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丫鬟爭鋒(2)
2024-05-26 03:10:11
作者: 銀色月光
「奶奶好不正經!變著法的虧奴婢。」她跺著腳撅起嘴巴。
「這一大早的怎麼了?」綠萼打外面進來,「大老遠就聽見屋子裡熱鬧。」
青玉見她進來,跑到她跟前告狀,綠萼聽了卻笑著說道:「原來是你見奶奶和桂園親近吃醋了!奶奶不是說今晚上寵你嗎?你還想怎麼樣?」
青玉見綠萼也打趣自己,氣得直扭腚,「你們都當我小心眼耍脾氣,我還不是看奶奶……算了,不說也罷!」一時間,屋子裡眾人都笑起來。
「好了,別鬧了。」若溪笑了一陣說道:「快點收拾,去看看菲虹和逸浚醒了沒有。快到進宮的時辰,別讓侯爺等著。」她知道青玉想插科打諢搞氣氛,免得自己情緒低落。青玉雖然時常看桂園不順眼,不過卻不記仇不小心眼。
宜宣不在的日子一切似乎都變了味道,若溪照舊請安、看書,做些點心送到黃師傅那邊去。過晌晚暇過來了,她們在一處說話打毛衣。可是她的心空落落,總是不能集中精神。
「二嫂在惦記二哥?」晚暇見了輕聲說道:「二哥長年累月在外面跑,也就成親這小半年消停下來。你不用擔心,太太、老太君都習以為常了。」
「孟闊去胡州的時候我勸過你,眼下才明白這種滋味,旁人終是勸了皮勸不得囊。你也不用再說,你二哥一刻不回來,我這心就一刻不能安寧。」她嘆口氣回著,抬眼瞧了晚暇一眼隨即笑了,「還勸我,你瞧瞧該減針的地方還一個勁往下織,難不成讓孟闊當連身的裙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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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暇這才低頭細看手裡的毛衣,不由得羞紅了臉說道:「二嫂渾說什麼,誰說是織給他的了?」
「少嘴硬!到時候我看你裝不裝進嫁妝里!」若溪打趣的說著,笑意卻抵不到眼底。她心裡終是惦記宜宣,不知道他在外面可吃飽,可睡好,一路之上可順順噹噹。
這樣魂不守舍的過了幾日,突然接到了馬府送來的帖子。原來是馬茹茹邀請若溪去府上賞花,七月正是梔子花開的時節。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若溪便應承下。第二天回過侯夫人,獲了准許便帶著丫頭去了。馬茹茹請得人不多,都是能談得來的閨中密友。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馬茹茹成為閨蜜的性子品行豈能差了?不過她們幾人大都成親嫁人,還有一個已經生了小孩,唯有茹茹待字閨中。
看情形聽言語,她們時常在一起聚會,不過若溪卻是第一次參與。
五個人坐在四面通風的亭子裡,一壺清茶,石桌上放著古琴、筆墨紙硯等物。不遠處是一片梔子花,通常梔子花呈白色,可眼下若溪見到的花朵卻是紅艷錦簇,味道清香酷似梅花。
她笑著說道:「《花鏡》上說:『昔孟旭七月宴芳林園,賞紅枝子花,清香如梅,今日罕見其種。』原本以為不過是書上杜撰,沒想到果然有紅梔子花!」
「你也讀過那本書?」旁邊一直淡淡的王氏眼睛一亮,她是九門提督的大兒媳婦,當今聖上的表兄弟媳婦。祖父是先皇時期的太傅,眼下父親是兵部尚書,家世顯赫清高孤傲,自然是不把一般人看在眼裡。
她跟馬茹茹是打小的閨中密友,聽過若溪這個人見面卻是頭一回。她本在心裡埋怨茹茹,本是姐妹聚會為何要把若溪邀來。眼下聽見若溪張口便立即有了好感,那《花鏡》雖不是什麼晦澀難懂的奇書,可很少有人喜歡看。
如今她聽見若溪提及來了興致,跟若溪聊了起來。這一聊越發覺得若溪談吐不俗思維敏捷,難怪茹茹整日的把她掛在嘴上。
「我們姐妹厚著臉皮結了個詩社,這次就以梔子花為題各為一首。」茹茹淺笑著說道。
若溪聞言笑著回道:「沒有靈感,我就撫琴一曲給姐妹們助興。」
眾人聽了也不強求,若溪便淨手命丫頭焚香,略微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何炅的那首《梔子花開》。
那首歌曲調輕快中帶著告別青春的些許無奈,若是把節奏放慢半拍用古琴彈出來,應該會有別樣的味道。
她素手調琴緩緩彈奏來,茹茹聽了不免側目。茹茹素知她在詩詞上頗有造詣,沒想到還彈得一手的好琴。這首曲子如春天裡煙雨濛濛的天氣,帶著詩情畫意卻又讓人心生輕愁。
茹茹似乎被這曲子牽動了心弦,雙眼迷濛片刻方怔過神來。她眉頭微蹙,提起筆來一氣呵成。
最後一個琴音流瀉盤旋,眾人也陸續撂筆。若溪瞧見王氏寫得詩詞輕聲念起來,「千枝綴玉染煙霞,一抹馨香偎小丫。幾縷清風羞怯怯,嬌顏半掩抱琵琶。好詩!好個羞怯怯,嬌顏半掩!」
王氏並無半點得意之色,回道:「我要瞧了茹茹的才行!」說罷把茹茹寫得詩拿過去念。
「幽逕往何尋,小園梔子陰。馨香滿懷袖,潔白映衣襟。我欲邀花舞,意還恐夜深。相期無片語,空待玉人心。」
茹茹被琴聲牽動心事寫下這首詩,眼下被王氏拿去當眾念不由得有些害羞。她忙過去搶,紅著臉說道:「這首做的不應景,魁首當屬姐姐。」
「怎麼不應景?我瞧著倒是妹妹心事的寫照呢。」她輕笑起來,故意把詩稿舉起來逗弄著她,「咱們姐妹里只有你還未嫁人,我看你這是動了春心了!」
「姐姐!」茹茹頓時窘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搶過詩稿撕得粉碎。
見到一貫大方得體的茹茹這般小女兒模樣,若溪笑著說道:「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茹茹這一笑倒有了幾分顛倒眾生的顏色!」
「好啊,今個兒你們是串通好的過來拿我取笑!」茹茹難得吃癟一次,跺著腳似嗔似羞平添一段風流。
亭子裡響起淺淺時斷時續的笑聲,卻是平日裡少見。
幾個人又說笑了一陣,馬夫人留飯,吃罷眾人陸續告辭。茹茹知道宜宣不在京都,便不放若溪回去。
若溪便留下來,二人關上門說起體己話來。
「你到了適婚的年紀,怎不見府上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她喝了一口茶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