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林夕?若溪?(5)
2024-05-26 03:08:26
作者: 銀色月光
憋了這麼久的情緒得以舒緩,他撕去了外面的偽裝,像個孩子似的失聲痛苦。對於一個在生活中沒有什麼經歷的他來說,這一年來遇到的事情簡直是難以承受,能憋這麼久已經是極限。
看著他哭得無助,宜宣深深嘆口氣。他把宜浩從地上拎起來,找到臉盆擰了一條毛巾,輕輕地把他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記得上次見到你哭還是你五歲的時候,是因為想要吃糖葫蘆。可是當時是夏天,根本就沒有糖葫蘆賣。二嬸母便吩咐廚房特意給你做,可惜天氣太熱,那些糖根本就不能凝固。你見了不喜歡,只吃了一口便丟掉了。」宜浩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他的思緒仿佛跟著宜宣的話回到了那個時候。
「人生便是如此,有些東西不能強求,不然即便求了來也不是你想要的味道。」宜宣接著說道:「溪兒是你的二嫂,這是永遠都叫改變不了的事實!我能明白你的感受,當初聽說你娶韓府八姑娘做貴妾,我以為是溪兒便有些失態。現在想想,若是溪兒成了我的弟妹,恐怕我只能遠走他鄉再不回來相見。」一想到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他的心裡便慶幸感念上蒼對自己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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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白你的心情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你的行為又是另外一回事。你這樣行事可曾想過溪兒的感受,你又把她推至何等境地?若是我沒有那麼愛,若是我沒有那麼相信她,你想看著我休了她嗎?讓她背負勾引小叔子的罪名,一輩子被人指點唾罵!到時候她會跟著你嗎?你只是在要她的命!」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我……」宜浩聽了急忙爭辯。
宜宣卻打斷他的話,「不管你怎樣想,現在你就是這樣做了!我和溪兒心意相通,眼睛裡心裡只有對方,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離間分開。可是你又想到沒有,府里的長輩若是知道此事該作何感想?她們不能對咱們兄弟怎麼樣,也捨不得,她們只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溪兒身上。你口口聲聲愛她,可是把她逼到角落的人恰恰是你!」
他聞言神色大變,宜宣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他的理智瞬間歸位。
半晌,他說道:「二哥,你放心,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絕不會給二嫂添麻煩!」
還不等宜宣說話,只聽見門被推開,林夕臉色蒼白的出現在門口。她滿臉是淚水哀怨的瞧著宜浩,幽幽地說道:「奴婢謝謝三爺的照顧,大恩大德來世再報!」說罷猛地衝過去撞在牆上。
等宜浩反應過來,她已經倒在地上,一朵妖艷的紅花在雪白的牆上綻放著。宜宣見狀忙喊人請大夫,探探她的鼻息見還有呼吸。
大夫很快便來了,處理好她的傷口又開了一副藥,囑咐宜浩今晚上要注意。倘若她要是發燒就有危險,撐過今晚就沒事了。
看著她臉色蒼白包裹著額頭躺在床上,宜浩不由得眉頭緊鎖。那張臉沒了往日的謹小慎微和討好,平靜的樣子竟多了一絲若溪的影子。他竟心疼起來,不知道是為了若溪還是她。
「二哥,容我一些日子。」他苦澀的說著,恢復理智的他已經決定把林夕送走。可是眼下林夕生死不明不能移動,還要等她身子好了再說。而且他心裡有些不舍,真得要斷了所有的念想嗎?他知道宜宣的能力,若是幫著他隱瞞此事,老太君等人不會輕易知道。
宜宣見好懸沒出人命只好答應下,「我會派人去告訴老太君她們,就說你臨時去了下面的分店有事處理。你在這裡養幾日,等臉上的傷好利索再露面。告訴院子裡的人把嘴巴管嚴實了,倘若有什麼風聲別怪我下狠手!我絕不會讓溪兒置於危險的境地,到時候你護不住她的命!」說罷陰鷙的瞧了床上的人一眼扭身出去了。
宜宣少不得加派人手在房子四周監視,若是發現可疑人物先抓住審了再說。林伯那邊再三叮囑過,況且林伯沒見過若溪,只當是侯府家風甚嚴容不得林宜浩在外面養外室罷了。笛生倒是遠遠的瞧過若溪兩眼,卻不敢盯著瞧也沒看真切,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貓膩。加上宜浩吩咐過他不能把此事泄露出去,若是讓田氏等人知道就要他的小命,他聽了就越發的不敢說出來了。
回到侯府,宜宣直接進了二門往臨風居去,派小丫頭去聽雨閣知會田氏一聲,就說林宜浩去了分鋪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得幾日才能回來。至於二太太和老太君那邊只等明天再回稟,今個兒已經太晚了。
若溪見他一臉疲倦的回來,忙迎上前親自侍候他換衣服。
「啊!」她突然輕呼起來,「你這手是怎麼了?受傷了?」她顧不得旁得,臉色難看的追問著。
宜宣抬起手,只見手背上有血跡,細細一看並沒有受傷隨即想到應該是打宜浩時蹭到的。
「沒事,不是我的。」他安撫的輕摟若溪的腰肢回著,又命丫頭們都下去,這才吞吞吐吐的把方才的事情學了一遍。
若溪聽見那個叫林夕的女子竟然要輕生,不由得想起了當年若影為嫁宜浩撞頭的舉動。多麼相似的橋段,都是為了林宜浩這個人,為什麼他就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呢?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擁有許多女人的身體,可讓她們死心塌地生死相隨卻實在難得。
宜宣見她不語,忙又說道:「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讓旁人知道這件事。」
「我們就如此相像?讓你如此緊張!」她好奇地問著,心底隱約湧上想要瞧瞧林夕的念頭。
宜宣想都不想就回道:「我看一點都不像!她哪裡及你一份的靈動、灑脫、淡定睿智,模樣頂多算得上清秀罷了。若是非要找出一兩處像的地方,眼睛的形狀勉強相似,不過一瞧那眼神卻完全變了味道。三弟就是有了心魔,這一關早晚都得闖!今個我才算是知道他對你的感情,豈止是『用情至深』四個字能形容!你知道他當著我的面哭著說心裡難受時,我見了心裡有多麼不是滋味?都說男子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我真慶幸老天爺把你送到我身邊,不然你怎麼能抵得住那小子的深情款款?他還是顧忌你二嫂的身份,還是看重我這個二哥的。」