罷了。」他見狀倒敷衍起來。
「好啊,你到底是拿我取笑!」若溪嗔怪地說道:「我就說十一弟才十二,人家姑娘都十五了怎麼可能想要嫁給他?」
「女大三抱金磚,日子越過越紅火!」他笑著說道。
若溪聞言突然想到柳煙也比他大三歲,又想到這裡男人都早婚的事,這才察覺到十一弟也算是個小男人了。想當年她剛從田莊上回府,韓晹還是個又矮又瘦弱的孩子,看人都不敢用正眼總是低著頭。
一晃三年過去了,他竟長得比自己還高。若溪想到她成親前夕,韓晹信誓旦旦要掙個功名成為自己靠山的情形。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他就已經長成大人了,只是若溪習慣了把他當成小弟弟一樣保護,習慣了想要站在他前面遮風擋雨。
當韓晹提出要去遊學,她還像只護住小雞的老母雞一般放心不下。等到韓晹遊學回來,他會更加的像男子漢了吧!
宜宣見說了一會兒子玩笑話若溪的精神好一些,心裡也歡喜起來。他便把自個去通州這一路上的事說了幾件,真真假假只為博若溪開心。
第二天一早,幾個被老太君帶走的丫頭、婆子陸續回來。就是不見梁姨娘和廚房裡的小丫頭香末,眾人心裡都在暗暗合計卻不敢多說半句。
宜宣不讓若溪操心,反覆囑咐她要靜心休養還在臨風居陪著,鋪子裡的事情乾脆不管都交給宜浩處理。
過了一日,宜宣才對她說道:「香囊的事情查清楚了,是梁姨娘的!她竟然跟表哥吳六私通,把那淫穢物件帶進府連累你受委屈。吳六可能是聽到了什麼消息已經逃走,不過他永遠都回不來了!那個香末倒是個嘴硬的,死活不說是受誰指使,昨晚上竟咬舌自盡!不過她是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里當差,祖母已經把她們拘了起來。紙里保不住火,事情不會一丁點的線索留不下來。」
看著他突然陰鷙的眼神,聽著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實,若溪臉色一變。
他見了忙把臉上戾氣斂去,溫柔地把她圈在懷裡,「別怕!包藏禍心害咱們的人不會得到好下場的。我會讓所有人瞧瞧害你的後果,看誰下次還敢動歪念頭!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梁姨娘做的事太齷齪,殺了十次也不解心頭之恨。可若是傳揚出去畢竟傷你的臉面,而且好歹也要顧及菲虹的臉面,她一日大似一日被下人說嘴心裡會不舒服。」若溪不想為梁姨娘說情,可她必須為菲虹考慮。日後菲虹到了要嫁人的時候,外面人說她生母是個淫蕩下賤之人,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他聽了點點頭回道:「我會跟祖母說說,眼下還沒吵嚷的到處都知道。假如要把梁姨娘摘出去,就得把這個黑鍋給香末扣上了。」
轉過天,梁姨娘回來了,可卻是被兩個婆子用春凳抬回來的。看不出她身上有傷,卻連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